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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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膽子為之一怯,但他卻不肯退後,暗中一咬牙,突然招式一改,左掌微曲點向對方右手“曲池”,右掌突然地橫切敵左臂。

     白衣人“天陰正氣’響未真個使出,但對付屠龍手一人已足足有餘。

     屠龍手面露獰笑,自知自己與敵人差上一截,抱定不求有過的想法。

    隻見對方左手指拇突然豎起正好迎上自己右掌掌心,右手金鞭閃動,不知何時已臨至自己面門……“嘿!” 屠龍手立刻抽身後退,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右掌改切為揮,身形陡地退後半丈總算避開對方的金鞭。

     旁觀的六人同時出了身冷汗,不約而同向前跨了一步,每人都心情沉重,隻覺這白衣人身手高強已極。

     麥南面紅如赤,氣息微促,雙掌發出開天裂地之力,招數霸道精妙,确稱得上江湖罕見。

     白衣人心中微歎惜:“如此身手卻助纣為虐,怪不得我憶君隻好下毒手了。

    ” 突然台上傳來聲銳嘯,黃衣魔僧在那方說道:“白衣人身手不凡,長者們視勢而為吧! 别令對方小觑我蜈蚣幫了!” 千毒鼠全維鈞明白黃衣魔僧的意思,向那方微一颔首,冷道:“白衣大俠請聽在下最後一言……” 白衣人毫不再留餘地,怒道:“休再多言,吾白衣人豈能屈節入你蜈蚣幫。

    你們六人同上吧,否則誰也不是我對手!” 長白雙雕久未言語,沈一鴻将背後古松紋長劍一拔在手,怒道:“瞎眼的小子,今夜你是非葬身此地了!” 立刻七人一同跟上,白衣人哈哈大笑,聲震四野,手中金鞭如劍般豎立,道:“今朝盛會,實平生之一大快事,諸位長者們可别藏私啊!”說完他左足微動,飓地一鞭往千毒鼠面門揮去……這七人前幾日才吃過黑衣人苦頭,此時可謹慎多了。

    千毒鼠不閃不避,五尺毒棍一舉,沈一鴻沈一雁兩兄弟的一隻長劍,已經兩次削向對方腰肋。

     白衣人朗聲大笑,足下紋封不動,金鞭一收左掌已由肩劃出,但見掌影如山,六人拳腳交加,俱是無門可入……天光已是大明,場中屍骸累累,十二洞天的樓宇已有數處冒起火頭,但黃衣魔僧對這些完全無動于衷。

    隻見他一雙神目,牢牢盯着白衣人手中金鞭,上下飛動。

    面孔露出沉思的模樣,時而露出震駭的模樣。

     白衣人此時身法展至極處,快得似一縷白光,穿插在七人之中。

    突然聽得屠龍手“嘿!”他一聲喊,接着“砰!”一聲碰擊……一條人影似流星般飛出,餘下六人陡地分開隻見麥南跌翻在地,雙手撫着胸口,臉色變得如金紙般。

     于桂書大驚對方武功的高強,連如何打傷麥南的手法都未曾看清,自己人已受傷一個。

     七人中以冷面秀士冬青身手較低,其餘的俱在伯仲間。

    麥南外家功夫第一,卻被對方輕易地掌倒,這份功力另六人自料不如。

     “白衣人大俠好掌力!”南天一鶴時傑華語氣中含着怒意,無比冷傲道:“但要在此地逞能卻是不宜!” 白衣人此次話都不講了,冷哼一聲,金蛇靈鞭再次出手,一“懸崖飛蛇”鞭似遊魚般直揮向沈一鴻,時傑華兩人。

