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少俠弄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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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整個廣院中,人頭攢動,喧聲更烈,原在擂台前參觀的群豪,這時也像潮水般向這邊擠來。

     同時,任何人都知道,那些人必是前來看堯庭葦,隻是他們聽說神秘莊院的老婆婆,帶了一個美麗的背劍少女而已。

     堯庭葦坐在椅上如坐針氈,尤其兩排椅凳上隻她一個,目标特别明顯,殿階下的千百道炯炯目光,一緻盯在她身上,更令她焦急不安。

     但是,單姑婆卻像沒事人兒似的,一屁股坐在她的下首椅上,立即湊近她的耳畔,得意地悄聲笑着道:“堯姑娘,我老婆子的這一招怎麼樣?” 堯庭葦心裡早就有氣,這時一聽,不由沉聲問:“什麼怎麼樣?” 單姑婆立即正色道:“咱們坐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呀,你看,整個祥雲寺内,沒有哪個地方看不到咱們倆……” 堯庭葦一聽,不由氣得哼了一聲,低聲道:“這有什麼高明,我甯願仍在寺外慢慢地往裡擠……”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解釋道:“我是說,你坐在這兒,會不會馬上把許格非那小子引來?” 堯庭葦聽得芳心一震,花容立變,本能地急忙轉首看向殿階下的數千英豪。

     一看之下,大驚失色,險些脫口驚啊,幾乎一頭就栽倒。

     因為,就在一丈以外的殿階下,熙捧擁擠的群豪前,赫然站着頭束淡藍儒巾,身穿寶藍長衫的許格非。

     但是,許格非并沒有看她,而他正聚晴會神地望着殿内。

     堯庭葦見所有英豪俠女的目光都盯着她瞧,唯獨許格非正眼不看她一下,芳心深處當然不是滋味,也可能說在吃驚之餘,十分生氣。

     但是,她知道,當她在前鎮别院離開許格非時,許格非因喪失神智,服藥後昏睡,當時還沒有醒過來, 看他在殿階下的神情,對她恍如路人,莫非他的神智仍未恢複? 堯庭葦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說他的神志仍未恢複。

    他何以知道在傷了司徒華和殺了鐵杖窮神之後去求救呢? 其次,如果他仍未恢複神智,昨夜又為何一到此地便去了東南總分舵密探? 根據這一點,堯庭葦斷定許格非前去西北總分舵求援時,侍女小玲确曾将她給他的秘密圖交給了他。

     心念電轉間,蓦聞身邊的單姑婆,壓低聲音,關切地問:“可是看到了許格非?” 堯庭葦聽得心中一驚,急定心神,她根據單姑婆的口氣,知道她已看出一些端倪和她的心事來了。

     當然,以單姑婆的老于世故和經驗,自然看出她堯庭葦神色已變。

     是以,為了取得單姑婆的信任,隻得微嘟小嘴,向着階下一呶,輕聲道:“喏,許格非雖然沒發現,倒找到昨夜前去探宅的那人了。

    ” 單姑婆驚異地噢了一聲,不自覺地道:“在哪兒?” 說話之間,随着堯庭葦的目光,業已看到了許格非。

     單姑婆第一眼就看到了許格非是用藍布劍套裹着的屠龍劍,因而,神色一驚,不由低聲道:“不錯,就是他,準是這小子。

    ” 說此一頓,轉首看了一眼堯庭葦,繼續悄聲道:“嗨,看這小子年紀輕輕的,最多也不過二十歲,人長得滿英俊的,你說他不是姑爺許格非?” 堯庭葦聽得心頭一震,為了将來好圓說,隻得柳眉一蹙道:“憑良心說,忽然間我實在想不起許格非長得是什麼模樣了,不過,許格非以前穿的是淡藍長衫,束發的儒巾好像是淡黃色,或是鵝黃色,那夜天色特别黑,我也沒有看清楚……”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不以為然地道:“嗨,儒巾總有換新的時候,藍衫總有穿舊的一天,這怎麼能算數?” 說此一頓,特的又悄聲道:“倒是你看看他這個俊模樣,可是你那位未婚夫婿許格非。

    ” 堯庭葦聽了未婚夫婿,并沒有臉紅,反而傷心生氣,但她對單姑婆的問話,卻回答道: “我不是說過了,當時夜色黑暗,我的确沒看清楚,據他母親李女俠說,許格非很像他爹……” 單姑婆立即問:“你看他像不像許雙庭?” 堯庭葦立即不高興地道:“我又沒見過許大俠,我怎麼知道像不像。

    ” 單姑婆一聽,立即也有些生氣地道:“好,管他是不是,待會兒咱們盯着他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地盤問盤問他幾句……” 話未說完,殿内突然響起一個粗豪聲音,憤憤地大聲道:“那怎麼可以,如果說人人可以上台交手,那麼叫什麼東南武林争霸大會?” 堯庭葦和單姑婆聞聲一驚,立即轉首看向殿内,階下的群豪也自然将目光轉移。

     隻見殿上以供桌為準,兩邊各擺了六七張桌子,形成一個八字。

     方才發話的那人,就坐在最外邊的一張桌子上,生得肥頭大耳大肚皮,唇上蓄着八字胡須,穿紫緞袍,抓地虎鞋,光着一顆發亮的腦袋。

     單姑婆急忙一扯堯庭葦,悄聲道:“知道嗎?這條大肥豬,就是鐵門寨的石寨主,手底下很有一點功夫……” 話未說完,對面中間桌上的一位瘦癟老者,則附議道:“老夫贊成石大寨主的意見,一切以東南各路的英雄為合格,其他地區的朋友不得上台。

    ” 單姑婆一見,立即繼續介紹道:“這個發話的老家夥,是辛巴莊的歐陽莊主,也是一個自命不凡的人物。

    ” 單姑婆雖然在那兒介紹,但堯庭孝的目光,卻迅即地看了一眼全殿。

     她首先看到的是左排第一桌上的白面青年。

     白面青年大約二十四五歲,身穿一身銀緞繡着紅花的緊身勁衣,背插長劍,生得是濃眉大眼,白淨面皮,唯一的缺點,就是白眼珠子露出的部分太多了些。

     正在打量,單姑婆也恰好介紹道:“看到了沒有,左首第一張桌子上坐的就是點蒼新任掌門玉面小霸王,哼,見了女人就像蒼蠅見了血一樣!” 就在單姑婆介紹的同時,堯庭葦已将目光移向右首第一張桌上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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