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銀衫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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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如果主母李女俠仍健在人世的話,舅爺很可能仍活着.要不就是老魔有交代……” 許格非立即迫不及待地問:“他交代什麼?” 單姑婆道:“當然是李舅爺在某一方面仍有利用價值喽……”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驚,幾乎忍不住脫口道:“他會不會将來利用舅舅的生命來要脅我?” 但是,他急忙驚覺到,在此時此地的場合,他不适宜這麼說,因而,到了唇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了。

     雖然,他敢斷言屠龍老魔這時不可能跟蹤到島上來,但讓斯雲義和林金雄兩人,以及江中照孫武師知道了仍不太好。

     丁倩文卻忍不住希冀地急聲問:“你是說,我爹有生還的希望?” 單姑婆颔首道:“不錯,在我老婆子聽了姑娘和少主人的叙述全盤經過後,我覺得卻有可能!” 丁倩文卻關切地道:“那你說說看。

    ” 單姑婆道:“事情很簡單,如果屠龍老魔仍準備請丁大俠人潭為少主人撈寶刀的話,他當然仍活着。

    ” 丁倩文聽得神色一驚,不由焦急地問:“要是将來不需要我爹了呢?” 單姑婆立即正色道:“那我們就要造成非丁大俠入潭才能撈回寶刀的局面……” 丁倩文立即會意地道:“你是說……” 話剛開口,單姑婆已急忙機警地揮手阻止道:“事情還早,現在用不着擔心,現在焦急與事無補,反礙身心。

    ” 丁倩文卻不由生氣地道:“我怎的不焦急呢?這件事要拖到什麼時候才有結果?須知多拖一天,我爹就多受一天罪呀!” 魏小瑩則似有同感地道:“既然丁世伯可能仍被禁在西北山區内,你們說的那位堯庭葦姑娘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我們離開此地就去找她,求她幫我們找,一定能找到丁世伯的下落。

    ” 許格非÷聽堯庭葦,一陣沉重的愧意立時襲上心頭,同時也黯然低下了頭。

     丁倩文一心牽挂着父親,因而未曾注意,是以,急切地道:“這件事葦妹妹一直未曾參與,她也不知家父是生是死……” 魏小瑩急忙道:“不管如何,西北總分舵的大權是由她一人執掌的,隻要她幫忙,責成各級堂主壇主,務必查出丁世伯禁锢之處,我想總能查出個眉目來。

    ” 特别注意少主人神色變幻的單姑婆,她當然贊成許格非盡快趕往西北山區與堯庭葦團聚,而她自己也恨不得早日看到她這位美麗健美,心地善良的女主人。

     這時一聽魏小瑩提議,立即連連颔首贊聲道:“不錯,隻要把堯姑娘所屬的手下召集起來,宣布堯恨天已死,并曉以利害,我想,知道丁大俠下落的人,一定會報告出來。

    ” 丁倩文聽得精神一振,立即充滿了新希望,不由興奮地望着許格非,催促道:“許弟弟,那我們現在就轉西北去吧!” 把話說完,才發現許格非,微蹙劍眉,神情黯然,看來正在那兒傷感。

     許格非見丁倩文神情興奮,其他人等俱都驚異關切地望着他,隻得微一颔首道:“好吧,反正此地諸事已經完畢,我們決定明天一早起程轉回西北去。

    ” 丁倩文和單姑婆一聽,自然高興,但是魏小瑩卻又幽幽地問:“可是,我爹的下落……” 話剛開口,江中照已急忙殷勤地道:“魏老谷主的事,今後由小的負責。

    ” 許格非父仇已報,這時他不但急切地想早日看到堯庭葦,更急切地想告慰亡母之靈,以及探聽出父親和老許福的靈柩,究竟被屠龍老魔移往何處? 是以,這時一聽江中照開口,立即贊同地道:“江總武師,這座三尖島已成空島,無須再派暗樁日夜監視,轉運站自即日起,停止一切活動,全權均由你一人負責,至于探尋魏老谷主的下落,就交由你辦理了。

    ” 江中照見許格非一再命他全權負責轉運站,真是喜出望外,立即忙不疊地躬身就應了兩個是。

     魏小瑩一見,自然寬心不少,因而也不自覺地道:“少時我們回到鎮上,那位廖武師可能也由外地辦事趕回來了。

    ” 江中照一聽,急忙機警地道:“就算廖武師辦事還沒有趕回來,站上還有陪他前去的人知道,小的一定為姑娘查個水落石出。

    ” 許格非最怕魏小瑩提起廖武師回來的事,這時見江中照機警地應付過去,立即催促道: “那我們回去吧。

    ” 于是,由孫武師和江中照在前引導,大家徑由原進來的路徑,由兩顆大樹之前,走到了海邊。

     其餘正待準備搭建帳篷的八九名比漢,立即收起杆架布紛紛向海邊的平闆筏前奔去。

     斯雲義和林金雄一看到擺在海邊門平闆筏,神情立顯激動,兩人似乎都有夢中的感覺。

     自他們被九指豺人送到,三尖島上來以後,看到俠義道上的人物一個一個地死掉,兩個人何曾有過生還的想法。

     如今,眼望着大海,面對着三艘平闆筏,他兩人幾乎忍不住咬咬手指頭,看看這是否是事實? 兩人都心裡清楚,這是事實,這不是做夢,他們就要随着許格非等人登上桐布筏,重返家園,完全過着自由人的生活了。

