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灘頭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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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太陽穴,而對方中年花子的打狗棒也變式招到。

     緊急間,許格非無暇多想,折扇順勢-敲,-聲脆響,中年花子的打狗棒應聲而斷。

     中年花子這一驚非同小可,-聲怪嗥,疾演懶驢打滾,順勢一傾上身,立向數丈外滾去。

     那位中年儒士業已痛得而如金紙,冷汗直流,但他仍微微喘息着道:“小兄弟,老朽相信你的話,你沒有殺死杜孟三。

    ” 許格非見中年儒士被他用折扇敲碎了左肩骨,依然稱呼他小兄弟。

    并沒有怨恨之意,心中十分感動,所以也沒有傷中年花子。

     這時一聽,立即沉聲道:“你相信最好?不過在下可以告訴你們。

    我總有一天将這個卑鄙無恥,暗下毒手的歹徒揭發出來,公諸于世。

    ” 世字出口,右手一抖,立即将折扇擲給了扶着中年儒士的老花子。

     接着一轉身,徑向那位遠遠站立的尤幫主走去。

     龍拐幫的尤幫主一見,趕緊向着堤岸半腰的部衆,一肅手,急喝道:“快些閃開,讓這位少俠過去。

    ” 許格非冷冷一笑道:“我曾說過,圍上容易,撤就難了。

    ” 尤幫主聽得一愣,内心不免有些緊張,但他乃一幫之主,而且當着各路英豪的面,也不能示弱裝孬。

     是以,面色一沉,沉聲問:“這位少俠,你侵犯了本幫的地盤,占去了本幫的機益,在下并沒有刁難你,照理說,你閣下應該感激本幫的四海義氣。

    ” 許格非這時已在尤幫主的面前一丈五尺處站住,立即沉聲問:“怎麼?你可是要在下奉送給你一些銀子?” 尤幫主環眼一瞪道:“在下可沒那麼說,如果你閣下誠心前來找碴,别看你連傷帶打了三四個,我尤大海可不在乎。

    ” 許格非淡然道:“在下不是來找碴,而是順便為貴地方除去一害。

    ” 尤大海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問:“你小子說誰是一害?” 許格非哂然一笑道:“如果你不承認是一害,你們這麼些人,每天睜開眼睛七件事,既不工作,也不動手,都是由哪兒來的?” 尤大海聽得一愣,接着怒喝道:“好個大膽的野小子,今天居然找碴找到我尤大海的頭上來了,你也不在地面上打聽打聽,我尤大海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 許格非淡然一笑道:“就因為你這盞燈不省油,所以才要砸了它。

    ” 話聲甫落,兩岸看熱鬧的群衆中,不少人失聲笑了。

     尤大海哪裡忍耐的住,龍拐幫創立伊始.正在擴大組織,争取地盤之際,如果今天栽了跟頭,明天怎麼混下去? 心念至此,怒火倏起,惡念陡生,立即剔眉厲聲道:“好個不識擡舉的野小子,來人哪,把這小子給我拿下……” 許格非立即道:“算了,他們出來也是送死,倒不如你一個人死了幹脆。

    ” 尤大海一聽,簡直氣炸了肺,大吼一聲:“你道老子真怕了你不成。

    ” 大吼聲中,飛身前撲,一掄手中的數十斤重的龍頭拐,照準許格非的當頭打到。

     許格非哂然一笑,正待等對方招式用老再行出手,尤大海卻突然身法一變,龍頭拐立時幻起千百拐影,團團将自己的身形護住,而且,并滾滾向他逼來。

     許格非心中一驚,身形閃動滑走,但對方拐影所及之處,範圍數尺,根本無法出手近身。

     到了這時候,許格非才知道尤大海在曆城方圓百裡内,創立了龍拐幫,絕不是一個簡單組成的組織,而是靠着他的不俗拐法,硬闖出了這份基業和天下。

     但是,既然已和對方交上了手,而且看出了對方完全使的是護身拐法,再想撤劍,便不光彩了,何況方才和中年儒士交手時,自稱身上的劍是裝飾。

     如果就這樣纏鬥下去,最後雖然仍是尤大海吃虧,但很可能引起龍拐幫的其他高手加入群起攻擊。

     到了那時候,再想脫身,勢必要殺傷更多的人。

     如今,既然不能使用屠龍劍,又不能欺身接近,隻有施展驚鴻指了。

     心念已定,身法突然加快,觑了-個拐影空隙,運滿功力的中食二指,迅即彈出。

     也就在許格非彈指的同時,尤大海張口發出一聲凄厲刺耳,令人驚心的尖銳慘叫。

     千百拐影一斂,雙手抱胸的尤大海,撒手丢拐,張口瞪眼,咚的一聲,仰面倒在沙地上。

     龍拐幫的部衆愣了。

     在場看熱鬧的群衆愣了,許格非也愣了。

     因為,他聽得出,這聲凄厲刺耳直上夜空的驚心慘叫,和那夜鐵杖窮神的叫聲完全一樣。

     而最令許格非震驚的是,連尤大海的痛苦恐怖死相,也完全一般無二。

     龍拐幫當前的另六七個提拐大漢,急忙一定心神,同時一個飛縱,立即将許格非橫身擋住。

     其中兩三人,惶懼而驚急的怒聲問:“你是哪一門派的弟子,尊師何人……” 許格非先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淡然一笑道:“在下無門無派,也不知道師父是誰。

