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重見佳人

關燈
:“好端端地你幹什麼要走地道?” 古老頭立即解釋道:“那是送一個蒙頭罩面的女子出去……” 許格非一聽蒙頭罩面,心中一動,問:“那個女子可是身穿一身紅勁衣,用黑巾罩面背插寶劍?” 古老頭立即搖頭道:“不是,是一身紫絨毛衣,身上有彈弓……” 堯庭葦也不由關切地問:“那個女子是幹什麼的?” 古老頭道:“老奴不太清楚,好像有意問鼎中原武林,要求病頭陀支援她似地!” 許格非插言問:“她是病頭陀的什麼人?” 古老頭搖搖頭道:“不太清楚,老奴既沒有見過她的面貌,也不知道她多大年紀,不過病頭陀對她顯得十分恭敬!” 許格非不解地問:“你怎地知道病頭陀對她十分恭敬?” 古老頭道:“因為病頭陀要老奴掌燈護送時,病頭陀對她的态度極為卑躬!” 許格非迷惑地噢了一聲,立即蹙眉沉思,但旋即卻問:“你說她有意問鼎中原武林,這麼說,她是邊陲、蠻荒,或塞外之人?” 古老頭隻得搖頭為難地說:“這一點老奴就不清楚了!” 堯庭葦則揣測道:“根據地理形勢看,那女子是塞外人的成份居多,如果是西域。

    南蠻或東海,都不可能跑到關東來向病頭陀要求支援。

    ” 丁倩文突然道:“你們看,這一次老魔和病頭陀率衆逃亡,會不會就是投奔那個紫衣女子?” 許格非卻遲疑地說:“聽古老頭方才說,那位江香主勸他不要再随老魔前去托托山,莫非那個紫衣女子是盤據在托托山上的巨盜?” 堯庭葦和丁倩文則遲疑地說:“這就很難說了,也許和她根本沒有關連!” 大家一陣沉默,似乎都在猜想那個紫衣蒙面用彈弓的女子,是不是盤踞在塞外托托山的巨盜。

     就在這一時,默默站在一側,一直神情哀怨、面帶怯意的邬麗珠,突然委屈地望着許格非,幽幽地問:“許哥哥,你不到那一邊看一看?” 許格非原本就有意過去察看一下斷崖的正北面,隻是因為古老頭又談到了紫衣蒙面女子而沒去。

     這時一經邬麗珠提醒,立即恍然噢了一聲,随即離開雪岩,沿着崖邊徑向東北方繞去。

     邬麗珠一見,徑自跟在許格非身後。

     有個人跟着許格非、堯庭葦當然放心多了,因而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單姑婆本待跟着過去,但因為堯庭葦沒有任何表示而作罷。

     許格非聽古老頭說,大寨内有四條通向寨外的地道,那邊向北的一面有地隙,當然也有可能有地道出口。

     這時雖然發覺了邬麗珠跟了來,并沒有說什麼,但在回頭察看時,卻看了一眼堯庭葦和丁倩文。

     發現堯庭葦一直注視着下面山隙,并不時和古老頭交談,丁倩文則注視着大寨内的情形,這才安心地加速向前馳去。

     繞到北面對崖舉目一看,發現北面斷崖崖壁上,積滿了厚厚的冰雪,看來似乎不可能有地道出口,即使有,也被冰雪封死了。

     就在他遊目察看間,卻聽身後的邬麗珠,抽噎着低聲哭泣道:“許哥哥……對不起…… 我不該離開你……” 許格非一聽,知道邬麗珠心中有着太多的委屈,自方才在那道深澗邊會面到現在,這還是他倆第一次單獨在一起,也是邬麗珠向他說出的第一句話。

     是以,為了不緻引起那邊堯庭葦和丁倩文的注意,隻得依然打量着對面斷崖,一面寬慰地說:“當時天色黑暗,無法看得清楚,我不會怪你的!” 邬麗珠抽噎了兩聲,久久才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怯怯地說:“我怕看到你們兩個人仍在……仍在一起坐着。

