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履險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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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些馬上騎士,人人飛眉瞪眼,個個面罩煞氣,身上俱都攜有兵器。

     那些騎士,一式鮮紅上衣,上綴金絲雙排鈕扣,黑綠色馬褲,金絲邊條,足登抓地虎,全部金邊的紅帽子,鬓綴紫花絲絨球,看來實在神氣。

     根據這些騎士的衣着華麗,即可看出他們這個組織必然擁有極雄厚的财富。

     這些威武的騎士,不時揮鞭吆喝,挾着轟轟如雷的蹄聲向四面八方飛馳,突然造成了更加緊張的氣氛。

     尤其,每個海岔渡口碼頭,更是站滿了手持長鈎槍的紅衣武士,不時吆喝着商旅行人,仔細觀察盤門,更顯得氣氛緊張萬分。

     邊關大街小巷中,酒樓茶肆内,更是三五成群的紅衣武士,穿梭察巡,見人查問。

     街上雖然人多,但卻個個面現驚容,鬧不清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

     最令百姓商旅奇怪的是,那些持槍佩刀的紅衣武土,專門盤查青年、少女、和白發皤皤的老婆婆。

     那些紅衣武士,隻要看到青年,少女和老婆婆,便會滿面堆笑地急步迎上去。

     但是,當他們發現不是他們要找的人時,又突然變了另一副嘴臉,呵叱一聲,猛的用力推開了。

     一些被查問的青年、少女、老婆婆們,更是内心緊張。

    惶惶不安,有的早已吓得渾身顫抖,頭冒大汗。

     更令他們迷惑不解的是,一照面好像是貴賓,三言兩浯之後突然好似成了罪犯。

     幾個時辰下來,把一個原就籠罩一恐怖氣氛的邊關和綠海沿岸,弄得更是人心惶惶,雞狗難安。

     這時已經近正午,邊關的主要大街口上,卻擠滿了人,無法前進。

     因為,街口上站滿了持槍的紅衣武士,指東揮西,大聲吆喝,似乎每一個進街的人都要經過一番檢查盤問。

     隻聽前面的吆喝道:“年輕的小夥子,二十幾歲的大姑娘,白了頭發的老大娘,都請走中間,其餘的,統統走兩邊。

    ” 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威嚴,毫不客氣。

     經過如此一宣布,行人前進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但因為規定魚貫前進,青年男女和老婆婆們仍難趁機混進街去。

     紅日落山,光線暗淡,人群卻更多了。

     因為,早上進來的要出去,早上出去的要回來,幾個大街口更顯紊亂。

     那些紅衣武士,一隊隊地輪番檢查,紅日一落,立時将鬥大的紗燈點起來。

     如此認真,這麼樣的蠻幹,每個人的心中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必是土王爺藍面判官司徒軒的美麗豔妾,被年輕英俊的小夥子給拐跑了。

     一個如此說,立時十傳百,百傳千,每個酒樓茶肆間,一改白天的緊張氣氛,紛紛大談那個青年小夥子,色膽包天,豔福不淺。

     就在這挑燈夜戰,絲毫不懈的時候,北大街口外的中年老人行列中,突然來了一個瘦小老叟和一個中年儒士,還有兩位三十餘歲的中年美婦。

     瘦小老叟,面色灰青,身體有些顫抖佝偻,手裡的黑漆拐杖上,也裝飾了一個黑漆大圓球。

     隻見他一對小眼,微垂着眼皮,啟合間閃閃生輝,他對站在街口燈下檢查盤問的紅衣武士,非常注意。

     中年儒士,五柳黑須,白淨面皮,雙眉入鬓,朗目有神,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但在他的半舊藍衫下,似乎藏着有兵刃。

     兩個中年美婦,俱着新衣,一着銀灰,一着淡紫,因為她們兩人都佩有寶劍,顯然都是行道江湖的俠女。

     這四個人分别挾雜在其他進街的人中間,亦步亦趨地跟着魚貫前進。

     這四人經過旁邊的數名紅衣武士之間時,雖然對他們四人也細看了幾眼,但卻沒有說什麼。

     就在這時,蓦然有人謙恭地笑着道:“哎呀,您是西北臨河的許少俠,您換了這身衣服,小的都不認識您了……” 手拿折扇的中年儒士和老叟,以及那兩位中年美婦人一聽,俱都渾身一戰,面色大變。

     但是,卻聽一個有些顫抖的青年聲音,緊張地道:“爺……爺……您說什麼呀?” 中年儒士和兩個中年美婦,偷偷地規目一看,發現中央的數名紅衣武士中,正有一人向着一個白淨面皮青年問話。

