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筏入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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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武師緊張地道:“當初小的第一次前來時,雖然不足五丈距離,但小的卻覺得深入了二三裡呢!” 許格非立即道:“好了,你們大家退到外面等吧,我一個人進去……” 丁倩文等人一聽,幾乎是同時吃驚地道:“那怎麼可以?至少大家還要商議商議。

    ” 許格非立即道:“不用了,我自會小心。

    ” 丁倩文當然了解許格非這時的心情,恨不得,步進入深處,迅即捉住堯恨天,立斃掌下。

     但是,她卻關切不解而生氣地問:“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堅持進去呢?我們大家陪着你一塊進去不是也好照應嗎?” 嗎字方自出口,許格非已斷然搖頭道:“不,我一個人足可照顧自己,萬一陷入陣中,我也可能設法沖出,你們大家去了,反令我多增牽挂,有所顧忌,不便深入。

    ” 江中照突然道:“少主人,每次九指豺人前來,身上都要攜帶三天的幹糧,您如果決定深入,屬下認為……” 未待話完,魏小瑩已急切地問:“你們準備了沒有?” 孫武師則搶先道:“小的已經準備了,小的這就去拿。

    ” 說話之間,轉身就要回去。

     許格非立即揮手阻止道:“不用了,我先在附近察看一下情勢,果真複雜險惡,我立即退回來。

    ” 江中照憂慮地道:“少主人,待等您想退出來,恐怕已經遲了。

    ” 許格非堅持道:“不會的,這點兒彈丸之地,自信還困不住我,就算迷失了方向照直跑,也可跑到海邊了。

    ” 丁倩文已看出許格非決心一個人進入,必然有他的原因,也許另有隐情,也許真的擔心大家的安危。

     丁倩文想通了這一點,是以急忙颔首道:“好吧,一切你自己小心,能進則進,不能深入就退出來,大家再商議。

    ” 魏小瑩也急忙關心地道:“萬一你走不出來的時候就大聲喊,我們大家就進去接你。

    ” 許格非早巳抱定決死複仇之心,不找到老賊堯恨天絕不休止,豈肯臨危自亂,大聲亂喊,反使堯恨天有警覺和防範。

     但是,他依然贊同地颔首贊好,轉身向深處大步走去。

     前進約十數丈,突然發現前面樹木稀疏,陽光下射,而且,荒草短小,地露石子,視界也開闊了。

     許格非一看這情形,頓時恍然大悟,所謂島上布有陣勢,完全是九指豺人的欺人奸謀。

     當然,他這樣說的目的,旨在造成手下人等的恐懼,使那些人俱都信以為真,不敢涉險輕入。

     最令許格非感到九指豺人狡猾的一點,就是他自己進入林中,也要攜帶三天的幹糧和食水。

    現在,他已完全明白了,島上不但空氣新鮮,陽光充足,而且視界也算開闊,說來倒不失為是一個遁世勝地。

     許格非斷定島上絕不止堯恨天一個人,方才在海邊,單姑婆曾經發現島邊有人,這時看來,那是很有可能的事,而以前送上島來的人,也未必全已餓死。

     由于有了這一想法,他立即提高了警惕,以防那些早先被送上島來的人偷襲。

     許格非先辨别了一下方向,決心先向正北最高的尖峰前找去。

     心念已定,立即展開身法飛馳。

     前進中,他不時遊目察看四周可疑之處。

     蓦然,他的目光一亮,同時急忙刹住了身勢。

     因為,就在西邊較小的尖峰下,發現一連橫排着數堆的土墳和墓碑。

     許格非心中一動,急忙踅身奔了過去。