    ” 許格非當然知道了邬麗珠指的是他和楚金菊在床上親熱,隻是少女的害羞,不敢說出口來罷了。

     是以,隻得佯裝生氣地低斥道:“胡說,金菊姊姊是在救我,因為我中毒太深,四肢乏力,她不得不攙扶我!” 邬麗珠一聽,隻得屈服地說:“我知道……我在碰到單姑婆她們時,也是這樣說的……” 許格非一聽,立時想起了邬麗珠何以會和堯庭葦丁倩文她們碰在了一起的問題,因而不解地問:“你是在什麼地方碰見她們的?” 邬麗珠道:“就在我們吃飯中毒的那個大鎮上,我們是住的同一個店……” 許格非立即埋怨道:“那你為什麼不馬上帶她們去找我呢?” 邬麗珠委屈地道:“人家是第二天早晨離店時,在店門口看到了我的那匹馬,才叫店夥帶我去找她們的嘛!” 許格非會意地噢了一聲,繼續關切地問:“後來呢?” 邬麗珠幽幽地道:“後來見到了單姑婆和丁姊姊,還有你那位葦妹妹……”許格非一聽那句葦妹妹,便知邬麗珠心中對堯庭葦有所妒嫉和顧忌。

     他本來要問她對堯庭葦說了些什麼,繼而一想,邬麗珠在當時的心情下,一定會和盤托出來而稱快。

     由于不便直問,隻得婉轉地說:“你就告訴她們我在楚姊姊的家裡?” 邬麗珠嗯了一聲道:“可是,我們趕到牛家集,楚金菊說你已去拜望長白上人去了。

    ” 許格非隻得說:“因為楚姊姊也不知道病頭陀在這兒的總分舵,隻得提前先去拜望師祖!” 說此一頓,接着又關切地問:“你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牛家集的?” 邬麗珠道:“我們午後到牛家集的,楚姊姊說,趕到長白上人的清修處恐怕要二更過了,為了怕失禮打擾,我們睡到三更天才啟程趕去……” 許格非不自覺地懊惱說:“你們該馬上就趕去好了!” 邬麗珠則繼續幽幽地說:“可是,我們趕去時,一個人也沒有了!” 許格非略微沉吟才自語似地說:“奇怪呀!如果師祖被劫持,老魔現在正好向我提出要挾條件呀!為什麼還要火燒大寨,亡命他遷呢?” 邬麗珠接口道:“那就是上人沒有被老魔劫來!” 許格非毫不遲疑地說:“我也是這樣想法,再說,師祖長白上人早已對胖彌勒提高了警惕,似乎也不可能遭了他們的毒計!” 邬麗珠繼續說:“當時我們也曾在附近找了找,又等了個把時辰,最後楚姊姊斷定你和上人必是已來進攻病頭陀的總分舵了,所以我們就急急趕來了!” 許格非略微沉吟後,才關切地問:“楚金菊姊姊又說了些什麼?” 邬麗珠幽幽地說:“又談到了上人的孫女雪燕兒!” 許格非聽得神色一驚,不由噢了一聲,随即關切地問:“她怎麼說?” 邬麗珠幽怨的說:“她對我們說,雪燕兒是你的未婚妻子……” 許格非聽得渾身一戰,不自覺地脫口低聲問:“她真的這麼說啦?” 邬麗珠繼續說:“她還說,早在你七八歲時就訂下了這門親事,而且,許大俠和李女俠都同意了的,隻是你不知罷了……” 許格非聽得十分焦急,不由轉首偷看了一眼那邊突崖上的堯庭葦。

