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窮神暴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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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鍋底似的。

     紫面盤的人生了一個酒糟鼻,而黑面孔的人兩眼恰似銅鈴-對。

     這兩個粗犷人物的四隻眼睛,也毫無忌憚地望着他許格非上下打量。

     就在這時,蓦然在高談闊論的喧嘩話聲中,突然聽到了有人道:“老兄,别看啦,繼續往下說吧,你放心,不會是那小子的……” 另-個人略微壓低聲音,憂慮地道:“不,和我聽到的傳說,很有點像,尤其他佩在腰裡的那把劍。

    ” 許格非雖然聽到了,并未介意,因為,酒樓上佩劍的人并不止他一個。

     但是,卻聽另一個人,不解地問:“老兄,他的佩劍有什麼不同?” 方才壓低聲音的那個人,立即不高興地道:“你沒有看到,他的劍是用布包着?” 許格非聽得心頭一震,這才開始注了意。

     心念間。

    已聽發問的那人,不以為然地道:“拿布包住有什麼稀奇,他是愛惜他的劍,這個我見多了。

    ” 方才壓低聲音的那人,再度壓低了一些聲音,生氣地道:“小聲點兒,當心他聽到,别忘了,他不但用布包着劍鞘,而且也穿着藍衫。

    ” 許格非聽得心頭一震,這時已經斷定是在言論他了。

     但是,他仍不敢轉首去瞧,甚至,連眉頭都不敢皺一皺,怕的是引起對方的驚疑。

     隻聽那面至少有三個人唔了-聲道:“不錯,很有可能,就是他!” 許格非很想再聽下去,但是酒保已滿面含笑地将酒菜送來。

     一俟酒保擺好菜,滿上酒,轉身走了之後,許格非才一面拿起筷子挾菜,一面繼續聽下去。

     隻聽那邊有人仍不以為然地道:“年紀這麼輕,我不相信他有那麼深厚的功力,就算他從呱呱落地就練功夫,也不過才十七八年的事。

    ” 另一人立即生氣地道:“你懂個屁,你以為目光精射,太陽穴高高凸起就是表示了他有了深厚的功呀?告訴你,真正功力深厚的沒這些,那叫……那叫什麼來着……” 第一個發話的接口道:“那叫華光内蘊……” 想名詞的那人,立即恍然道:“對了,那叫華光内蘊,正宗禅功!” 方才那個繼續不以為然地道:“不管你們怎麼說,我還是不信,如果你認為是,你馬上喊他一聲名字,看他答應不答應?”話聲甫落,立即有兩人震驚地道:“啊,俺的活祖宗,誰敢喊他的名字,你敢喊呀,惹惱了他給你一手指。

    ” 許格非聽得一皺眉頭,又鬧不清那幾人談論的是誰了。

     因為,他學會了驚鴻指還是兩三天以前的事,而且,還沒有施展過。

     根據那四個人的談話,說來看似談論的他,其實,必然另有其人,隻是那人可能也是一個身穿藍衫,劍鞘包布的年青人罷了。

     由于有了這一想法,再不去聽那些人談論什麼了。

     許格非匆匆飯罷,立即向着附近的一個酒保一招手,同時指了指桌面,示意可以結帳了。

     但是,酒保滿面含笑的急步走過來,連連哈腰恭聲道:“爺,您的酒帳有人付過了。

    ” 許格非聽得一愣,立即驚異地問:“那人是誰?” 酒保面現難色地一陣支吾幹笑,對面桌上的中年儒士和兩個中年粗豪人已起身走了過來。

     面如鍋底,眼似銅鈴的粗豪中年人,首先沉聲問:“小兄弟可是許格非?” 許格非神色自若,看了三人一眼,微一颔首道:“不錯,在下正是許格非!” 話聲甫落,酒樓上立即掀起數聲震驚輕啊。

     方才低聲談淪的那四人,早巳由位子上轟的一聲站起來,俱都目光驚異地向這面望着。

     其他酒客看了這情形,再度停止了喝酒談論和猜拳行令,也以不解的神情目光向這邊望來。

     另一紫面盤的壯漢,則沉聲道:“小兄弟既然是許格非,請跟我去一下……” 許格非依然坐在位置上,立即問:“去哪裡?” 紫面盤的壯漢繼續道:“城南小河溝!” 許格非雙眉微蹙,淡然問:“幹啥去?” 紫面盤的壯漢沉聲道:“談一件事情。

