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麗姬妲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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镔拐張立即告訴許格非等人裡面還有人列隊歡迎,是以立即沿道前進。

     通過山角一看,沿着山道兩邊站滿了男男女女,有的甚至帶着兒童抱着孩子。

     那些人一見許格非等人,立即發出了真摯熱忱的歡呼,頓時間,聲振山野,直上蒼穹。

     許格非這時除了感動,忙于向山道兩邊的歡迎人衆含笑揮手,他已無暇再去想别的事。

     匆匆前進中,許格非和堯庭葦等人已經知道,不但以前堯恨天的姘婦魯麗嘉帶來的苗女都已嫁人,有的香主執事大頭目還和山外的女人聯姻成親,現在大都生了子女。

     許格非等人聽了當然高興,再看了滿山滿谷的果園菜圃和梯田更為感動。

     尤其堯庭葦,看到自己的計劃實現,而總分舵上的各級弟兄都能放下屠刀,重新做人,這不但是地方之幸,也是武林之幸。

     一到總壇廣場前,天色已黑下來,堯恨天原來居住的大宅門樓下已燃上了明亮的燈籠。

     但是,一面向着歡迎群衆揮手,一面匆匆前進的許格非,突然停止了前進。

     堯庭葦看得神色一驚,心知不妙,因為,歡迎群衆的身後不遠就是當年許格非翻車墜溪,他母親李雲姬重傷的地方。

     果然,隻見許格非分開衆人,穿過人群,直向十數丈外的大溪邊奔去。

     堯丁四女和古老頭單姑婆立即跟了過去,镔拐張等人也急忙跟在身後。

     全體歡呼的人衆都是當年的執事香主或大小頭目,因而刹那間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歡呼的聲音停止了,聽到的隻是崖下大溪中的“隆隆”激流水響和滿山的松濤聲。

