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斬蘿脫身

關燈
首先是武林規矩,對坤道多禮讓,設非是浪子肖小,多不與婦女一般見識。

    其次,司徒華美貌豔麗,如果她這麼含血噴人,各路英豪一定相信。

     更可怕的一點是,他已在擂台上亮相,而且,自承是武夷山莊的人。

     試問,際雲關周圍百裡之内,有多少暗探莊院的人被囚禁,收買,或被暗殺? 想想,那些人的親人子弟和妻兒,遇上了這種千載難逢,人人皆可殺的機會,他們會放過嗎? 許格非一想到這些,頓時急出一身冷汗來。

     心念至此,覺得這時絕對不能回際雲關。

     于是遊目一看,正南多是絕崖削壁,身形一轉,直向正南馳去。

     隻聽身後的司徒華,再度恨聲道:“許格非,你不管跑到哪裡,總有遇到人的時候,今天不是你亡就是我死,告訴你,趕快停下來拼個你死我活……” 許格非隻想盡快擺脫她,理也不理,繼續向南疾馳。

     前進數十丈,眼前一亮,已到了林緣。

     一出林緣,精神一振,因為,四五寸丈以外就是一道絕壁懸崖。

     懸崖雖不險惡,但卻壁立如削,上面虛懸着無數野藤絲蘿。

     許格非飛馳中,回頭一看,發現剛剛追出林來的司徒華,正将帶有皮手套的左手,探進镖囊内抓出一把東西來。

     一看這情形,許格非知道司徒華準備在将他逼至懸崖下時,再用淬有劇毒的暗器射殺他。

     許格非心念至此,才覺得司徒華這個女孩子,絕對留她不得,否則,将來不知有多少人會被毀在她的那隻纖手之下。

     許格非一想到了司徒華的蛇蠍心腸和往事,心中立起殺機,起了為武林除害的正義之心。

     但是,當他再想到司徒華是堯庭葦的師姊時,他又覺得司徒華不該由他來動手了。

     心念之間,已到峭壁近前。

     許格非急忙擡頭一看,隻見峭壁雖然陡立,但有可攀之處。

     就這在時,急急迫來的司徒華已再度怒叱道:“許格非,你可是怕死了?告訴你,隻有和我-拼,你才有活命的機會。

    ” 許格非業已馳至峭壁下,聞聲回音一看,發現面貌姣好的司徒華,雙目圓睜,神色凄厲,說話時咬牙切齒,不但沒有一絲少女美,而且看來令人可怖。

     是以,他再不遲疑,一長身形,騰空而起,直向崖上飛騰升起。

     上升不足六七丈,足下已響起司徒華的厲聲道:“許格非下來!” 厲叱聲中,由崖上懸垂下來的長藤絲蘿間已發出了沙沙聲音。

     許格非已縱進崖上虛懸下來的絲蘿長藤中,遠處景物已完全被遮住。

     這時,聞聲低頭向一看,發現腳下,一團飛騰黑霧,正向上升來。

     許格非一看這情形,不由暗吃一驚,知道司徒華打出的是一把含有劇毒的鐵砂。

     許格非覺得非常奇怪,像司徒華這樣的美麗少女,何以會擁有這種暗器? 震驚心念問,鐵砂的毒煙已被崖下的山風吹向了一邊,所幸沒有升到他立身的裂隙間。

     許格非低頭再看,發現司徒華正趁那陣鐵砂黑煙彌漫時,業已飛身縱至崖腳下,正待飛身向崖上追來。

     顯然,司徒華見沒有擊中他許格非,趁鐵砂墜落地面的一刹那,企圖再升高數丈用鐵砂打他,務必将他置于死地而後已。

     許格非擡頭向上一看,崖壁更加險惡,即使盡快上升,終必被司徒華追至鐵砂距離之内。

     于是,心中一動,急中生智,趁司徒華飛身縱至崖腳下的一刹那,急忙揮劍,猛斬懸垂的絲蘿長藤。

     一劍斬下,即有一批下墜,接着連番猛砍,由于長藤虬結相連,加之分量極重,因而牽動了其他蘿藤,轟的一聲,下墜了一大片,直向剛剛縱起的司徒華罩下去。

     司徒華哪想到許格非會用斷藤法阻止她,待等發覺,縱身下躍,業已來不及了。

