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斃命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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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繼而細想,恍然似有所悟,心想,莫非她也是堯恨天的同路人不成? 心念間,業已到了松林前緣,本能地急忙刹住身勢。

     也就在他刹住身勢的同時,松林内突然傳來一個蒼勁铮然的男子聲音,生氣地問:“華兒,什麼事這麼慌張?” 許格非一聽,十分失望,沒想到那雲裳少女就住在這片松林内。

     心念間,林内已傳出一個嬌滴清脆而又緊張地少女聲音,道:“回禀師父,是一個少年歹徒,一直跟蹤在華兒的身後。

    ” 許格非一聽少年歹徒,頓時大怒,正待飛身縱進林内,卻聽那個蒼勁铮然聲音的男子,驚異地噢了-聲,怒聲道:“竟有這等事,那你為什麼不出手懲戒他?” 隻聽那個被稱為華兒的雲裳少女,有些膽怯地道:“華兒最初沒有發現,直到方才回至峰下才發現……” 話未說完.那個男子已怒聲問:“他現在那裡?” 被稱為華兒的女子,仍有些緊張地道:“可能已到了林外了。

    ” 隻聽那男子咬牙切齒地道:“好,讓我老人家來教訓他……” 話未說完,被稱為華兒的女子已惶聲道:“不,師父,您不能去。

    ” 隻聽那男子立即沉聲問:“為什麼?” 被稱華兒的女子惶聲道:“因為那個少年歹徒,心狠手辣,凄厲怨毒,他不但殺光了烏拉廟的和尚,還放火燒了烏拉廟的殿宇……” 許格非一聽烏拉廟被燒,這才發現面前的樹身上,枝葉上,俱都染上一層閃耀紅光,恰似傍晚的落日紅霞。

     心中一驚,急忙回頭,隻見東南方的黑暗橫嶺上,濃煙彌空,火焰飛騰,同時傳來隐約可聞的哔哔剝剝的燃燒聲。

     許格非看了這情形。

    心中又驚又急,頓時想起了留在烏拉廟的丁倩文。

     因為她被捆了大半天,渾身麻木,那麼高的藏經閣,機關步步,不知她可曾逃出火窟。

     心念及此.不禁非常後悔,後悔不該把丁倩文一個人留在烏拉廟而前來追趕這個雲裳少女。

     他有心立即趕回烏拉廟,但是他知道,不管丁倩文是否仍在那兒,都無法在那兒再找到她。

     就在他望着飛騰火焰發呆的同時,蓦然發現前面橫嶺上,數十道快速人影,俱都提着兵刃,紛紛向烏拉廟方向馳去。

     許格非一看,斷定那些人必然都是堯恨天西北總舵的人。

     根據他們所馳去的方向,顯然是發現了烏拉廟大火,前去支援和救助。

     許格非一看那些馳去的匪徒,心中倏起殺機,因為,他斷定那些匪徒中,很可能就有殺父仇人堯恨天在内。

     心念已定,正待飛身馳去,一股強勁掌風,呼的一聲已到了腦後。

     許格非這一驚非同小可,大喝一聲,疾演脫袍護位,同時,揮臂一式倒打金鐘,根據掌風的方位,猛向身後揮去。

     雖然他閃避得快,格封得疾,對方的掌風卻依然有些微觸及了他的後頸和後腦。

     但是,他閃電劈向身後的一掌,非但沒有捏拿住對方的掌腕,甚至連指梢掌邊也沒掃中。

     許格非旋身跨步站穩,怒目一看,站在松林邊緣的竟是個蓬頭亂須,一身破衣的老花子? 老花子濃眉大眼,方面大嘴。

    尤其那隻獅子鼻,鼻孔可以塞進一個大桑椹。

     許格非為什麼斷定一身破衣的老人是老花子。

     因為那個一身雲裳的少女,手裡拿着一根打狗棒,就立在老花子的身後不遠處,許格非才發現那個雲裳少女,神情焦急,而是一個十分絕色的美麗少女。

     可惜,他這時滿腹怒火,心泛殺機,把她和老花子都視作了仇敵。

    尤其,面對當前的老花子,看他那份似笑非笑,十分得意的神氣,更是恨之入骨。

     因為,他覺得這個老花子太卑鄙無恥,居然六七十歲的一大把年紀,竟在背後,一聲不吭,實施偷襲。

     許格非一看老花子的得意相,立即哼了一聲,恨聲道:“卑鄙,無恥,竟然暗施偷襲。

    ” 老花子一聽,立即嘿嘿兩聲,大嘴一列道:“對付你們這些專門跟在标緻大姑娘身後盯梢、搭讪制造機會,意圖不軌的小夥子們,用不着談客氣講規矩……” 許格非一聽,更是怒不可遏,不由氣得舉手一指雲裳少女,嗔目厲聲道:“閉嘴,是她自己在山口引在下前去烏拉廟,然後又由烏拉廟引導在下前來此地的,不信你問……” 話未說完,老花子也嗔目厲喝道:“你也給我閉嘴。