    ” 六七個壯漢同時怒聲道;“請把閣下的尊姓大名留下來!” 許格非冷冷一笑,不禁有些悲憤地衫:聲道:“西北臨河城的許格非,你們要想報仇,也隻有找在下一個了。

    ” 許格非三字一出口,當前橫拐阻路的六七名壯漢頓時愣了。

     兩崖觀看的武林群豪,出聲驚啊之後,立即掀起一片嗡嗡議淪聲。

     許格非說罷,看也不看當前的六七名壯漢,邁步向前,就沿着幹涸的小河溝,徑向正南走去。

     這時,老花子常立德大聲憤怒地道:“許格非,你脫不了幹系,三師祖就是你殺的,本幫絕不會放過你。

    ” 許格非聞聲止步,緩緩回過身來,鎮定而自然地道:“我再說一遍,不是我殺的,那時候我還沒學會這一項絕技,兇手究竟是誰,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用不着我說出來。

    ” 說罷轉身,立即展開輕功,直向正南馳去,眨眼已消失在夜色裡。

     小河溝底和兩岸的武林英豪們,俱都默默地望着許格非身影消失的方向,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念頭,今後的武林中,又崛起了一位武功駭人的新秀。

     由老花子攙扶着的中年儒士,目旋淚光,渾身微抖,一下子老了許多年紀,他望着許格非消失的天際,感慨地搖搖頭道:“所幸他不知道我的底細,如果他知道我就是屠龍老魔恨之入骨的天南秀士,我恐怕也早就濺血此地了。

    ” 兩岸觀看熱鬧的群豪紛紛走了。

     龍拐幫的人也将他們幫主的屍體擡起離去。

     小河溝裡隻剩了四個花子頭和兩個負傷的威猛大漢,以及黯然神傷的天南秀士七人。

     武夷山的南麓,樹木蔥茏,特别茂盛,在和天際雲關遙遙相對的一個山尖茂林中,逸出飛檐-角,數座麗閣淩空,顯示出那裡有-座富麗堂皇的廣大宅院。

     這座廣大宅院,建來有年,附近百裡的人,以及武林中的俠士英豪,也可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是一個退休宦海的大人物建成的。

     自從這座富麗的廣大宅院建成後,那條筆直的大道上,便終日車水馬龍,訪客絡繹不絕。

     莊前百丈外的山溪上,也特地建了一座青石大橋,銜接了山溪對面通往際雲關的寬大官道。

     這座廣大莊院,自從那位宦海大人物搬了來後,終日笙歌,席開不夜,也真熱鬧了一陣子。

     但是,好景不常,樂極生悲,數年前的一個晚上,這位大人物和他的十數美姬豔妾,一夜之間,突然都不知道了去向。

     緊接着,來訪的客人也越來越少,最後終至絕迹,直到現在的門可羅雀。

     雖說門可羅雀,并非沒有人走動,宅内似乎仍住着一對老仆和他們的健壯兒子。

     這一對老仆顯然是夫婦,男的年約七旬,女的也在七十左右,他們的兒子大約四十餘歲。

     老頭兒一身布衣,身軀有些佝偻,但他的身手似乎仍不輸他的兒子,有時候山腰裡竄出來一隻兇悍野豬,那隻是舉手投足的事,就可制住。

     老婆婆更是了得,紅仆仆的面龐,目光炯炯,手裡終年拿着一根烏黑發亮的鸠頭拐棍。

     健壯的中年人,濃眉大眼,絡腮的胡子,渾身的虬筋栗肉,走起路來,挺胸凸肚,從來沒見他攜過兵刃。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練有一身金鐘罩的橫練功夫。

     健壯的中年人是老兩口的兒子,也隻是外問大家的揣測,如果不,又有誰願意那麼恭順地跟着一對老夫婦,有些理所當然的在一起過日子。

     雖然大家都如此揣測,可是沒有哪個人曾經親耳聽到他呼老頭兒一聲爹,呼老婆兒一聲娘。

     但是,那對老頭兒和老婆婆,也沒人見過他們彼此稱呼一聲老伴兒。

     在這種情形,當然有很多人胡亂揣側,不過大家既然都是那麼說,也就把他們的關系鐵定了。

     但是,一些好奇的武林英豪可不那麼想,不過也沒有說過準曾前去窺探過。

     當然,有些人是在江湖上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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