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挑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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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光輝。

     大廳和後院這時也傳來了彼此招呼聲。

     想是由于什麼也沒發現,斷定院中已沒有了任何人,因而也開始了大聲交談。

     許格非知道,這前後左右的四撥人,必以這座中院為集合點。

     是以,急忙将上首的金漆大椅,搬至中央,端端正正地坐在大椅上。

     就在他坐在大椅上的同時,院門外已有人大聲驚呼道:“啟禀寨主道長,這座院子裡有燈光!” 接着是一陣吃驚議論和雜亂的腳步聲。

     許格非一聽寨主道長,心中一動,斷定人可能是鐵門寨的石寨主,至于道長,不知是否就是和長春仙姑狼狽為奸的百清道人。

     根據那人的驚呼院中有燈光,顯然是看到客廳上的袍劍毫光。

     就在心念方動之間,中院門外已飛身縱進來十數人之多,而當前的兩人,正是鐵門寨的石寨主和紫雲觀的百清道人。

     石寨主和百清道人,以及另兩名中年人和十數名壯漢道人,一見客廳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個頭罩軟盔,身穿錦絲軟袍,獨眼炯炯,腰懸寶劍的人,俱都脫口驚啊,同時刹住了身勢。

     就在這時,左側廂房上突然有人大聲道:“回報掌門人,百清道長和石寨主都在這裡了。

    ” 許格非一聽,知道由房面上進入的,必是點蒼派的新任掌門玉面小霸王。

     果然,隻見人影閃動,風聲飒然聲中,十數人影,紛紛由左右廂房上縱下來。

     最後縱下房面的,正是兩個老人陪同着一身着銀緞紅花勁衣的玉面小霸王。

     玉面小霸王雙腳落地,立即發現石寨主等人神情有異。

     于是,心中一驚,急忙回頭,舉目向客廳上一看,脫口輕啊,也不由愣了。

     許格非這才學着屠龍天王的沙啞聲音,怨毒地道:“你們這些後生晚輩,老少道人,居然膽敢侵犯老夫的宅第,擾亂老夫的清修,實在可惱可恨。

    ” 百清道人自覺和長春仙姑有陰謀控制東南武林的詭計,是以,強自一振精神,稽首恭聲問:“敢問老前輩……” 話剛開口,許格非已怒喝道:“打斷長者面谕,就是犯上,按律應當賜死,老夫姑念你是初犯,饒你一死,但仍應掌嘴。

    ” 說罷,立即望着石寨主,切齒怨毒地道:“你,那個大肚子的小夥子,由你代老夫打那個老道三個嘴巴子,以打斷尊長言論者戒。

    ” 如此一說,俱都愣了。

     因為,這位自稱老夫的蒙頭罩臉獨眼怪人,居然稱呼一向自稱老夫的石寨主為小夥子,看來,這位怪人的年齡豈不至少百歲以上了嗎? 但是,大吃一驚的百清道人,卻慌得急忙解釋道:“啟禀老莊主,晚輩是紫雲觀的百清呀!” 玉面小霸王等人見百清稱呼那位獨眼怪人老莊主,俱都神色一驚,紛紛抱拳躬身肅立。

     許格非擔心丁倩文穴道制得太久,覺得這是吓走百清等人的好機會。

     是以,冷冷一笑,咬牙切齒恨聲道:“哼哼,百清,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和老夫的侍婢狼狽為奸,胡作非為,老夫正要前去紫雲觀取你項上的首級,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來了,嘿哼……” 話未說完,百清道人早已吓得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叩頭,惶聲道:“老莊主饒命,老莊主饒命這件事不怨小的呀,小的就是鬥大的膽子也不敢胡作非為呀!” 許格非立即怨毒地問:“你是說一切都是賤婢長春仙姑的主謀?” 百清道人連連叩頭,惶聲道:“是是,小的一切都是由長春仙姑指揮,而她所說的,也都說是奉的老莊主您的面谕。

    ” 許格非沙啞怨毒地嘿嘿一陣冷笑之後,才恨聲道:“這麼說,老夫将長春仙姑那賤婢處死并沒有冤枉她了。

    ” 百清道人等人一聽長春仙姑已被處死,俱都渾身一戰,脫口一聲驚啊。

     也就在百清等人驚啊的同時,一道橫飛人影,呼的一聲,徑由房面上翻翻滾滾的墜下地來。

     緊接着,咚的一聲大響,一具道姑裝束的女屍體,着實跌在百清等人的面前地上。

     百清道人等人一見,紛紛大驚失色,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同時惶聲高呼道:“老莊主饒命,老莊主饒命,小的們知罪了。

