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老妪遭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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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而順手拿去。

     如今,衣物丢了,使她最感焦急地是不能馬上潛回客棧通知許格非和共同商議對藍面判官的邀請,是否前去。

     其實,有關藍面判官的邀請,早去一天或遲去半日都無關系,怕的是許格非和丁倩文、魏小瑩,久等不耐,天色已暗,便去西南總分舵窺探,以至誤了輕而易舉進入的大好機會。

     如果單姑婆真的決定馬上就要趕回客棧,或事情緊迫得刻不容緩,她當然深入山區,随便找一個樵夫獵戶強迫他們脫下衣衫來。

     但是,她現在已離開了長春仙姑,而跟随了堯庭葦和許格非,那種霸道無理的事,她已下定決心從此不為了。

     可是,她時下的困境,内心的焦急,如果在這樣的心情下等到天黑,那真會等得片刻如年了。

     繼而一想,心中更生驚惕,看來,藍面判官等人早巳知道她,的形迹,隻是不知許格非和丁倩文三人現在住在哪一家客棧裡。

     因為,照一般常理說,如果他們決心恭迎許格非前去總分舵,就應該堅決随她單姑婆前去,以示至誠。

     但是,他們并沒有那麼做,任由她單姑婆胡編理由。

     顯然,他們早已知道那不是事實。

     之後,送到北街口,也任由她單姑婆拒他們繼續相送,他們也就送至街口為止。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她單姑婆還要踅回樹林來換穿那套老叟衣服。

     單姑婆想通了這一點,既驚且怒又懊惱,她實在是太大意了。

     如今,她必須盡快離開此地,或設法潛回客棧,或待天黑後再回去。

     因為她敢斷言,附近雖然沒有藍面判官派的暗樁潛伏,但在通向大街必要的地方,一定有人監視。

     心念及此,立即轉身向山中深處馳去。

     這片山林十分廣大,她翻過兩個橫嶺,繞過一個峰角,才到達一片綠谷。

     單姑婆不接近街道,深入山區,目的是先擺脫藍面判官的暗樁監視,然後再迂回返回店去。

     豈知,舉目向綠谷中一看,目光頓時一亮。

     因為,就在綠谷中的北邊一角内,修竹數百,茅屋兩間,這時正冒着炊煙。

     單姑婆一見炊煙,才發覺雖然正午已過,但自己還沒有進午飯,所幸在西南舵的賓館中吃了不少茶點。

     看見炊煙,腹中當然也就覺得有些饑餓,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衣服既不能強迫别人脫下,但可以用銀子去買。

     心念已定,立即向茅屋前走去。

     剛到竹林邊緣,便在林隙間發現一個二十多歲的村姑,正坐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用柴刀劈柴。

     村姑衣着樸素,長得很有幾分姿色,身材也很健美,臉蛋上尚有塗脂抹粉的痕迹。

     一進竹林,劈柴的村姑突然吃了一驚,急忙站起身來,驚異地問:“你……” 單姑婆趕緊慈祥地一笑道:“姑娘别怕,我老婆子和同伴走失了,又迷了路……” 話未說完,正中茅屋内已傳出一個蒼勁聲音,關切地問:“金姑啊,你在和誰說話呀?” 被稱為金姑的村姑,立即揚聲道:“爹,是一位婆婆。

    ” 茅屋内的老人有些驚異的哦了一聲,立即走了出去。

     單姑婆舉目一看,隻見老人滿頭白發,山羊胡子,布衣已有些破舊,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打量,表情冷淡,似乎不太友善。

     看了這情形,單姑婆立即提高了警惕,搶先笑着道:“老身與同伴走失了……” 話剛開口,立在門口神色深沉的老人已冷冷哼了一聲道:“和你走失的同伴,可是一個英挺少年,兩個美麗少女?” 單姑婆聽得心頭一震,險些脫口驚呼,頓時愣了。

     但是,布衣老人卻繼續哼了一聲道:“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前兩天還有不少歹徒到處搜查你們,今天的風聲稍松了一點,你們就到了。

    ” 單姑婆一聽老人稱呼藍面判官的屬下為歹徒,立即放下了,急忙含笑謙和地道:“老當家的……” 豈知,話剛開口,布衣老人立即不客氣地沉聲道:“什麼老當家的,老朽隻是一個山野愚夫,早巳不問世事。

    ” 說此一頓,突然不耐煩的一揮,繼續沉聲道:“餓了我這兒可以給你一碗粥,渴了屋後邊有泉水,要是問路,由此地往北走,翻過兩個山頭就是沿海大路……” 話未說完,被稱為金姑的村姑,已不高興地埋怨道:“爹,您還沒問清楚這位婆婆的來意,就先發脾氣,您又怎麼知道這位婆婆就是土王爺要抓的那四個人呢?” 布衣老人立即沒好聲地道:“不管!也是不是一夥的,多一事總不如少一事,咱們自己已是自身難保了。