     時傑華素以掌上功夫稱雄武林,“赤鸠掌”陰狠毒辣樣樣兼備,隻見他在掌赤紅,使的正是二十一式“赤鸠掌法”。

     時傑華早在五十年前與武仙上官清過手過一次,那時上官清是沒沒無名,但不數招間時态華就敗在她鞭下,是以時傑華一時一刻也忘不了這條“金蛇靈鞭”。

     他自然知道面前這白衣人必與上官清有密切關系,隻因他生性陰狠,骨子裡雖将滿腹怨毒一齊注在白衣人人身上,表面卻毫未顯出。

     “赤鸠掌”純為陰柔之勁,不但招數極是繁雜多變,出手之間更顯輕靈飄忽。

     六人再次合圍,配合嚴密威力竟是奇大,長白雙雕的兩隻長劍更加一對毒蛇,見隙便鑽,有縫便刺。

     但最令白衣人顧忌的仍是幹毒鼠的千毒棍。

     蜈蚣幫七位高手合戰一位白衣人,而幫主黃衣魔僧更在旁掠陣,難道一位白衣人竟受蜈蚣幫如此重視。

    場中請人都如此想。

     這事自然有原因,後文自會述出。

     六人将白衣人團團困住,每人俱是運足功力淩厲攻上。

    這六人除冷面秀土冬青外,俱年逾九旬,功力之深厚,實非一般武林高手可比。

     在廣場的另一方,白眉老人等五位頂尖高手,每一位都被兩位屬于洞主身份的纏着,一時之間也戰得昏天黑地。

     白衣人已将八成功力展開,全副心神用在施使“靈蛇三十六式”,“天陰正氣”也從掌中鞭上湧透出來。

     六人隻覺對方柔勁之氣越來越重,并得一種陰寒之氣刺骨生寒。

     白衣人在南天一鶴,冷面秀士的兩雙手掌,長白雙雕的雙劍,千毒鼠的千毒棍,于桂書的子母離魂圈合攻之下,兀自守少攻多,金鞭揮出,六人不由得随着鞭勢旋轉,不覺又過去三十餘招。

     白衣人戰得豪氣勃發,蓦地引吭長嘯,突然金鞭打閃。

    一招“似屏似錦”在周身布出一圈遜色幕,六人随着這勢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哈哈!蜈蚣幫不過爾爾,我白衣人也太過高估了!”白衣人張狂笑道。

     六人吃他奚落,氣得須發俱張,一幌身又同時撲上。

    南天一鶴展開“九天步法”身子騰起空中,伸出右手一招“直搗黃龍” 猛向對方天頂碰去。

     長白雙雕也是湊合得巧,兩劍一左一右同是“封”守招術,攔着敵人去路,後面子母離魂圈如狂風般也疾襲白衣人下盤。

    千毒鼠。

    冷面秀士卻分立前後,隻待對方一發步即要下殺手。

     這番攻勢險惡之極,白衣人心中暗笑,不慌不忙突地展開“淩霄步法”,左手“觀音指蓮”一道勁風急襲南天一鶴小腹。

     中下方位地運轉,竟從長白雙雕兩劍縫隙中插空而過。

    一招“橫地靈蛇”隻見金光耀眼,正好封住等在外面兩人的攻勢。

     六人幾乎要為白衣人這一身出色的功夫喝采,但也更激起他們奮戰的決心。

    南天一鶴掌揚處又領先撲入戰圈,隻見他掌心赤紅如血,直取白衣人雙目。

     白衣人身形穩如山嶽,他心知此刻最強之敵人黃農魔僧伺在側,隻待自己功力一顯出不濟就要上手了,是以他已打算好必須速戰速決。

     六人又将白衣人圍在核。

    乙,隻見奇招絕式,如狂風暴雨般向當中的白衣人猛襲這六人俱是娛蚣幫的長老,江湖上名重四方的高手,如不是因得着黃衣魔僧的命令,誰也不肯如此目失身份群毆的,但任誰一個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戰況又是難分難解,一片金光在六人中縱橫上下如電閃般迅速,白衣人身法之巧妙實在天下之罕見。

