第二十六章 血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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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突然傳來漸漸喧嘩的人聲,而且,愈來愈盛。

     許格非凝神一聽,隐隐傳來的嘈雜人聲,正是發自摘星台。

     許格非斷定這些嘈雜的人聲,必是由山下湧來參觀大會的各路英豪,為了搶個好位置而星夜趕來。

     這些人有的為争位置,有的遇見了老友,有的仇嫌碰頭,所以才造成了這麼大的喧嘩聲。

     許格非已無法入睡,立即起身盤膝準備調息。

     一經坐起,方始發覺古老頭正坐在外問椅上望着門外發呆。

     由于許格非的坐起,古老頭也發現了,急忙起身,恭聲道:“少主人早。

    ” 許格非卻驚異地問:“你還沒睡?” 古老頭恭聲道:“睡了一會兒了,方才被吵聲驚醒了。

    ” 說話之間,竟自動地走進了室門内。

     許格非一看古老頭的凝重神情,知道他一夜也沒睡好,隻得問:“你有什麼心事?” 古老頭站在門口,黯然道:“這一次東南各派世家,大都來了,少主人固然是他們攻擊的對象,恐怕老奴和單姑婆……” 許格非沉聲寬慰道:“這些事你不必挂在心上,到時候我自會應付。

    ” 古老頭卻斷然道:“不,少主人,您不要為難,如果他們指名要老奴和單姑婆出場為他們失蹤的父兄和弟子們解說下落,您就讓老奴兩人出去好了。

    ” 許格非一聽也斷然道:“不,你和單姑婆都不可擅自出場,必須得到我的許可,否則,你們兩人會擾亂了我的全盤計劃。

    ” 說此一頓,故意關切地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古老頭道:“已經五更了。

    ” 許格非立即道:“那你也趕快調息一下吧。

    ” 說罷閉上了眼睛。

     古老頭知道許格非即将應付艱苦大局,他必須有充沛的内力,飽滿的精神,才能當機立斷,舌戰群雄甚至和他們一較長短,力排群議而嚴厲地制裁那些暗中盅惑,别有圖謀之徒。

     是以,恭聲應了個是,立即退了出去。

     随着天光的明亮,少林寺的晨鐘聲響,飛鳥齊鳴,對摘星台方向傳來的嘈雜人聲,反而聽不見了。

     許格非等人在五位少林女弟子的照應下,由春綠四婢服侍,梳洗淨面,飽進早餐,略微整理,印塵大師已走進院來。

     印塵大師的突然出現,當然使許格非等人大感意外。

     是以,紛紛起身相迎,并拱揖呼了聲大師早。

     印塵大師合十還禮,并含笑問:“諸位,一切就緒了吧?” 許格非立即謙聲道:“是的。

    ” 印塵大師颔首道:“好,那我們可以走了。

    ” 說罷,當先走出院門去。

     許格非等人先向五位少林女弟子道過打擾後才跟了出去。

     一出院門,即見摘星台就在數百丈外。

     隻見三面斜嶺面上,萬頭攢動,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看來至少有三四萬人。

     摘星台上的證人台上已鋪上了紅毯,台後搭有小帳篷,已經有人在台後活動了,顯然都是少林寺的僧人或弟子。

     打量間,已沿着石階向崖下走去。

     到達崖下,印塵大師提醒道:“掌門師兄要老衲轉告少俠,昨夜之事,今天不必再提了。

    ” 許格非應了聲是,問:“不知可查出那些人的來曆?” 印塵大師反問道:“少俠苦思一夜,難道沒揣出個端倪來?” 如此一問,許格非反而不便說什麼了。

     大家匆匆前進,沸騰的人聲愈來愈清晰了。

     剛剛到達南頂下,荒一聲巨鐘大響,聲震山野,群峰齊鳴,無數飛鳥,紛紛驚起飛走。

     方才還嗡嗡如沸的人聲,這時突然沒有了聲息,即使有小聲議論的人,也被震耳的鐘聲餘音給淹沒了。

     許格非看看東天高高升起的紅日和藍天,發現竟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這時,印塵大師的步子已經加快,而嶺脊上的樹上石上也已擠滿了參觀大會的各路英豪。

