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藍面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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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因為這幾個紅衣女子中,雖然也有一二人年逾三十歲,卻沒有昨天傍晚前去客棧相求和他同住的那個紅衣女子在内。

     由于有了這一發現,他已斷定藍面判官的女兒早已有了防備,因而也斷定藍面判官的女兒,是一個多智狡黠的女子。

     是以,不自覺地轉首望着藍面判官,命令似地沉聲道:“我希望能夠盡快提前會一會令嫒,見面時希望她也摘掉臉上的黑巾。

    ” 藍面判官一聽,連聲應了兩個是。

     許格非繼續道:“還有,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也不管你能否做到,天亮以前,你必須把單姑婆給我找回來。

    ” 藍面判官一聽,雖然神色有些遲疑,但他依然恭聲應了個是,并望着三堂堂主,吩咐道: “動用你們三堂所有的力量,現在馬上分頭去找,随時報告結果。

    ” 馬金豹三人一聽,立即向着肅立兩邊的壇主香主及執事等人揮了一個火速前去的手勢。

     各壇壇主紛紛躬身應是,率領着屬下幹員,匆匆走了出去。

     就在這時,從廳中走過來一個紅衣女子,向着藍面判官微一躬身,道:“酒宴已備,請恭請少主人人席。

    ” 藍面判官一聽,急忙起身,向着許格非肅手躬身,恭聲道:“請少主人人席小飲,恭商今後大計。

    ” 許格非覺得還有許多事情未談,而且,這也是賓主交歡應行事宜,雖然已用過了晚飯,仍不宜嚴拒。

     是以,含笑起身,在藍面判官的肅手側引下,徑向後廳走去。

     後廳中央共擺了七張席桌,左三右四,單椅單桌,顯然,賓位的三張是給許格非三人坐的,其餘四桌是藍面判官和三堂堂主。

     桌上金壺銀皿,細磁酒杯,象牙筷箸,菜肴也極豐富。

     七人入座後,分别立在席桌一側的七名侍女,立時向前捧壺滿酒。

     斟酒之時,丁倩文才發現金壺配磁杯有些不太适襯,一般豪華盛宴,多采金壺銀杯嵌玉銀皿。

     由于有了這一發現,她不自覺地下意識地去看許格非,卻見他并無任何警惕之意。

     但是,當她轉首看向許格非時,發現斟酒侍女的神色有些緊張,而倒入杯中的酒注似乎也有些異樣,總覺得不十分晶瑩透明。

     遇到盛大宴會或大英雄大人物,滿酒的侍女最初都有些緊張,何況許格非貌似潘安,俊如子都,侍女的緊張乃是當然之事。

     但是,酒色的異樣,卻令丁倩文特别心生警惕,于是急忙準備拿銀箸試一試。

     一拿筷箸,才發覺竟是象牙的。

     象牙筷箸雖然也有驗毒效用,但不如銀箸來得快速,而且,有一些毒藥,即使用象牙也不易驗來。

     就在這時,對面的藍面判官已舉起酒杯來,而許格非也正将酒杯端起。

     丁倩文心中一驚,再不遲疑,脫口急聲道:“慢着。

    ” 許格非和藍面判官等人一聽,俱都一愣,紛紛停杯止飲。

     丁倩文神色十分惶急,因為她對于酒中是否有毒,她一些也沒有把握。

    于是,急忙端起自己的酒杯,湊近銀盤前滴了數滴。

     但是,酒落在銀盤上。

    毫無異樣,證實酒中并未下毒。

     對面的藍面判官卻滿面怒氣,已禁不住渾身急烈顫抖,不自覺地怒聲問:“丁姑娘……” 話剛開口,神情發呆的丁倩文,突然起身奔向了許格非的桌前。

     早巳忍無可忍的藍面判官,大喝一聲丁姑娘,飛身撲了過來。

     丁倩文正待探首察看許格非杯中的酒色,藍面判官已伸手握住了丁倩文即将伸出的玉腕,同時怒聲道:“丁姑娘,你欺人太甚,你可是覺得老夫在酒中下了劇毒?” 丁倩文毫不相讓地道:“我隻是覺得許少俠的酒色有異……” 話未說完,藍面判官已将許格非面前的酒杯端起來,同時,怒聲道:“你看有何異樣?” 說話間已将酒杯送至丁倩文的面前。

     業已看過了酒色的許格非,也覺得丁倩文有些非禮得過份了,因而沉聲道:“丁世姊,你……” 丁倩文低頭一看許格非杯中的酒色,果然也并無異樣,嬌靥立變,顯得異常惶急不安。