    ” 驚得倏然站起的許格非,正待飛身縱出廳外,點足縱上房面,待看了百清道人等人的舉措,急忙又坐下了。

     同時,他靈機一動,也怕中了來人的凋虎離山計,趁他登上穿廳房面同時,劫走了客室内的丁倩文。

     他認為,即使丢下長春仙姑屍體的人是老賊堯恨天,他也不能離開客廳一步,何況丢屍之人,很可能是堯庭葦和單姑婆。

     心念電轉,強捺心中的焦急與不安,冷冷一笑,既緩慢又怨毒地道:“隻要你們确知悔過,從今天起,改過向善,相安無事,老夫也就上體天德,饒過你們不死……” 話未說完,百清等人早已叩首如搗蒜,紛紛惶聲感激地道:“謝謝老莊主恩典.謝謝老莊主不殺之恩。

    ” 許格非恨不得百清等人馬上離去,是以,唔了一聲,沉聲道:“快快出莊去吧,今後任何人膽敢再來,可别怨老夫心狠手辣……” 話未說完,紛紛爬起的百清等人,早巳連連恭聲應是,急急後退,忙不疊地奪門逃命而去。

     許格非不敢馬上離開坐椅,怕是百清等人中,有人慌慌張張地再奔回來。

     但是,他卻屏息凝神靜聽着客室内的動靜。

     由于裡面一直平安無事,他才将一顆心安定下來。

     于是,他先仰面看了一眼頭上的雕梁朱椽,知道擲長春仙姑的那人早已離去,這才急忙起身,飛身縱進了客室内。

     進入室内,立即鑽進錦帏内,匆匆取下軟盔,脫下錦袍,退掉腳上的鐵杵,迅即依序包進了小包内。

    拿起劍套套在屠龍劍上,這才向紗帳前走去。

     帏帳内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他方才取軟盔脫錦袍時,借着袍劍的光輝,隔着銀紗帳,曾隐約看到丁倩文的身影躺在床。

     許格非的确有些慶幸竊喜,沒想到,這麼順利,這麼快就把百清道人等人打發走了。

     心念間,掀開紗帳一看,脫口驚啊,渾身一戰。

     因為,他在紗帳外所看到的身影,竟是長長拉開的一條繡被。

     許格非這一驚非同小可,本能地将秀被猛地一下掀開了。

     繡被上掀,目光一亮,被下竟放着一柄金絲劍柄金絲穗的懸珠嵌玉劍。

     許格非急忙将劍拿起,頓時愣了。

     他愣愣地望着劍穗上的那顆明珠,徐徐旋轉,毫光射目,他看來有些熟悉,隻是一時心情緊張,焦急地想它不起。

     這時,他已斷定劫走丁倩文的人,就是這柄劍的主人。

     根據對方的-動機,很顯然的事實,是要他許格非拿着這柄劍去救人。

     當然對方是敵對的,如果是善意的友人,便不會劫走丁倩文了。

     對方劫人留劍,那是因為時間倉促.無法寫字留言,但是,又不能不留一些東西而要他許格非知道,丁倩文是什麼人劫走的。

     當然,這樣想盡心計,挖空心思的做法,自然是要他能夠找了去。

     到了那時候,對方的人多勢衆,而且經過了一番布署,再加上有丁倩文做人質,不怕他許格非不就範。

     許格非心念至此,雖然恨透了來人的用意和居心,但仍想不起手中拿着的這柄劍是什麼人的。

     首先他想到了長春仙姑,雖然他隻見長春仙姑手拿着拂塵,并沒注意到她曾攜帶兵刃,但根據她以道姑的身份掩護活動,似、乎不該用這麼豪華富麗的佩劍。

     一想到長春仙姑,立時想起了丢在院中的那具屍體。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武夷山莊的人全部席卷逃光了,完全是因為長春仙姑被殺之故。

     但是,長春仙姑是被誰殺的呢? 繼而一想,莫非就是方才将屍體擲下院中的那人?那麼,擲下長春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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