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正邪交戰

關燈
人趁着兩人呆想之當兒,挾起慧真子就跑,他身形快速絕倫,待施永黔兩人發覺早已隻剩一條黑影。

     “快追!” 兩人同時呼喝,跟着黑衣人逸去的方向一路上追下來。

    遠遠的天邊有些出奇的紅,像是股無比的火焰,又似朝陽的初起。

     又到了武夷山,一個少女正牽位老者步上山來。

    兩人步子雖然任憑緩得緊,但速度可快得驚人。

     “老道伯伯就是被囚在此山中十年嗎?”少女笑道說。

     這老頭已是一身嶄新道裝,面容還很慘白,聞言答道:“噶麗絲,我雖被困在此山中十年,對此山卻一點也不知道,那十二洞天在何處我也不清楚。

    ” 噶麗絲微笑道:“隻要爬上那高峰就能看得見了,不知古大哥他們還會在否?” 幌眼間兩人爬翻山上一峰頂,俯目望下那還有十二洞天的影子,隻見下面好大一巨坑,宮殿傾頹,完全是一幅荒涼的廢墟,而且絲絲的熱氣更“突突”上冒着。

     噶麗絲大驚,道:“昨日那聲巨響原來是這回事,老道伯伯在此等等,我下去看一回就來!” 這老道即是那慧真子陸述一了,他眼看着噶麗絲如飛鳥般落入谷中,心中又喜又羨,他還不知道噶麗絲與憶君的關系,但打心底他已喜歡她了。

     噶麗絲在谷底飛快地巡視一圈,立刻又縱身上來。

    慧真子看得出她臉上有不解神色,但卻沒有悲傷的味道。

     “真奇怪!”噶麗絲道:“一個人也沒有,不成群英大會使這十二洞天變成了這樣子?” 慧真子陸述一并不關心這個,他隻着急問道:“君兒不會被埋在裡面吧?”” 噶麗絲知道慧真子念念不忘的仍是億君,自從慧真子聽得憶君身負絕藝出來救他時,每三句話差不多有一句就要提到億君。

     噶麗絲搖搖頭,充滿自信地說:“下面一個人也沒有,怎會有古大哥?老道伯伯,咱們這就下山呢?還是在此休息一會?” 慧真子對着這凄涼的景象有些感慨,他想休息一下,何況他真的是身心都太累了。

     “告訴我,”慧真子沒有表示要走的意思,身子微靠着岩石向噶麗絲問道:“你怎會認得君兒的?” 噶麗絲知道慧真子在探她的底細了,昨夜一路奔至此地,兩人一直沒有好好談過。

    現在,是一個機會了,她很想将一切告訴給慧真子,但要如何出口呢?” “我認得他之初是在蒙古,那時我不知他是後來能成為江湖上聞名喪膽的黑衣人,而他也不知道我是蒙族公主……”噶麗絲很婉轉地向她道出與憶君相識之情形給慧真子聽。

     慧真子似乎想急于知道憶君的一切,他急着問:’你說他是化身為黑衣人的武神門人,那麼他為何又将天地黑定衣與青霞劍給你呢?難道你們已經……” 下面的話自然無需慧真子再說下去,聰明的噶麗絲自然能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

    隻見她羞紅滿面,扭着衣捐點了點頭,卻再說不出什麼。

     “哈!哈!”慧真子真是樂昏了,在他想來憶君娶這樣美麗的蒙族公主是當然之事。

     “看來也隻有咱君配得上你!也隻有你配得上君兒!”慧真子無心笑談,卻深深地刺痛噶麗絲隐處。

    她沒有把郭蓮事講出,因為那使她無法啟口。

     陽光有些耀眼,但兩人心中卻是快樂的,慧真子是因為脫離了十年樊籠,心情上有說不出的輕松。

    噶麗絲是因撣憬即将實現,也極盡歡樂。

     高高的山嶺隻坐着這一老一少兩人,一日一夜的功夫,因種種的原因使兩人變得異常親密。

    最後兩人終于下山了。

    拖着長長的影了兩人翻山越嶺。

     不久在江陵地方出現一老一女,雇了輛驿車,買了兩匹健駒,直向漠北行去。

     噶麗絲與慧真子兩人車輕馬健,不數日已渡大江接近黃河,在他們的後面正有一大群武林人士緩緩北行這一群人即是關外五雄的五位莊主,還有一些随從。

    内中古濮帶着重喪,神情甚是哀傷。

     開封古城已是在望,一行人都習慣于野宿,尤其古樓帶着重孝更不願進城憩宿,于是一行人就在城外搭棚為居了。

     天色暗合群鴉歸巢,數股炊煙袅袅而起,這種田園間平和的氣息是一般江湖中人難于享受的。

     五個帳幕表示出五個莊主的身份,古濮立在自己帳幕之前仰望着天際,眉目間有股說不出的憂郁,他默默地祝禱着:“父親在天之靈啊!賜與兒子力量和勇氣吧,讓兒子能有信心和機會手刃大仇人…” 遙遠的白雲處有兩隻大雕比翼而來,“啁啁!”地飛過這露野的數個帳棚,幌眼間又消失在雲裡。

