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寶刀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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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斷定老魔必然就住在西北總分舵的附近,是以,當時聽單姑婆一說姑娘你出來了,少主人和老奴我都吓壞了。

    ” 堯庭葦澀然一笑,抱歉地說:“我當時也曾這麼想過,我以為夜半更深,哪裡會這麼巧。

    ” 許格非含笑哼了一聲道:“就偏這麼巧。

    ” 如此一說,大家俱都忍不住笑了。

     古老頭突然壓低聲音說:“看老魔目前的樣子,他很可能真的不知道長白上人老前輩現在的落處……”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呵斥道:“古老頭。

    ” 許格非急忙寬慰地一揮手道:“單姑婆放心,老魔絕不敢前來房後偷聽。

     丁倩文立即含情嗔聲道:“你又這麼有把握?” 如此一說,大家再度笑了,氣氛十分愉快。

     許格非則正色道:“真的嗎,葦妹妹已經險些要了他的老命,而你又膽敢隻身單劍追進林内,當然也有自信置他于死的把握,你想,他還敢再來偷聽我們談話嗎?” 這話當然有道理,如果僅許格非一人可敵,老魔當然還意圖僥幸,如今,三對一的形勢,他可就得考慮到能不能全身而退的問題了。

     但是,丁倩文依然正色道:“話雖這麼說,謹慎些總是好。

    ” 單姑婆緊緊抱着那個藍布包袱,說:“這個包袱……” 話剛開口,許格非已淡然道:“這些東西對老魔已沒有利用價值了,回頭拿回去放在葦姑娘房裡好了。

    ” 堯庭葦悚然一驚.立即迷惑地問:“那是什麼東西呀?” 許格非立即道:“還不是那襲大錦袍,前半部秘籍和那面代表他老魔崇高地位的小三角錦旗。

    ” 說話之間,單姑婆已将藍布包袱放在桌上。

     堯庭葦立即吩咐道:“打開看看。

    ” 單姑婆恭聲應了個是,立即将包袱解開了。

    … 包袱一打開,金紅光芒大放,壓縮得緊緊的大錦袍也随着膨脹起來,室内也頓時一亮。

     堯庭葦順手一翻,那本前半部秘籍,果然就在大錦袍裡面。

     那面三角形的屠龍令旗,嵌滿了閃爍發亮的寶石,就夾在秘籍的書頁内。

     許格非對這些老魔在泰山丈人峰上的古洞中玩把戲的東西業已不感興趣了,但是,他的目光卻炯炯地注視在秘籍外皮上的幾行蒼勁飛舞的草書汝欲縱橫天下睥睨群雄乎?窮研此書。

     因為,他想到了少林寺的兩位長老大師。

    在東海浪沙小村上,曾經一再地暗示想知道這本秘籍上的兩句豪語。

     許格非現在想來,這兩句豪語很可能關系着少林失蹤多年一位大師的生死下落。

     他認為,果真是這樣,住在東海浪沙海域中三尖島上古洞中的缸中異人,可能就是少林寺失蹤多年的高僧。

     由于他有了這一想法,他覺得不管各大門派是否找他許格非結算恩怨,他都應當去一趟少林。

     就在他心念方定的同時,眼前金紅光芒一暗,單姑婆已把包袱結起來了。

     丁倩文首先道:“許弟弟,我們回去了吧,天都魚肚白了。

    ” 許格非急定心神,哦了一聲問:“葦妹妹她……” 說着,關切地看向堯庭葦。

     堯庭葦立即親切地一笑道:“我可以走了。

    ” 于是,大家起身,徑向屋外走去。

     古老頭向前兩步,呼的一聲吹熄了桌上油燭,同時恭聲問:“少主人,這兩間茅屋……” 許格非知道古老頭有意燒掉它,因而一笑道:“老魔即使再來此住.也必是寝不安枕,食不知味,他不會過這種日子的。