    問清她什麼事,趕快叫她離去。

    ” 說罷,極不耐煩的連連向外揮了兩下手,門口都沒出一步,轉身又走了進去。

     單姑婆雖覺布衣老人有些不通人情,但想到前兩天藍面判官派人檢查等候的情形,又覺得布衣老人情非得已了。

     一旁的金姑卻抱歉地陪笑道:“這位婆婆您千萬不要介意,我爹他就是這種脾氣。

    ” 單姑婆趕緊含笑道:“不礙事,不礙事,你們處在強梁下,不得不小心。

    ” 金姑一聽,不由蹙眉一歎道:“他們前來騷擾我們好多次了。

    ” 單姑婆聽得心中一驚,不自覺地問:“他們要你們父女作什麼?” 金姑無可奈何地道:“還不是要我們替他們作眼線,注意前來山區的可疑人物。

    ” 單姑婆吃驚地噢了一聲,自然深悔不該前來,如今,既已被他們父女發現.她前來此地的事,勢必很快地傳到藍面判官等人的耳裡。

     正感不知如何收拾殘局,金姑已含笑繼續道:“您放心老婆婆,這是一兩天前的事了,我們不是壞人,不會把您前來的事告訴給任何人。

    ” 單姑婆仍有些不敢相信地哦了一聲。

     金姑繼續含笑道:“我爹因為感到覓地立足很難,不願招惹是非,這一兩年好不容易才算安定下來。

    所以……” 單姑婆立即會意地道:“我了解你們的處境,我不會介意的,金姑娘,我前來也隻是想讨碗水喝,順便打聽一下方向。

    ” 金姑一聽,欣然愉快地一招手道:“好.來,廚房裡有現成的水。

    ” 說罷,當先向另一間茅屋前走去。

     單姑婆覺得這位金姑的心腸還算好,如果能求得她的幫助,用銀子買她父親的一套舊衣服.仍可立即趕回客棧去。

     由于有了這一想法,立即跟着走了過去。

     但在心裡,她仍随時提高了警惕,因為他們父女終歸是藍面判官勢力挾持下的人。

     進入茅屋,即是廚房,鍋蓋上熱氣蒸騰,粥香四溢,鍋下竈中的木柴餘燼尚未全熄,顯然正在作炊。

     牆角幹柴上放着獵網獵具,牆上挂着熏于的獸肉,和鹽腌的野味。

     打量間,金姑已慌得急忙将鍋蓋掀開,同時急聲道:“哎呀,光顧和您談話啦,不知粥熟了沒有?” 說話之間,已拿起竈上的鐵勺在鍋裡攪了攪。

     單姑婆的腹中的确有些餓了,這時見鍋裡有獸肉,有野菜,有麥有米,更加催動了食欲。

     金姑攪了兩下,一面撥熄鍋下的柴火,一面欣慰地笑着道:“還好,再多燒一會兒就焦了。

    ” 說罷,一面拿碗盛了一碗,一面自然地道:“今天打獵回來得晚,我先給我爹送一碗,有話我回來再談。

    ” 說話之間已将粥盛好,急步走出了廚房。

     單姑婆一面在一張木凳上坐下,一面笑着道:“你請便。

    ” 看看天色,午時雖過,但距離天黑尚早,單姑婆這時的心情較之方才穩定多了。

     因為,她根據金姑的情形看,即使不願賣給她一套舊衣服,也可能願意跑一趟客棧給許格非送消息。

     心念間,金姑已神情愉快地走回來。

     隻見金姑拿起竈上的勺碗,正待盛粥,突然含笑望着單姑婆,愉快地問:“這位婆婆,您要不要也吃一碗?” 單姑婆為了随和,而且還有事要和金姑商量,立即颔首愉快地道:“如果做得多……” 金姑一聽,急忙笑着道:“有有,很多!” 說話間,已爽快利落地為單姑婆盛了一碗,順手拿了一雙竹筷給金姑送過來。

     單姑婆一面接過粥碗,一面道了聲謝。

     金姑謙遜一句,也為自己盛了一碗,就坐在竈前的小竹凳上先吃了一口,愉快地嗯了一聲,立即望着單姑婆,笑着問:“您嘗一嘗,是否可口?” 單姑婆覺得粥香撲鼻,立即含笑吃了一口,接着贊聲道:“嗯,很不錯。

    ” 金姑一聽,立即得意地笑了,同時也一口接一口地吃起來。

     單姑婆一面吃着粥,一面問:“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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