    黃衣魔僧面色愈來愈沉重,隻見他嘴角間哺哺細語,不知說着什麼話,卻一步步向此方行來。

     “啊!” 又是一驚叫,金光陡地暴張,卻見冷面秀士冬青瞞珊退出,右臂上血流如注,正是被金鞭劃開條寸來深口子黃衣魔僧連忙躍至冬青身側,隻見他渾身亂抖,似是極寒無比,立刻臉色又為之大變,匆匆拿出粒丹藥令其服下,又轉身後觀戰場。

     白衣人見黃衣魔僧已來至戰圈兩丈之處,不禁心神一凜,剩下的五人俱是強中之強,這一絲機會如何肯放過?于桂書的子母離魂圈劃出兩道銀虹,一招“母子相依”一前一後直取白衣人背脊,長白雙雕兩人手手相會,功力竟是倍增,左右手各自削出一劍,但聞嘶風聲大作,威凜已極。

     一時間剩下的五人俱全力進攻,但見五條人影會圍如鐵桶,直向當中并迫而去。

     那曉白衣人清嘯一聲,跟着一條人影破空直上,在那五人合攻中,摹地湧出萬道光華,宛如一團金輪直向五文外黃衣魔僧撲去。

     “老賊接招!白衣人大喊一聲:“有種的别跑!” 黃衣魔僧陰冷一笑,卻沒有回答,待白衣人足才一沾地,竟飛快向左躍開數文。

    白衣人正自一呆,暗忖黃衣魔憎為何不肯出手,立刻又被五位蜈蚣幫的長老牢牢圍住一白衣人怒極而忖道:“好吧!等我解決了一條狗腿再宰你這狗頭吧!”想完心胸不禁一暢,暮然豪壯仰天長嘯,金鞭一圈又往五人攻去。

     此番白衣人真如出山猛虎,又宛如一頭大鷹,首當其沖的竟是幹毒鼠全維鈎“唉呀!” 千毒鼠大叫一聲,身子又箭般被揮出,迎面一跤跌在地上昏死過去。

     剩下的四人更膽顫心寒,白衣人已動了真火,一招一式較之先前更是淩厲兇猛,無論進攻防守,都足以緻于死命。

     雖隻有五人大戰,然而聲勢之烈,欲勝過四周數以百計之人。

    隻見鞭來到往,掌劍拳根織成一片洪然氣流,吹割得野草如披靡逆倒。

     “着!” 南天一鶴時傑華大喝一聲,在那金光銀霞中,隻見他一隻赤紅手掌赤紅得刺目.正閃電般向白衣人肩頭打去。

     白衣人不閃不避,等得掌離肩不足三寸,微微一沉,南天一鶴的掌雖是打實了,勁力卻完全被卸去,而白衣人的金鞭也臨到了頸項。

     時傑華隻覺頸項冷飓逼體,他不明白這正是天下之無雙之“天陰正氣”的威力,正待閉目待死,幸喜長白雙雕與于桂書奮力來救,白衣人金鞭一撤,總算放過了時傑華一命。

     黃衣魔僧突然在旁道:“這就是有名的‘天陰正氣’了,諸位得小心不能讓其勁氣掃着!” 時傑華吓得一身冷汗。

    白衣人嘿嘿笑道:“想不到你這膽小的竟看得出我這手功失!” 說完金鞭指東打西,加以他身法奇妙無比,此刻又将敵人逼迫得慌亂奔轉。

     數十招又如狂風驟雨般過去,于桂書的一副子母魂圈,雙雕的長劍,南天一鶴的赤鸠掌又形成了鐵桶合圍之勢,長護短攻居然拉平了些。

     白衣人似有些不耐,看了看四周戰況,隻見無論己方敵方都傷亡過半。

    各種厲害關系在他胸中一閃,他輕輕歎息一聲黃衣魔僧突然喊道:“住手!我有話說!”這話不隻對五位酣戰之人講,竟是向所有戰場之人說,隻聞他語聲并不高亢,震得衆人耳如鼓鳴,如雷響于耳旁,立時楊中全部停手全場陡地向黃衣魔僧觀望,黃衣魔僧極威嚴的臉上,扯出一猙獰的笑容道:“今日之事自不能善罷,我宇通文裡奉勸大家一句話,蜈蚣幫乃天下之第一幫,宇通文裡乃天下之第一人,如若不信請看此石!”黃衣魔僧說完遙遙向丈外一大石拍去,立刻大石化為齊粉飄揚。