     但是,極為憤怒的藍面判官,一看丁倩文的神色,更加怒不可遏地道:“丁姑娘你說酒中有毒,老夫就喝給你看……” 看字方自出口,突然仰頸将杯送上了嘴邊。

     就在這時,蓦然一聲驚恐尖叫:“總分舵主喝不得!” 大家循聲一看,發話的正是給許格非滿酒的侍女,而且,這時早已吓得面色如紙,冷汗如雨了。

     也就在大家轉首察看的一刹那,脫口驚啊的藍面判官已震驚地松手将空杯墜落地上,叭的一聲打了個粉碎。

     這時,三堂堂主馬金豹等人早已焦急地飛步奔了過來,立即将藍面判官扶住。

     因為,就這刹那間的工夫,一杯酒下肚的藍面判官已是面色凄厲,渾身顫抖,滿額角的汗珠了。

     馬金豹首先望着那侍女,嗔目厲聲問:“這壺酒是誰下的毒?” 早已吓哭了的侍女,立即顫抖着哭聲道:“是小姐親自送來的……”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動,脫口怒聲問:“她現在哪裡?” 侍女尚未答複,藍面判官已冷汗如雨,渾身顫抖着恨聲道:“這孩子……心腸之狠毒…… 尤勝她娘……千百倍……” 許格非看了藍面判官一眼,知道酒中的毒藥相當猛烈,因而再度怒聲問:“你們小姐現在哪裡,快帶我去取解藥。

    ” 屠龍堂堂主魯竟搶先道:“少主人,卑職帶您前去。

    ” 說罷,正待轉身,藍面判官已乏力地道:“沒……用……了……” 了字出口,真氣已洩,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一道血箭,接着耳鼻雙眼,鮮血溢濺,渾身一陣痙攣,頓時氣絕死去。

     大家一看毒藥如此猛烈,不少人都呆了,許格非見藍面判官的女兒如此陰險狠毒,殺機早起,他覺得這種尤如蛇蠍的女子,如果讓她活在世上,不知要有多少人遭到她的毒手。

     是以,一見藍面判官萎縮倒地,立即望着精小幹練的魯竟,怒聲道:“魯堂主,我們走!” 說罷,即和丁倩文、魏小瑩先向廳後門奔去。

     屠龍堂的魯竟哪敢怠慢,急喏一聲,急忙追了上去。

     一出後廳門,即是花園似的花道翠竹和涼亭小樹。

     但是,急急在前引導的魯竟卻急聲道,“少主人,請這邊來。

    ” 說罷,當先由左側一條花徑如飛向後山馳去。

     許格非和丁倩文魏小瑩,心中又急又怒,因為藍面判官的女兒,關系着單姑婆的生命安危和魏老夫人的生死下落。

     是以,三人緊緊跟着魯竟,沿着這條小徑,急急向後山馳去。

     一繞過獨院,即是漆黑一片,由于樹木高大,幾乎完全将夜空遮住,因而伸手不見五指。

     小徑十分崎岖,左右林中均是荒草亂石,魯竟仗着路徑熟,許格非三人憑着身法快,刹那間已穿出了樹林。

     一出樹林,眼界大開,一片連綿山峰,一直延伸進遠處的夜色中。

     也就在這時,前面一丈餘外的怪石後,突然舉起一隻手來。

     緊接着,寒光一閃,嗖的一聲,直奔當前領路的魯竟面門。

     許格非早在寒光電閃的一刹那,便已脫口驚呼道:“魯堂主小心。

    ” 但是,一心引導前進,直想着盡快追上藍面判官女兒的魯竟,神情一愣,嘟的一聲,寒光已射進了他的面門。

     魯竟慘叫一聲,雙手掩面,就地連翻慘叫打滾,看來極為痛苦。

     許格非一見,頓時大怒,一個虎撲飛躍已到了那座怪石後,隻見一個紅衣蒙面,身背寶劍的女子,正傲然立在石後。

     也就在許格非縱落地面的同時,魏小瑩和丁倩文已同時急叫道:“許哥哥,魯堂主死了。

    ” 許格非一聽,不由望着傲然而立的紅衣蒙面女子,切齒恨聲道:“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我許格非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般狠毒的女人……” 話未說完,紅衣蒙面女子已冷冷一笑道:“對付這種吃裡扒外的叛徒賊子,這樣的處置,算他便宜。

    ” 許格非立即怒聲問:“那麼你父親呢?” 紅衣蒙面女子一聽,不由咯咯地笑了,同時,笑着道:“我父親?他是我們小姐的父親,是我的總分舵主,我是李執事。

    ” 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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