     隻見堯庭葦正在和丁倩文悄聲說話,并未對這邊注意。

     古老頭和單姑婆則雙雙隐在一塊雪岩後,正監視着崖下山隙中的地道出口,看他們兩人的神情,似是正在談論往事和叙舊。

     許格非看罷,才壓低聲音問:“葦妹妹當時可有什麼表示?” 邬麗珠搖頭道:“她什麼也沒說,一直含笑靜靜地聽,而且還以目光制止單姑婆開口。

    ” 許格非繼續問:“那麼丁姊姊呢?” 邬麗珠道:“她一向極少開口,對這件事她更不便說什麼了,何況葦姊姊都沒有表示什麼!” 許格非再偷偷地看了一眼堯庭葦,心中覺得很是不安,想到了雪燕兒臨去時的絕決,不由悄悄歎了口氣! 邬麗珠一見,立即幽幽地問:“許哥哥……你……你你好像很怕她!” 許格非聽得神色一驚,劍眉一蹙,他不便對邬麗珠說出抛對堯庭葦的情愛、感激,立即關切地問:“怎麼?她對你怎樣了嗎?” 邬麗珠急忙搖頭道:“沒有,她對我也很好,我稱呼她葦姊姊,她也喊我珠妹妹……” 許格非隻得婉轉地問:“你呢?你對她……” 話剛開口,邬麗珠已搶先委屈地說:“怕喲!我特别怕她……” 許格非詫異地問道:“為什麼?她不是對你很好嗎?” 邬麗珠幽幽地歎道:“她是對我很好,可是……” 許格非立即釋然道:“那不就很好了嗎?” 邬麗珠依然幽幽地說:“可是……可是我還是有些怕她呀!我總覺得她會叫你命令我離開你……許哥哥,你會嗎?” 許格非聽得心裡很難過,想想邬麗珠在恒山時,是多麼的爽朗、活潑、無憂無慮、天真無邪。

     如今,幾經何時,卻變得默默寡言、多愁善感,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了!為什麼會這樣?他不須去深加思考已知道,那就是她已深深地愛上了他許格非,深怕被堯庭葦強迫她離他而去。

     因為邬麗珠知道堯庭葦有恩與他,而且堯庭葦握有他母親李雲姬的親筆遺囑,除她堯庭葦外,不得娶任何女子為妻。

     這個壓力太大了,所給邬麗珠的權力也太大了,使得她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堯庭葦會逐她離去。

     因為,邬麗珠知道,堯庭葦有這個權利。

     尤其邬麗珠曾負氣離開過許格非,她已嘗到過離開許格非後的痛苦,所以她對離開他許格非已深懷恐懼,因而對堯庭葦已産生了畏意。

     但是,許格非卻知道,堯庭葦決不是那種肚量狹小,不能容物的女孩子,他也深信,隻要其他女孩子中規中矩,善識大體,她是不會堅持拒絕的! 心念間,蓦聞邬麗珠更加哀怨焦急地問:“許哥哥,你會嗎……” 說至最後,聲音嗚咽。

    顯然再度哭了! 許格非心中一驚,急忙回頭察看,發現邬麗珠一雙鳳目中的熱淚,正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下來,而且,正以哀怨凄涼,暗透絕望的目光望着他。

     許格非心中一陣難過,不由脫口親切地說:“珠妹,你想得太多了,你想我會嗎?你對葦妹妹為人還不太了解……” 解字方自出口,病頭陀的大寨内,轟的一聲傳來一聲低沉悶響,接着是單姑婆幾人的驚呼! 許格非和邬麗珠同時一驚,急忙回頭察看,隻見病頭陀的大寨内,火光飛濺,濃煙升天,并發出了嗤嗤的燃燒聲響。

     也就在這時,那邊的單姑婆已壓低聲音,急呼道:“少主人,快請過來!”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動,知道那邊的地道出口已經打開了。

     是以,向着邬麗珠一揮手,同時急聲道:“珠妹,我們快過去吧!” 說罷起步,飛身向突崖前馳去。

     前進間,發現堯庭葦和丁倩文并沒有看着山隙下,而正焦急地望着他。

     許格非一看這情形,知道地道口處尚無動靜,而堯庭葦和丁倩文看着他的原因可能是另有事情。

     也就在他飛身縱到突崖上的同時,病頭陀的整個大寨中,已是火苗竄起,濃煙騰空了! 但是,堯庭葦卻焦急地說:“怎地現在老魔還沒有出來的動靜?” 許格非焦急地看了一眼山隙中的地道口,這才揣測道:“八成是由其他地道中遁走了!” 丁倩文則關切地問:“你那邊一直沒有動靜?” 許格非見問,頓時想起了身邊的邬麗珠,回頭一看,發現邬麗珠仍立在原地沒動,隻得含糊地說:“噢,我仍叫珠妹妹留在那邊監視……” 話未說完,古老頭已走過來,憂急地說:“少主人,看樣子老魔病頭陀可能早已遁走了!” 堯庭葦不由關切地問:“你不是說,老魔不到必要的時候,不會輕易離開的嗎?” 古老頭恭聲道:“依老奴看,現在天将發白,再有半個多時辰天就亮了,老魔見久等我們不去,也許想趁天明前的這段黑暗時間離去。

    ” 許格非一聽,覺得這話很
0.08964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