     前進中他已看清了,那的确是墳,心中默數一下,共有十六堆之多。

     但是,那些墓碑,俱是小樹剝皮埋上的,高低不等,新舊不。

     那十六堆混合石子砂泥堆成的墳堆,有大有小,有的光秃,有的已生滿了荒草,而那墓碑,勿論新舊都沒有字迹。

     許格非到達近前,先在中央的一個墓碑前俯身一看,發現上面俱是以鐵釘鑿成的洞孔,這些個洞孔,就形成了字迹。

     由于風吹雨打太陽曬,那洞孔内全部生了黴,因而看來較成字形。

     許格非細讀上面的字迹,竟是:雲山大俠柳朝山之墓。

     再看左右兩個,一個是山西夏慶莊主高敬山,-個是闵中大俠唐春輝。

     許格非匆匆地将左右兩邊的木碑看了一遍,其中多為俠義道人士,但沒有一人是他認識的。

     當然,這十六堆墳墓中,也沒有丁倩文和魏小瑩兩人的父親在内。

     許格非愣愣地望着面前的十六堆墳,他斷定這些人的屍首絕不是九指豺人親手掩埋的。

     換句話說,這些人的屍骨,都是被送上島來的難友們自己挖地掩埋的。

     現在這些墳墓中既然沒有魏老谷主和浪裡無蹤丁大俠的名字在内,也許江中照沒有說謊,魏老谷主送來後立即轉走了,丁大俠根本沒有送來。

     就在他望着墓沉思之際,蓦然傳來一聲枝葉輕響。

     許格非心中一驚,急忙擡頭,頓時也想起了老賊堯恨天。

     擡頭循聲一看,發現就在小尖峰下的數座亂石後,有一棵小樹正在微微顫動。

     許格非一看,殺機倏起,雙目圓睜,不由震耳一聲大喝道:“什麼人?” 大喝聲中,身形如電,一個飛撲已到了近前。

     但是,就在他飛撲中,卻發現一道人影一閃而逝,正向小尖峰上疾馳。

     許格非一見,再度大喝一聲站住,足尖一點,繼續飛身向前撲去。

     也就在他撲至近前的同時,一叢矮鍊後,突然嘿了一聲,一條人影,挾着一道勁風已向他迎面一掌劈來。

     許格非飛撲身形不變,身形略斜,反臂扭腕,五指-繞,徑拿對方的曲池穴。

    同時,他也看清了對方,竟是一個一身破衣,蓬頭長發,滿臉胡須,身軀幹瘦的中年人。

     也就在他是看看捏中了對方的曲池關節的一刹那,腦後再度響起一聲輕嘿,而且,枝葉輕響中,尚挾着一道勁風。

     許格非無暇多想,低頭躬身,反臂疾揮,一式倒打金鐘,砰的一聲和背後劈來的一掌擊個正着,而前面一人的曲肘也被他捏中了。

     隻聽背後悶哼一聲,接着是退步聲中挾着枝葉聲響。

     許格非緊捏着眼前人不放,回頭一看,發現另一個蓬頭破衣的中年人,正身形搖晃着倒在草堆裡,額頭滲汗,張口喘息。

     細看倒身草堆裡的人,同樣的滿臉胡須,骨瘦如柴,雙目深深地陷進眼眶内。

     許格非先松開右手捏着的一人,立即拱手和聲道:“兩位不必驚懼,在下許格非,特來救助兩位回返故裡的……” 話未說完,兩個蓬頭中年人已同時驚異地問:“你?你不是九指豺人的人?” 許格非立即和聲道:“在下方才說過,在下許格非,包頭以西臨河許家莊人……” 話未說完,坐在地上的那人,急忙站起來,瞪大了雙目,驚異地關切問:“許家莊有個許雙庭許大俠你可認識?” 許格非見問,雙目中頓時湧滿了淚水,急忙再度拱手道:“前輩,您問的正是先父……” 那人聽得一愣道:“啊,先父?” 許格非悲憤地繼續哭聲道:“先父已于前年被害,殺害的他的人就是逃來此島的老賊堯恨天。

    ” 兩個蓬頭中年人一聽,面色大變,不自覺地脫口驚啊道:“什麼?堯恨天?” 許格非看得大吃一驚,不自覺地急聲問;“怎麼?他不在島上嗎?” 兩個蓬頭中年人同時一定心神,急忙連連颔首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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