     古濮望着這對大雕有些出神,他記得在家鄉是經常能看見這種大雕的,這更使他想家,更使他想起失去的親人。

     路的盡頭有股塵煙揚起,從經驗上古濮也知至少有十餘騎。

     他奇怪,什麼人這麼晚了還得趕出城來。

     霎眼間騎隊已至,為首者竟是高家少在主肇炎,後面有慧惕詢、郭骅武敏幾乎關外五雄少一輩的全部來了。

     “難道我們回來的消息他們在千裡之外就知道了?”古濮懷疑這事的可能性,慧詢一馬當先,一下子就沖至蘇莊主的帳前。

     另四位莊主聞得蹄聲驟起,俱奔出帳來。

     “爸!不好了!”慧佝氣急敗壞道:“咱們五莊俱被蜈蚣幫給毀了!” 五位莊主大吃一驚,蘇莊主一把摟住慧詢急道:“這話怎講?” 來的十餘個人七嘴八舌,半天才将事情講清楚。

     原來在武夷山群英會後,白衣人即是古家少莊主的消息說不清如何傳入江湖,大約是憶君在風雲洞中露出本來面目,而幫衆中有些人是認得他的。

     當時黃衣魔僧已經走了,掌着蜈蚣幫大權的除了數位長老外,即是千手如來施永黔了。

     蜈蚣幫對黑、白衣人是恨極了,這一聽說白衣人即是古家莊的少莊主,立刻派人攻打關外五雄。

     這時關外五雄的強手早已傾巢而出,剩下的後輩如何是敵手?慧恂泣着說:“飄楓姐姐被擄去,但似乎被一老者所救,郭蓮妹妹卻失了蹤!” 這句話對古濮和所有人來說不啻當頭焦雷,古濮聽說辛飄楓被擄幾乎昏倒,雖後來知道被一老者所救,但心中也焦急得不得了。

     當下拔營的拔營,牽馬的牽馬,大隊立刻就要兼程趕回家園。

     正在亂得一團糟之時,路的南端又揚起一股塵煙,老遠就有人在呼喊。

     “前面的可是關外五雄?” 古濮等聽得語音熟撚,揚目望去發覺來人竟是浮塵子、玄靜子、清真人,還有鹿加、宋尾蘭等。

     “莊主們可是趕返漠北?”浮塵子問道。

     古濮得算他師侄輩,立即在道旁恭身行禮。

     鹿加知道古憶君乃古濮之弟弟,對古濮也顯得特别恭敬。

     内裡辛元慶年歲最大,回答道:“咱們确實起返關外,隻因莊内有重大事故發生!” 浮塵子沒有注意這話,隻說道:“此刻鐵木真藏寶之事已在蒙古傳開,蜈蚣幫全部主力已向那方集中,咱們正道人士已聯合在蒙古勢力必要将蜈蚣幫徹底摧毀。