    ” 許格非問道:“很重要?” 銅鈴眼的壯漢立即不耐煩地道:“小兄弟,看你很聰明的,為啥這麼笨,如果不重要,不就在這兒講了嗎?” 許格非又看了三人一眼,才問:“這麼說非去不行喽!” 紫面盤的壯漢則沉聲道:“如果你怕了,你就别去。

    ” 許格非啞然一笑道:“你們前頭走。

    ” 說着,舉手揮了一個肅客手勢。

     中年儒士一聽,一句話沒說,當先向樓下走去,兩個壯漢也匆匆跟在身後。

     許格非則掏了一塊碎銀向桌上一丢,望着幾個發愣的酒保,淡然道:“誰代付的酒帳退給誰!” 說罷起身,徑向樓梯口走去。

     幾個酒保急忙一定神,同時歡喏-聲:“謝爺的賞!” 樓下立即傳上來數聲相應:“謝啦!” 許格非不疾不徐地走下樓梯,将小包袱向腰内一塞,舉步出了酒樓。

     街上正是熱鬧時候,由于人多,中年儒士和兩個壯漢已不見了蹤影。

     許格非已知道了城南小河溝,隻要出城向南走,途中一定有人接頭。

     是以,他也不回頭察看,沿着南大街,出了城門,繼續一直向南走。

     南關外的大街上同樣的熱鬧,但街上的人較之城内少多了。

    前進不足數十丈,道旁草叢中果然緩緩站起一人,并徐步走向道路的中央。

     許格非看得雙眉一蹙,因為那人竟是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年輕花子。

     年輕花子一到道路中央,立即向着許格非一抱拳,不卑不亢地淡然問:“閣下可是許少俠!” 許格非也止步還禮道:“不錯,正是在下。

    ” 年輕花子一聽,立即解釋道:“小河溝距此尚有十多裡,由此地越野疾馳,普通人也得半個時辰,請少俠由此地對正這兩座小村之間前去,到時候自會有人迎接你。

    ” 說罷轉身,指了指東南數裡外的兩個小村。

     許格非見對方态度雖然不很友善,但也還說得上得體,言詞也算有分寸,隻得一拱手,應聲道:“謝了!” 了字出口,倏然轉身,立即展開輕功,照着年輕花子所指的方向.徑向兩個小村之間的遠方馳去。

     許格非這時已有了個預感,根據方才指路的年輕花子以及酒樓上先行離去的中年花子來看,這件事可能與丐幫有關。

     許格非由于想到了丐幫,他突然聯想到鐵杖窮神。

     一想到鐵杖窮神,許格非的心頭便不由猛地一震。

     因為,他不知道鐵杖窮神是不是丐幫的前輩或有淵源的人。

     他隻記得昔年圍攻屠龍天王的大人物中有鐵杖窮神,以及其他那些人。

     至于那些人的底細,相貌和年齡,以及他們的師門出身,他都不清楚。

     當然,像法勝大師,靜塵道長,這都是當今少林武當的頂尖人物,他雖然不清楚,但以前也聽父母提起過。

     譬如峨嵋派的俗家弟子鐵衫劍客,那更是婦孺皆知的赫赫人物。

     許格非由于想到了鐵杖窮神,他覺得他最擔心的事可能就要發生了,那就是他并沒有殺死鐵杖窮神,而當鐵杖窮神氣絕時,偏偏他-人在場。

     他知道,司徒華是不會為他辯白的,因為她看到的也隻有他許格非一個人在那兒,何況他-時不慎失事,而又震得地嘔吐鮮血。

     就在他心念間,前面蓦然響起一聲沉聲問:“前面來的可是許少俠?” 許格非急忙擡頭一看,前面數十丈外已橫亘着-道蒿草棱線,-人沉聲道:“請少俠微偏向南走,最高的地方就是了。

    ” 許格非沒說什麼,繼續展開身法,直向棱線較高的地方馳去。

     到達近前,尚未馳上堤岸,已聽到河溝裡有人發生了争論,而且,語氣很不友善。

     越過高可及肩的蒿草,登上河岸,悄悄探首一看,目光一亮,兩道劍眉也立時蹙在一起了。

     因為,多年幹涸的河底沙地上,一邊站着四名花子和方才酒樓邀他前來的中年儒士和兩個粗犷壯漢,另一邊卻遠遠地站了四五十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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