     許格非奔至大山溪邊,俯身下看,隻見七八丈下,溪流滾滾,水光閃閃,那正是他三年前,馬車翻覆,滾落溪水中的地方。

     或許是他站立的崖邊,也或許更往下些,就是他母親李雲姬被壓重傷,終至不治的地方。

     想到當時情景,那是多麼令人悲憤填膺的一刻,尤其那時他剛剛失去了父親,還有一直照顧他的老許福,接着又遇到了那樣的悲慘事。

     許格非想到往事,他心裡除了怒就是恨。

     順着滾滾山溪向下看去,昏蒙黑暗的遠處,就是西北著名的沉羽潭。

     一看到遠處沉羽潭的位置,他立時想起屠龍老魔将他父親的寶刀丢進潭中的事。

     許格非目射冷輝,緊咬牙齒,悲憤地隻在那裡緩緩搖頭,他這時真的恨透了屠龍天王。

     堯丁四女俱都屏息立在許格非身後,沒有一個人敢向前說什麼。

     古老頭和單姑婆曾經聽許格非說過往事,一看這情形,斷定許格非立身的地方,就是他當年滾落山溪後來多虧堯庭葦救起的地方。

     在此當了近兩年堂主的镔拐張和銀箫客,當然也曾聽總分舵上的人談過。

     這時一見許格非的悲憤神情,當然知道許格非突然想起了往事。

     是以,看了堯庭葦和丁倩文一眼,同時遞了個眼神,急忙走至許格非的身側,謹聲道: “太夫人墓前已設好了香案,就請少主人前去恭祭了。

    ” 許格非急忙心神一定,一見是镔拐張,立即感激地說:“多謝你,張前輩。

    ” 镔拐張已肅手,許格非也就沿着山溪,向着镔拐張所指的方向走去。

     堯丁四女等人跟在身後,所有在廣場前面山道上歡迎的人也默默地跟着前進。

     這時天已完全暗下來,但許格非卻已看到前面一處斷崖下的一片松樹間,亮着兩點燈光。

     許格非的心情激動,步子加快,他的星目中突然湧滿了淚水。

     因為,他知道,有兩點燈光處,就是他母親李雲姬的墓地。

     到達墓地外,他發現那些小松樹已經茁壯長大,而這些松樹,據說都是堯庭葦親手栽植,以及親自督導着宅中的女警衛們栽植的。

     許格非急切地向着深處一看,發現青冢巨碑前已重新建了矮腳石桌,桌上這時已供上了祭品和果點。

     左右兩個燭台上,都加上了防風紗罩,這時都已燃起,祭桌前鋪了一大片厚厚的白氈。

     四名侍女、四名背劍女警衛,俱都默默地肅立在左右一丈以外。

     兩個侍女一見許格非等人到達,立即走向了祭桌旁,其中一人急忙拿起一炷香,湊近燭台燃了起來。

     另一名侍女則在茶桌側捧起盤上的三杯祭酒,也肅立等待。

     兩個侍女一俟許格非在祭桌前的白氈上站穩,立即上前送香,并依序給了堯丁四女和古老頭單姑婆等人各三支。

     在一位老者的高唱下,上香、獻酒、跪拜三叩首,立在許格非等人身後的所有人,也跟着跪在地上磕頭。

     許格非心中一陣悲痛,再也忍不住仰面望着巨碑,哭聲道:“娘,孩兒回來了,但不孝兒直到現在還沒找到父親的靈柩……” 話未說完,哽咽抽噎的哭聲已聽不清他又說了些什麼了。

     丁倩文、堯庭葦也不由珠淚滾滾。

     邬麗珠和雪燕兒看了許哥哥哭,自己心裡難過,因而也跟着落淚。

     堯庭葦後面跪了一大片,總不能讓這麼多人跪在地上等着許格非哭個夠。

     是以,她急忙和丁倩文對個淚眼,微一努嘴,兩人雙雙跪行到許格非的左右兩側。

     堯庭葦和丁倩文,兩人分别握住許格非的肩頭,同時戚呼道:“許弟弟……” 豈知,話剛開口,許格非竟毫無忌憚地攬住她們兩人的纖腰,望着哭聲道:“娘,這是為您送終,曾救兒命的堯庭葦,孩兒沒有虧待她,這位也是救過兒命的丁倩文,上次我來拜墓時多虧了她,娘,兒不敢不孝,但兒也不敢做個無情無義的人……” 堯庭葦和丁倩文見許格非說出他們間兒女私情來了,知道他在悲痛之際,忘了處身何地了。

     是以,兩人急忙将許格非的肩頭抱住,同時焦急地說:“許弟弟,兩位世伯和所有的弟兄以及眷屬還都跪在後頭呢!” 許格非悚然一驚,哭着哦了一聲,急忙回頭一看,隻見跪了一大片。

     一看之下,再度哦了一聲,才急忙起身望着所有的人,戚聲緻謝并向大家跪拜。

     镔拐張和銀箫客領導着大家再度叩首,才站起身來。

     全部起身後,镔拐張才向前兩步,望着仍有些抽噎,舉袖拭淚的許格非,謙聲道:“少主人,浪裡無蹤丁大俠,仍在總分舵的獨院中等候你去迎出來……” 許格非聽得一驚,不由驚異地問:“為什麼不請他老人家出來?” 丁倩文一聽許弟弟稱呼自己的父親老人家,心裡不但感動,也同時升起一絲甜彥。

     镔拐張和銀箫客則同時面現難色地況:“老朽等……” 許格非一聽,頓時想起屠龍老魔的交代,他們不敢擅自将丁倩文的父親放出來。

     是以,急忙會意地說:“請兩位前輩帶路,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镔拐張立即應了聲是,轉身卻望着靜立一片的數百弟兄和眷屬,朗聲道:“少主人謝謝諸位的列隊歡迎,明天正午大家在正義廳聚會為少主人及四位姑娘接風洗塵……” 塵字方自出口,全體人衆已轟雷般地發出了震撼山野的熱烈歡呼。

     許格非一見,急忙拱手高舉連聲含笑稱謝。

     由于全體人員的這聲熱烈歡呼,方才的悲戚郁悶氣氛,立時被驅了幹淨。

     镔拐張肅手說了個請,即在前側當先引導前進,徑向那片富麗大宅的右側走去。

     許格非等人匆匆前進,丁情文是恨不得一步邁進那座精台獨院内。

     依然立在廣場左邊的人衆,仍在那裡議論紛紛,直到許格非等人進入廣宅的右側門,大家才紛紛散去。

     許格非等人在镔拐張和銀箫客的引導下,進入廣院的側門,穿通廊,越跨院,再轉了個兩個彎已到了一座精舍獨院前。

     镔拐張首先刹住腳步,轉身一指精合院門,尚未開口,丁倩文已迫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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