    ” 厲喝聲中,接着舉手一指雲裳少女,繼續怒聲道:“喏,你小子睜開眼睛可要看清楚,你看我們華兒的長相。

    模樣,像是跑到山口勾引野小子的妞兒嗎……” 話未說完,早已羞紅滿面的雲裳少女,不由跺着小蠻靴,羞急地道:“師父,你老人家……” 但是,許格非卻看也不看雲裳少女,立即冷冷地道:“不管她長的是什麼模樣,在下前來此地,反正是地引來的……” 話未說完,老花子突然須發俱張,十分生氣地嗔目厲聲道:“住口,你真是一個混小子,不懂禮貌,不知禮數,不知敬重尊長前輩,不知虛心接受教訓,像你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小夥子,向來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給你們一些苦頭吃吃,永遠以為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

    ” 說此一頓,突然擺了一個出手架勢,怒喝道:“呔,快擺出你小子的門戶來,免得我老人家揍了你小子之後,得罪了同道的老朋友……” 許格非立即冷冷地道:“在下沒有什麼門戶,也不會拉什麼架勢。

    ” 老花子聽得一愣,驚異地噢了一聲,迷惑地問:“那你小子的師父是誰?” 許格非淡然道:“在下沒有師父。

    ” 老花子聽得一瞪眼,再度噢了一聲,道:“這麼說,你小子是無師自通了?” 許格非唔了一聲道:“也可以這麼說。

    ” 老花子大眼珠子閃了兩閃。

    咬牙切齒地似乎下了決心要和許格非放手一搏。

     是以,毅然颔首,恨聲說了個好字,繼續道:“這樣,我老人家倒要領教領教你這小子的無師自通絕學了……” 話未說完。

    那位代老花子拿着打狗棒的雲裳少女,已焦急地道:“師父,您老人家……” 話剛開口,那位老花子已怒叱道:“不要你管!” 雖是如此說,但那位雲裳少女。

    依然焦急地呼了聲師父。

     但是,把話說完的老花子,卻突然望着許格非,一愣道:“咦,你小子為什麼不問我老人家是淮?” 許格非立即冷冷地問:“我為什麼要問你!” 老花子被問得再度一愣。

    隻得怒聲道:“看看我老人家是不是你師父認識的老朋友呀?” 許格非的後腦頸部,方才被老花子的掌風掃中,雖然不痛,但仍有些熱辣辣的不好受。

     由于想到了老花子方才的暗施偷襲,因而不自覺地冷冷一笑道:“莫說在下沒有師父,就是有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會結交像你這種專門暗施煞手的人……” 話聲未落,老花子突然嗔目怒喝道:“好個混帳小子,實在狂妄至極,今天我老人家定要好好地教訓教訓你。

    ” 說話之間,飛身向前,右掌迎空一揮,徑向許格非的天靈劈去。

     許格非冷哼一聲,跨步閃身,他雖然心泛殺機,但沒有證實對方老花子和雲裳少女是堯恨天的同路人前,他還不願将對方置于死地。

     是以,這時一見老花子一掌劈來,僅以左掌迅即捏拿,右掌戟指點向對方老花子的面門。

     豈知,就在他出手的同時,老花子哼了一聲,掌勢倏變。

     隻見眼前一花,突然變得掌影亂飛,而他迅即捏出的一招擒拿,竟然捏了個空。

     許格非心中一驚,飛身暴退,同時,運集功力,右掌準備振臂劈出。

     但是,對方老花子的身形太快了,他飛身暴退的身形尚未立穩,那片翩飛掌影緊跟而至,使他根本無立足發掌的機會。

     許格非又驚又怒,大喝一聲,仍運勁将右掌倏然劈出。

     隻聽砰的一聲大響,塵煙激旋,破風帶嘯,許格非氣血一陣浮動,雙肩連晃,蹬蹬蹬蹬身形一直向後退去。

     但是,須發俱張,大眼環睜的老花子,卻咬牙切齒,神色凄厲地揮掌,繼續向許格非擊去。

     一旁的雲裳少女一見,花容急變,大驚失色,不由驚得脫口尖呼,急聲道:“師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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