    各位莊主也與我們一塊去吧!” 玄靜子溫靜笑道:“鐵木真藏寶圖在小徒噶麗絲身邊,但蜈蚣幫兩位長老赤羽劍尹聯倫和閩東怪老大杜發卻創‘汗通’族猛攻‘蘭托羅蓋’族。

    吾徒可能已先趕了回去,我們正打算去助她一臂之力。

    ” 浮塵子又道:“武林人士差不多都往漠北集中,想來也有一番正邪善惡之虞,咱們加多些人手總是好的。

    ” 關外五雄和家中巨變已是心神慌亂,但這一般人都是看得開,放得下的,總算向蒙古進發也得先經過自己家園,立刻由辛元慶帶領轟諾一聲,全部整裝向北而行。

     長風之中,沙塵漫揚,數十匹健駒直朝漠北急馳,幌眼間繞城而沒人茫茫空際。

     西蜀,素來有天府之稱,除了交通不太便利外,其餘一切事物都完備之極。

    不僅農産富饒,而且地理位置也甚重要。

     江南春天來臨得早,此時已是春末而夏初之時,遍地綠油油的秧苗連綿千裡,使人一望而心境恰然。

     驿道上不疾不徐地并馳着五騎,老老少少間雜其中,正是鐵扇書生焦诠,還有大雄禅師與無為道人,另外兩位是洛水醫隐郭泰清,和一個年青的道士。

     大雄禅師無為道人正指指點點地評判沿途風光,洛水醫隐卻低聲向那年青的道士在訊問些什麼,隻有那鐵扇書生焦逾緊皺着雙眉,似有無限憂愁。

     一陣微風拂過,水田内綠波浮動,一種江南特有的清淡優雅風味在這一陣浮動更顯出出來三、五莊稼牽着牛隻正在漫步在田優間,看着無為道人大多躬身行禮。

    無為道人面容上帶着慈祥而和氣的笑容,隻聽他輕輕對大雄禅師道:“還是這裡的一切都好,人民樸實無華,那像江湖中奸詐百出。

    唉,從今以後除了看看老朋友我,決不出這蜀省一步。

    ” 大雄禅師心有同感,嚴肅點點頭,望了望無垠的綠野,他心中也是一片空明。

     遠遠這有個小市集,車馬行人逐漸多起來,五人相對望一眼,加速往這小市集奔去…… XxX又是三、四個時辰過去,峨嵋山下的驿道上,一騎粟黃色駿馬正很輕快地跑着,馬上騎士一青綢儒衫,身形随着略有起伏而輕微地顫波着。

     看他面容瘦削,寬大而泛白的手掌,緊緊抓着鞍頭,此人正是甫離武夷山未久的憶君。

     夜幕已逐漸沉落,西方天際的第一顆明星已閃爍發出它微弱的光芒。

     “龍兒,咱們得趕快些!”憶君足跟輕輕踢踢馬腹,龍兒立刻加勁往前奔跑,漸漸也到了那小市集。

     疾而脆的蹄聲将路途行人擾得駐足停視……“好俊的少年,好雄壯的馬!”每人心中都這樣在暗地裡贊賞着。

     憶君含着深怨的一雙大眼睛飛快地向小市集看了一眼,路東邊的盡頭有塊旗幡飄揚,敢情是間空店。

     “的得!的得!” 蹄聲停在店門口、店内夥計趕緊跑出來,哈着腰道:“定官要房子?” 憶君點點頭,一個翻身下了馬來,将馬缰交給夥計,大踏步進了客店。

     這客店外間是茶室兼飯堂.十數們客人正在坐中高聲談論,看着憶君進來都不禁為億挺秀的英風暗喝聲采。

     有位農家漢子立起身來沖着億君一笑,道:“小哥可不是咱們江南人吧?也來飲上一杯如何?” 憶君見這種漢子和善可親,更加他不有些事也得向這些探詢探詢。

    立刻他也笑着點點頭,向掌櫃的喊了聲。

     “定一間上房!”接着就向那一群人行去。

     憶君獨特而高貴的風姿引起了一些人的白卑,果然内中有數人露出惶恐的神色。

     憶君心中明白這點,他故意很随便地往肮髒的椅中一座,臉上很自然地湧起一片親切的笑意。

     最先發言的農裝大漢似乎世面見很多,很習慣地酌了杯酒置放在憶君身前案頭。

    憶君對酒素來外行,雖見過酒作琉璃色,濃而不膩,心知是好酒卻叫不出個名堂。

     十數個人同時對他揚起酒杯,憶君不能不表意,隻好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多一會兒屋内又恢複先前熱鬧喧嘩,十數人天南地北談個不休。

     憶君仔細地聽着他們說話……那農裝大漢看來性情豪爽愉快,手中飛舞着酒杯,說得口沫橫飛“我說張家大牛兒實在倒黴到了家,前天才讨了老婆,昨天就死了媽,害得他典物賣産,把一番喜氣洋洋全化成…”憶君沒有注意他的話,他隻注意農裝大漢揮舞的右手,那手中酒杯内的酒居然一滴也未漏出。

     “敢情是個會家子!”他心暗暗地想道,于是将所有的人又重新看過一番。

     “似乎就隻有這人有兩手!”憶君結論如此,卻聽見大漢已換了個話題。

     “我家小姐别看她文绉绉的,上次兄弟陪少爺小姐到千佛寺上香,那日猴兒們不知發了什麼瘋,突然成千成萬将我們圍住,兩位少爺吓得腿腳都軟了,兄弟也隻有拿着棒兒吆喝,嘿!還是小姐身手高強,平日看來尊貴嬌弱的模樣一掃而空,隻見她沖入猴群,兩手在猴群中一陣拉拔揮摔,一隻隻毛猴子被捧上半天空,不消一會兒猴群退得個一幹二淨…” 憶君也曾聽說過一些關于峨嵋猴群的故事,據說這山的猴群立有許多禁忌,有上山香客觸犯了它們禁忌就别想順利下山,除非給它們若幹代價,像食物,衣服等,不然就得請山上道士或和尚代為設法開路。

     天色更形昏黯,憶君正在想點幾味菜肴,結束最後一餐也結束這一日,那曉屋外又傳來串蹄聲。

     顯然這些鄉下人都有點吃驚,隻因這地方不在上山途徑,平時朝山香客很少到此,十數日有一經過此處已很難得了,但……蹄聲一齊停在客店外邊,店門“呼!”地被推了開來,首先進入的是一位身軀瘦長,像貌兇狠冷酷
0.18564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