     想想,這是誰的賜予? 當然兩人都會異口同聲地道,這完全是許格非。

     一想到許格非,兩人立即轉首去看走向海邊平闆筏前的許格非,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英雄少年人物。

     斯雲義和林金雄幾乎忍不住奔過去,将他們兩人内心的感激向許格非置腹傾吐。

     但是,兩人雖然在這孤島上困了不少歲月,但他們的智慧閱曆和經驗絲毫未減。

     這時,他們兩人都看得出,許格非神情落寞,劍眉微蹙,兩片丹唇閉得緊緊的,顯然内心有着太多的傷感和心事。

     因而,兩人随着丁倩文和單姑婆等人,分别縱上推進水内的三艘平闆筏,默默地駛向大海中。

     許格非靜靜地站在闆筏中,默默地望着大海,至于操槳的武師們為什麼不劃向海岸而劃向大海,他沒有詢問,因為,他認為一定有劃向海中的原因。

     現在,他的父仇已報,母恨已雪,老賊堯恨天雖然已粉身碎骨,化作了一灘血水肉醬,但他總有一種事與願違的感覺。

     他應該把老賊生擒活捉,不但追問父親靈樞的下落,也可以問出丁倩文的父親浪裡無蹤現在究竟在何處。

     他一直認為,這兩件事雖然是屠龍老魔交辦的事,但他相信老賊堯恨天一定也曉得。

     如今,老賊在那麼偶然的情形下死去,在他,卻因老賊的死而獲得了一項意外的奇緣奇遇。

     一想到堯恨天的暴退身形撞到了洞門開啟樞紐的事,他立即便想到了缸中異人留下來的這本皮紙秘籍。

     他一直在心裡問着自己:“天下竟有這麼奇巧的事情而又偏偏發生在我一個人的身上了?” 他想到了缸中異人的拜托遺言,他決定明天火速趕回西北山區,先向堯庭葦緻歉意,即着手父母并骨的大典。

     之後,便盡快在東海近岸,選一山明水秀之處,為缸中異人,建寺廟,貼金身,廣招僧人住持。

     最後,他再和堯庭葦,帶着單姑婆,轉回故鄉臨河許家莊,重建家園,再也不過問江湖事了。

     但是,他想得雖然如意,但他心裡卻并不為此開懷,因為,他還有屠龍老魔交待辦的事情沒有給老魔辦完。

     許格非當然清楚,如果他不能依照老魔交代的事去辦,老魔絕不會放過他。

     一想到老魔的心黑手辣,他突然覺得随時有被老魔置于死地的危險。

     最初,他擔心他殺九指豺人老魔會暗自懷恨。

     但是,經過他取出老魔戒條最嚴厲的屠龍旗,九指豺人非但沒有惶恐下跪,反而公然稱呼老魔是已死的老狗老鬼。

     許格非認為,屠龍老魔在暗中看到當時的-幕,當然不會再怨恨他出手殺了九指豺人了。

     如今,最重要的則是他登上三尖島,進入北尖峰的洞府,是否已引起老魔的懷疑。

     但是,他絕對相信老魔無法跟蹤到三尖島占來,那麼,老魔也不可能看到他進入北尖峰下的山洞内。

     當然,以老魔的狡黠機詐,他會假設、判斷,認定你已進入了山洞中。

     許格非認為,九指豺人把堯恨天送到三尖島上來藏身,屠龍老魔最初當然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根據九指豺人的大罵老魔是已死的老狗,由此也可斷定,老魔這一年多來,根本再沒和九指豺人碰過頭。

     也正因為如此,九指豺人才敢公然辱罵老魔。

     但由這一點看來,老魔并非真正地對九指豺人視為心腹,深加信任。

     許格非雖然早在洞中就想到了這一點,而且特地匆匆參悟了一沖飛天的絕世輕功離開了缸中異人洞府。

     但是,老魔會假設認定他許格非正,進入了異人修真之處,而也認定他許格非已拿到了秘籍後部。

     他敢斷言,老魔會利用各種方法和手段,來促成他許格非施展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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