     就在這時,荒的一聲,第二記鐘聲又響了。

     印塵大師一聽,反而停身止步,手一指嶺脊一方怪石,解釋道:“到達那方怪石停止,等候第三記鐘響,即可沿着紅繩線道進入臨河許家莊的席位。

    ” 說罷合十,急步向正東走去。

     許格非和堯庭葦丁倩文,照例說一聲多謝大師。

     大家都知道,鐘聲餘韻在空中缭繞将要消失的刹那,下一記鐘聲就會接着擊響。

     是以,許格非一俟印塵大師走去,立即示意大家前進。

     許格非示意大家前進時,發現堯丁四女尚稱鎮定,古老頭和單姑婆表情凝重,沒有見過這麼大場面的春綠四婢,俱已粉面有些變色,神情也顯得有些激動。

     看了這情形,許格非隻以寬慰的目光望着她們點點頭,不便說什麼,轉身向上走去。

     尚未到達嶺脊上,已被擠滿的人群發現。

     由于全場都在寂靜中,發現許格非等人的人,也俱都小聲傳告,紛紛向這邊望來。

     許格非到達怪岩後一看,果見有兩根紅繩系在兩株小樹上,一直伸向斜嶺下,形成一個兩尺有餘的通道,左右坐滿了前來看熱鬧的各路英豪。

     也就在許格非舉目下看,尚未看清底下的情形,荒的一聲大響,第三記巨鐘又響了。

     三記巨鐘一響許格非急忙舉步,沿着紅繩通道向下走去。

     這時,全場也突然暴起一陣聲震山野、直上蒼穹的彩聲和掌聲。

     許格非一面向斜坡下走,一面遊目察看,他發現整個南頂這邊,似乎隻有他許格非這幾個人。

     但他舉目向對面看去,以及東面相連的鞍部,有一道一道的紅繩通道,而且,各門各派各世家也正都依序前進,魚貫入場。

     看看交到下面,這才發現一張長桌後,擺着五張漆椅、六張圓凳,并豎着一面藍地金字的大木牌,上面果然寫着臨河許家莊。

     到達桌後椅前,許格非并沒有馬上坐下,立即以炯炯的目光打量就位的都有哪些門派和世家。

     他凝目一看,心頓時一震,因為少林寺的位置是和武當、峨嵋、丐幫派相并排。

     而在他們幾排的前面,橫排數條相連的大長桌,桌後坐着的竟是昔年圍攻屠龍天王毛司康的那些頂尖高手人物。

     法勝大師居中,他的後面即是少林寺的九老法明、慧空等人。

     其左是靜塵道長,他的身後是靜德道長以及武當派的門人和弟子。

     左旁是峨嵋派的幾位老和尚,而旁邊坐的竟是面如溫玉,五柳黑須,着銀衫佩銀劍的銀衫劍客。

     而銀衫劍客旁邊的兩人,則是臂斷肩殘的玄靈元君和天南秀士。

     左邊靠近武當掌門靜塵道長坐的是了塵師太和百花仙子。

     許格非見塞外的百花仙子都于昨天趕到了,顯然這一次的大會,早在他和堯丁四女在天山時,各門各派已經開始準備了。

     再其次就是丐幫的一群老花子,那幾個老花子,許格非-個也不認識。

     一看到這些人整齊地在一起,而又把他許家莊單獨排在南頂崖上,許格非就越想越氣。

     是以,隻随意看了其他到場的門派,計有點蒼、崆峒、邛崃、昆侖、天山、雪山、紅黃喇嘛以及五台、九華和衡山等派。

     到場的各大世家和幫派,除了南海、渤海兩幫和鐵門寨外,尚有九宮堡、百面谷、大黃莊、大南莊,以及褐石谷、秦皇島,君山、洞庭、鄱湖,看也看不完,數也數不清。

     就在這時,對面半嶺上有人高聲朗唱道:“請坐下。

    ” 于是,全場所有人的人轟的一聲坐下來,同時也立掀起了如沸的議論聲。

     隻聽那人繼續朗聲唱道:“現在請少林寺法勝大師講幾句話。

    ” 話聲甫落,全場又是一陣熱烈掌聲和彩聲。

     隻見法勝大師緩緩由位置上站起來,雙手合十,微一颔首,一俟掌聲彩聲稍歇,立即朗聲道:“諸位英雄俠士道友們,今天在寒山的大會,不是龍首大會,也并不是以論武功争勝負而求得升等晉級。

    ” 說此一頓,看了全場一眼,繼續道:“因為近年,武林動亂不已,由對彼此的誤會而發生了許多頭嫌,進而大打出手,結夥械鬥,愈演愈烈,以緻不可收拾。

    ” 說罷,向着左右又看了一眼,繼續道:“各門各派各世家的掌門龍首當家,有的鑒于這樣下去,必然會造成武林另一次的浩劫大難,所以才召開了這一次大會,希望能公開将彼此的嫌怨提出來,由公平見證人和在場的天下英豪,一同論斷,借以冰釋前嫌,化幹戈為玉帛,是所至盼,完了。

    ” 說罷行禮,在全場再度掀起的掌聲彩聲中坐下。

     法勝大師一落座,半嶺上的那人立即朗唱道:“大會禮聘悟清仙長、喪白上人,暨丐幫鐵幫主為公平見證人,請就位。

    ” 尚未報告完畢,全場的掌彩聲早已響起來。

     許格非這時才發現摘星台上的證人台上,竟擺了三張披紅大椅子。

     但是,轉身向右一看,發現走出人群的,依然是悟清仙長和鐵面丐。

     摘星台的三面深壑間,均于昨夜拉好了三道鐵索,以備輕功無力縱至台上的人中途點腳點步。

     隻見悟清仙長和鐵面丐兩人一到崖邊,雙雙一長身形,同時淩空而起,直向摘星台上飛身落去。

     原來響徹雲霄的掌聲彩聲,這時突然又增高了不少。

     悟清仙長和鐵面丐,兩人足尖一點摘星台的崖旁,再一個起落,已到了公證人台上。

     兩人一個抱拳,一個稽首,同時朗聲呼了聲:“諸位……” 三面英豪和各派代表一聽,立即靜了下來。

     由悟清仙長繼續朗聲道:“這次大會原請了三位公平見證人,另一位年高德重的長白上人因沾小恙,未能前來,特命貧道和鐵幫主向天下英豪即各派代表緻歉。

    ” 說罷,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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