    ” 說話之間,大家俱都走出屋外,古老頭也順手把門帶上。

     這時天光已經拂曉,山風顯得特别清涼。

     于是,大家迎着晨曦,徑向縱嶺下的廣大宅院走去。

     到達宅院後門時,東方已是金蛇萬道,朝霞半天了。

     進入内宅,立即分别就寝,古老頭也特地關照内宅院門的女警衛,午時以前,許格非因事不接見任何人。

     正午時分,大廳内外擺滿了酒席,全總分舵的男女眷屬和孩童幾乎都到了。

    這餐接風洗塵宴,直吃到午末未出,才紛紛酒足飯飽地離去。

     午後,許格非和堯丁四女,在镔拐張等人的引導下,看了看各壇開拓發展的耕園和果園。

     晚飯,就在穿廳上舉行,參加的僅浪裡無蹤、镔拐張以及銀箫客三人。

     許格非當然最關心的就是明天打撈父親許雙庭仗以行道江湖的寶刀問題。

     第二天,天氣特别良好,晴空、烈日,萬裡無雲,枝不搖,葉不動,連一點風都沒有。

     但是,平素寂靜,甚少人來的沉羽潭這時卻格外地熱鬧起來。

     無數寶藍勁衣壯漢,正在潭的四周吆喝忙碌,業已用碗口粗的毛竹搭起了無數座高大的架子。

     這些高大架子,有的伸向潭的中央,有的伸向山溪的中心。

     每一座架子的形式不一樣,方向也不同,但每一座架頭上都有一根粗如手指的麻索,末端系着一塊大如海豌的磁石。

     在架子的每根粗竹上,也分别系着一根麻索,分别捆在潭岸四周無數株的古老柳樹上。

     這些古老柳樹,據說至少也有數十百年樹齡,有的合抱,有的斜斜伸進潭心上空。

     浪裡無蹤丁敬韋、镔拐張以及銀箫客三人,親自立在潭邊的三面指揮。

     許格非神情凝重地站在當年他落水的岸邊,非常關切地看着百多弟兄在潭邊忙碌地高搭着架子。

     堯庭葦站在許格非的身側,不時看一眼當年為了救許格非上岸,而腰斬了堯恨天的獨子堯兆世的那棵柳樹下。

     丁倩文已跟着浪裡無蹤察看潭水旋流的形勢,并适時提供打撈的意見。

     邬麗珠和雪燕兒究竟年事輕,兩人沿着潭邊,看看這兒看看那兒,聽着山溪流下來的隆隆水響,觀賞着沉羽潭激旋的咻咻漩渦,有時也稚氣貪玩地丢下一兩片闊大的樹葉,看着它旋進漩渦内。

     古老頭和單姑婆知道老魔仍在山中,也很可能他就隐身在數十丈外偷窺。

     他兩人知道,許格非這時心情沉重,很可能不會注意到老魔的驟然猝擊,但他們兩人可不能不有所準備,更不可大意。

     一陣愉快的歡呼,所有的粗竹高架都架好了。

     浪裡無蹤丁敬韋立即朗聲道:“上人。

    ” 朗聲甫落,各個高架下,立即響起一聲奮勇暴喏與一陣吆喝。

     隻見每一個高架下的十數壯漢,在吆喝忙碌中,立有一名大漢匆匆向高架頂端爬去。

     這時,大家才發現每一個爬上架頂的壯漢腰上,都系了一根粗麻繩。

    顯然是怕竹架傾倒,打撈人員落水,潭邊的人好急忙把他拉上來。

     許格非看這了這情形,既感動又慚愧,覺得為自己父親的一把刀,尤其是丢進潭水裡已三年了,撈上來說不定已蝕鏽得不成刀形了,而且勞師動衆了這麼多人,很可能有人落水喪失了寶貴的生命,劃得來嗎? 他雖然想到了這一點,但已經為時太晚了。

     假設他現在出言阻止,不但掃了大家的興頭,也會令人覺得虎頭蛇尾,辦事沒有果斷。

     就在他心念間,浪裡無蹤已朗聲道:“擲索。

    ” 一聲令下,隻見所有高架上的壯漢,紛紛将捆着磁石的麻繩,按着各别指定的水面擲進了水内。

     隻見咚咚連聲中,水花高濺,但瞬即就恢複了激流旋轉的漩渦。

     浪裡無蹤立即朗聲道:“起索。

    ” 每座高架上的壯漢-聽,立即急急将麻繩向上提起來。

     許格非則心情激動,目光一瞬不瞬地注意着潭中,急切地希望某一根麻繩的末端磁石上,吸着有父親的紫金鱗刀。

     但是,每一個壯漢所拉起的麻繩末端,除了那塊磁石。

    連片鐵皮也沒有。

    當然,這隻是第一次,也許再次或再兩次就會成功了。

     浪裡無蹤再度朗聲喝令擲索,提上來的磁石上,依然光秃無物。

     于是,镔拐張和銀箫客又重新為擲索壯漢們分配投擲水域,并令他們加深了深度。

     但是,一連又擲了十數次,依然沒有撈到任何東西,每一個人的磁石上依然光秃無物。

     丁倩文見許格非神情黯然,默立不語,所有撈刀的弟兄也沒有了最初的興緻。

     是以,急忙望着浪裡無蹤提議道:“爹,孩兒想下去看一看。

    ” 許格非已經有了放棄之意,因為他最初打撈寶刀的目的,就是為了要以父親的成名寶刀,來殺死暗害他老人家的仇人。

     如今,堯恨天已死,可說他已報了殺父之仇,寶刀已無用武之地,再說,萬一因此而讓丁倩文入潭遇險,那真是他許格非的終身遺憾,是以,急忙揮手道:“不必再打撈了。

    ” 丁倩文怕許弟弟傷心難過,因而急忙道:“這種漩渦水麻還難不倒我,看,我已經拿了水靠來了……” 說着,展示了一下挾在掖下的一個小包袱。

     但是,許格非卻有些悲憤堅決地說:“不必了,就讓它永遠沉在潭底吧!” 浪裡無蹤卻正色道:“你們都不要争執,現在還沒有到下水的時候,現在,我們再放幾次長索,盡量将麻索放到潭底。

    ” 镔拐張卻疑慮地況:“怕的是沉羽潭是個大漏鬥,寶刀已随激流流失了。

    ” 浪裡無蹤立即正色道:“潭形雖似漏鬥,但洞口卻絕不在底部,如果在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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