     “敢情這黃衣魔僧叫宇通文裡!”憶君心中如此想:“隻是這一手功夫我也能夠呢!” 場中請人俱被他這手高極的内功手法震住,即是身屬五子之大雄禅師也與這地步相差遠甚,要知碎石成粉不難,難的是隔空碎石成粉,何況更相隔丈外。

     大雄禅師肅容道:“宇通文裡你自創蜈蚣幫來,十年之中毀了多少武林正道,凡俠義之士莫不恨你入骨,思生吞你為快。

    咱們雖然技藝與你相差遠甚,但也不肯屈于暴力之下!” 黃衣魔僧冷哼一聲,目光中射出熒熒光亮,面容可怖已極。

     隻見他徐徐轉向白衣人,道:“這位白衣朋友怎麼說!” 黃衣魔僧的武功大家沒有見過,隻見傳聞極高而已。

    這位白衣人的武技可是衆所共見,不但力戰七位與七魔相等之長老,更獲全勝的戰果。

     白衣人傲然道:“你要我教訓你什麼?” 蜈蚣幫衆一陣鼓噪,十二位童子怒目搶上前來。

     “退下!”黃農魔僧命令道,居然沒有動氣,仍平靜問道:“武仙上官前輩是你的什麼人?” 白衣人肅然道:“是我帥祖!” 黃衣魔憎點點頭,又道:“黑衣人為何未現身?” 白衣人哈哈大笑,道:“我黑、白衣人一相會合你蜈蚣幫還能神氣到今日?” 無為道人笑道:“想不到一代魔君也會與人談起價錢來了,隻不知他為何如此顧忌黑、白衣二人?” 白衣人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在人群中尋見自己大哥仍在,洛水醫隐仍在,其他的已毀去不少了,焦诠挂彩,連鹿加也受重傷。

     他想了一下,道:“請說吧!’” 黃衣魔僧一笑,緩緩道:“你見過那忠義廳吧!” 白衣人聲音突地有些發顫,他被勾起父兄慘死的仇恨,怒道:“我從裡面出來的!” 場中人都不知道黃衣魔僧作何打算,但見着這兩位天下奇人對壘,誰也抱極好奇與興奮的心情。

     “在這十二洞天任一個角落,即是山之巅頂我宇通文裡都埋得有巨量火藥,隻需我一引燃,這十二洞天即化為煙土,似那忠義廳一般!”說時黃衣魔僧向那忠義廳指去,隻見那處一片焦土瓦礫,濃煙們突突上冒,衆人不禁一陣心悸。

     “這麼多人中,除你我之外誰能免受山崩地裂之損傷?”黃衣魔僧道:’必然是全數葬身此處7’白衣人雖不敢完全相信對方的話,但他卻甯信其有,如真有,而黃衣魔僧也會真地将它引燃。

     “你是武仙的傳人地唯有你夠資格與我宇通文裡過手。

    哈哈!隻要你赢得了我,今日之事我完全放過,不但安全護送你們出去,并且自動将這十二洞天的基業毀去,以後咱們再算總帳!” 白衣人略一沉吟,道:“要是我輸了呢?”他自己也不敢講有必勝的把握。

     黃衣魔僧冷冷一笑,道:“這些人仍由你帶走,不過你可得答應,終身不得與黑衣人有所關聯!” 白衣人心中一喜,他明白隻要黃衣魔僧一動手纏住自己,那麼七位長老就将轉戰地方,這樣,大雄禅師們必是不敵,黃衣魔僧的要求完全對己方有利,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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