     隻見那個被問的青年人,神情緊張,面色蒼白,額角已滲出了汗珠。

     打量間,中年儒士四人,已随着前進的人群,走進了大街。

     隻聽身後街口,突然傳來一聲粗暴大喝,接着是那個青年的連連應是聲。

     就在這時,一陣雨點般的急驟蹄響,隻見十數匹高頭大馬,沿着大街,如飛向街口這邊馳來。

     中年儒士四人舉目一看,面色立變,急忙擠進人群中,站在暗陰下。

     因為,十數紅衣武士的馬隊當前座馬上,竟是一個紅衣背劍,面罩黑巾的女人。

     兩個中年美婦中的一人一見,立即就要橫肘撤劍。

     但是,她的玉手剛剛握住劍柄,已被另一個中年美婦握住。

     那位中年儒士,也以威淩的目光向那位拔劍的中年美婦阻止。

     就這一瞬間,馬隊已到了近前,如風馳過,直奔街口。

     随着人群沿着暗影前進的中年儒士,突然以目光示意老叟和兩個中年美婦停下來,同時,悄聲道:“聽聽那女子的說話聲音。

    ” 蓦見那佝偻老叟,突然以老婆婆的聲音,悄聲道:“少主人,您放心,我老婆子一看那騷妮子的身段,就知不是我們葦姑娘。

    ” 身着銀衣的美麗婦人也悄聲道:“單姑婆說得不錯,我看也不像葦妹妹。

    ” 這四位喬裝改扮的老叟,中年儒士和美婦,正是千裡跋涉,星夜趕來的許格非、丁倩文、魏小瑩以及足智多謀的單姑婆。

     單姑婆化裝成一個老者,特地在她的鸠頭鐵杖上加了個繡球掩飾耳目。

     中年儒士是許格非,屠龍劍藏在了藍衫内。

     丁倩文和魏小瑩改扮成中年美婦,前者着銀灰,後者穿淡紫。

     現在,他們四人當場碰見了前去東海火燒轉運站,又在褐石谷劫走了魏老夫人的紅衣蒙面女子,當然不能放過。

     就在四人悄聲交談的一刹那,紅衣蒙面女子的馬隊已到了街口前。

     隻聽有人大聲吆喝道:“閃開,閃開,總分舵主的小姐來了。

    ” 許格非四人聽得目光一亮,不由對了一個眼神。

     丁倩文脫口悄聲道:“她果然是藍面判官司徒軒的女兒。

    ” 魏小瑩一聽,立即嬌靥罩煞,沉聲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現在正好将她拿住。

    ” 許格非立即悄聲阻止道:“千萬莽撞不得,須知小不忍則亂大謀,一擊不成,很可能害了魏伯母。

    ” 魏小瑩一聽,神情悲憤,眼圈立時紅了。

     就在這時,蓦聞那邊有人沉聲問:“你們這邊可曾查到?” 隻聽一個恭謹的聲音,朗聲道:“回禀小姐,屬下這邊沒有查到。

    ” 隻聽方才發話的那人,威嚴地叮囑道:“你們這邊可要特别注意,别光注意那些年青的小夥子和少女……” 蓦聞方才答話的那人驚異地問:“剛禀堂主,不是說,他們一男兩女都很年輕嗎?” 蓦聞被稱為堂主的那人沉聲道:“話是不錯,但方才總分舵又交代下來了,總分舵主說,那個叫單姑婆的老婆婆,早年是以易容術成名的人物……” 話未說完,其中兩三個人齊聲吃驚地道:“這麼說,他們都能改頭換面,挾在人群中混進來?” 隻聽被稱為堂主的那人,立即呵斥道:“是嘛,所以小姐才特地親來此地督師。

    ” 話聲甫落,立即響起一陣粗暴吆喝:“停止停止,兩邊的人退回去,退回去,統統由中間的一路進出。

    ” 吆喝聲中,人聲吵雜,立時亂成一片。

     單姑婆一聽,立即風趣地低聲道:“阿彌陀佛,總算我佛慈悲,這妮子如果早來一步,我們四人恐怕就要被她當場識破了。

    ” 魏小瑩急忙道:“單姑婆,你是說那個蒙面女子很可能認識我們?” 單姑婆颔首道:“我隻是這樣揣測她不認識我們最好,不過,她親自前來督導檢查,這其中當然大有問題。

    ” 丁倩文立即焦急地催促道:“許弟弟,那我們就快走吧!” 許格非卻有些懊惱地道:“沒想到藍面判官司徒軒,直到今天還記得單姑婆的獨門絕技!” 單姑婆哼了一聲,低聲道;“這種見不得人的雕蟲小技,要不是他們這麼大肆檢查,逼得我老婆子挖空心思,我自己恐怕都不記得了。

    ” 魏小瑩緊張地看了街口一眼,焦急地道:“這樣一來,今天晚上他們很可能也會檢查客棧。

    ” 丁倩文也不禁焦急地道:“是呀,這一招我們可不能不提防呀!” 單姑婆一笑道:“不礙事,隻要我們四人不住在同一家客棧裡,他們絕對查不出來,我這點小玩藝我老婆子還信得過。

    ” 魏小瑩卻焦急地道:“這麼一來,我們要想湊在一起商量個事情可就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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