     是以,一大片虬結的長藤絲蘿立即把她罩了個正着,不由使她發出驚急尖叫。

     許格非低頭下看,隻見司徒華在近千斤的大堆藤蘿下掙紮尖叫。

     看了這情形,許格非心中又老大不忍。

     有心下去将她救出來,他可以想得到的,一旦将司徒華救出,她第一件事便是回敬他一把鐵砂。

     好在藤蘿并非巨石鐵筒,她在下面掙紮一會自會出來,何況她手中尚握有寶劍。

     但是,他卻忽略了一點,那片長藤上尚沾有不少司徒華剛剛灑過的一把劇毒鐵砂。

     這真是天理報應,司徒華想害人,沒想到卻害苦了自己,因而使一個美麗少女,也變成了一個母夜叉。

     由于許格非沒想到長藤上沾有毒砂,是以,展開身法,繼續向崖上攀去。

     上升七八丈,再度出現一道由多年雨水沖成的裂隙,而且,直達崖頂。

     許格非一見,心中一喜,立即沿着裂隙向上爬去。

     到達崖巅上,目光一亮,隻見崖巅坡的下面數百丈處就是際雲關的關内大街。

     而且,隐約間,仍可看到悅來軒軒客棧的那座豪華高聳的酒樓。

     再看祥雲寺内,僅有少數人在那裡走動,大多數人已走光了。

     至于東南武林的争霸擂台是一個什麼結果,百清等人是如何決定的,與他絲毫不發生關系,因為他對這個霸王寶座根本不發生興趣。

     但是,他最感關切的卻是如何才能再找到堯恨天,以及堯庭葦是否真的負氣轉回了西北山區。

     于是,他定一定神,轉回悅來軒客棧看一看,也許單姑婆或丁倩文在那裡等候他回去。

     心念已定,急忙收好寶劍,展開身法,直向崖坡下馳去。

     前進中,凝目一看,這才發現仍有數千各路英豪在際雲關的内外大街上遊蕩。

     一看這情形,許格非本能地急忙刹住身勢。

     因為,在未上台打擂以前,遇見各路英豪,最多看他一眼。

     如今情形就不同了,他是連闖數關,最具登上霸主寶座的人物,如今他再被群豪圍困,問長問短,很可能又惹上一身麻煩。

     心念及此,擡頭看一眼偏西的紅日,申時将盡,再半個多時辰就天黑了。

     是以,他決定趁暮色漸濃時再潛回悅來客棧,這時回去,也許堯庭葦還沒有回去。

     于是,他遊目察看,決心先找一個僻靜處休息一會兒,他要好好地坐下來想一想,這一次的僞稱喪失記憶,是作對了,還是作錯了。

     心念間,發現不遠處就有一片亂石小樹。

     但是,就在他舉步的同時,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少女聲音,急呼道:“許少俠,許少俠。

    ” 許格非聞聲一喜,他聽出少女的聲音極像丁倩文,雖然因緊張急切而有些變了調。

     回頭一看,心頭一震,頓時有些慌了,不自覺地展開身法向前迎去。

     飛身急急馳來的丁倩文,尚未到達近處,已經先失聲哭了。

     許格非一看,更感不妙,不由急切地問:“堯姑娘和單姑婆呢?” 說話之間,雙方已至近前,滿腹委屈的丁倩文,竟情不自禁地撲進許格非的懷裡,哭聲道:“堯姑娘和單姑婆都走了。

    ” 許格非雖然經過司徒華事先警告,這時一經丁倩文證實,仍忍不住脫口驚啊,頓時呆了。

     丁倩文不禁哭聲埋怨道:“小妹一再地向你提出警告,不應該瞞着堯姑娘,你總認為沒關系。

    現在好,果然不出小妹所料,她噙着滿眶的熱淚走了。

    ” 許格非聽罷,心如刀絞,不由關切地問:“可知堯姑娘去了哪裡?” 丁倩文擡頭哭聲道:“沒有說,單姑婆也好言相助,她依然很傷心地走了。

    ” 說話之間,想是發現自己撲進了許格非的懷裡,立即借着拭淚離開了——
0.0759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