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衫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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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将大個子鹿加喊出來,聽見沒有?” 憶君還未作答,鹿加已在屋内大吼起來! “哪個龜孫子來找我鹿加?鬼叫什麼?”說時提着巨斧,氣呼呼地沖出來。

     鹿加巨塔般的軀體,像是從門中擠出,拿起手中巨斧,指着老者五人問道:“你們是誰?” 老者陰陰一笑,顯然他對鹿加比憶君是有興趣得多,因為憶君看來是這樣毫不起眼。

     “你是人們叫的‘大個子鹿加’嗎?”老者不作答,反問道。

     鹿加“嘿”一聲,道:“不錯!我叫大個子鹿加,找老子有什麼事?” 鹿加雖然人魯直得緊,介他也認得出這五個來者不善,所以講話的語氣是甚不客氣。

     老者頗為友善地笑了一下,但憶君看得出他笑容裡面含着過多的僞裝。

    老者說:“老夫‘秦嶺鐵爪’洪啟峰,為敝幫蜈蚣幫一等護法。

    ”說着又指着身側兩個中年漢子道: “這兩位是敝幫二等護法,孫護法廷欣,田護法在堯。

    ”說完又指着那兩個年青的道:“這是老夫不成才的兩個徒弟一一鄭元、鄭吉。

    ” 秦嶺鐵爪一番沒頭沒腦的介紹,使得鹿加糊塗了,弄不清楚他們為着什麼來頭“我還未娶妻,又沒有女兒,你們來幹什麼?”他以為洪啟峰是來說親的。

     憶君在一旁聽得“噗!”一聲笑了起來。

     鄭元一一那最先開口的那青年,怒瞪憶君一眼,正顔說道:“鹿加聽着……” 秦嶺鐵爪洪啟峰一揮手打斷他的話,向孫廷欣使了個眼色。

     孫廷欣與洪啟峰早連絡好,當然知道洪啟峰要他做什麼,立刻對鹿加笑着說道:“敝幫為了擴充幫務,幫主久聞貴地首推尊駕為一傑,因此幫主派在下,随敝邦一等洪護法,前來邀請尊駕為哈密附近諸縣之舵主……” “隻要尊駕加盟本幫,以後自然既富且貴……”孫廷欣還要繼續說下去,鹿加已聽得不耐煩,道:“你們幫主是什麼家夥?敢叫我替他作事?” 憶君本來還怕鹿加魯直,不明不白答應加人蜈蚣幫,誰知鹿加竟出此言,憶君知道這場邀盟的事是不成了。

     果然鄭元、鄭古都最先暴怒起來……洪啟峰也青着臉,深聲喝道:“你敢對我幫主不敬!“原來此次蜈蚣幫向新疆滲入,因此地人民俱團結,不肯受他們利用,當他們打聽得鹿加在此甚孚人望時,不禁向他身上打主意且說鹿加見馬上五人氣憤的樣子,哈哈狂笑起來,道:“你們幫主是什麼東西我不能說,告訴你,就是你幫主皇帝親自來,老子也照罵不誤!” 鄭元尚不識相,一掄拳頭喝道:“你敢不服幫主命令!” 鹿加狂笑道:“哈哈!我得服你幫主!告訴你,我平生隻服三個人……憶君心中正奇怪,“秦嶺鐵爪”洪啟峰已經發問道:“哪三個?” 鹿加臉上突現肅容,說道:“我隻服我母親、我祖父、還有一個‘金色靈蛇鞭’的。

     哼!除非你們幫中有使金色靈蛇鞭的,否則别想我加盟你們幫。

    ” 憶君心中一動,想自己盤在腰間的不正是金色“靈蛇鞭”不知鹿加為何得服使靈蛇鞭的人?” 田在堯在一旁冷冷地道:“這樣說尊駕是不肯加盟敝幫的了?” 鹿加打個哈哈,豪笑道:“好說!好說!咱一天到晚悠哉悠哉,為何要加人你們蜈蚣幫?老子可對這玩意兒無興趣。

    ”說着雙手絞着斧柄上鐵鍊,弄得“嘩啦!嘩啦!’值響。

     突然一秦嶺鐵爪”向另四個使個眼色,立刻五人很快将鹿加圍住。

    憶君故意裝出毫不會武藝的樣子,避得遠遠的,秦嶺鐵爪等也不攔他。

     鄭元仗着後面有師父撐腰,猙獰地喝道:“大個子!再問你一句,你要命不?” 鹿加哈哈大笑起來,道:“命老子當然要!” “要命就得趕快加人本幫,否則叫你有好受的!” 鹿加搖搖頭,他也看出五人不是好路數,将對他不利,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跟本不在乎這些。

     “命是要的,可要的是你的命呢!”鹿加吡開大嘴,取笑鄭元道。

     鄭元聽得大怒,滿臉氣憤地向秦嶺鐵爪洪啟峰說道:“師父這家夥自大得緊,徒兒先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秦嶺鐵爪點點頭鄭元“嗆啷”一聲,将背後風尾铛抽出,“呼!”地跳下馬來 鹿加當然明白他們的用意,哈哈笑道:“小子要做老子活靶子嗎?老子真高興。

    ” 鄭元氣得怒哼一聲,一搠鳳尾铛向鹿加撲去鹿加鐵鍊頂着圓環繞在腕上,手卻握住斧柄,看着鄭元鳳尾鐵铛刺來,不慌不忙迎着來勢一擋。

     “當!” 鄭元的鳳尾铛,被斧背激得蕩起三尺,人也連退三步憶君在旁暗自點頭“好雄渾的臂力!”他雖窺出鹿加是并未學得什麼絕藝,但他天生的體質,卻是上乘的練武材料。

     鄭元一招失掌,臉上燥熱難當,立刻鳳尾铛又一搶,奮力撲上“秦嶺鐵爪洪啟峰”本是一位怪客,平時獨來獨往不知敗過多少英雄豪傑,名頭之盛極亮一時,除了少數幾位大魔頭及隐快外,他也可算是武林中之至尊。

    不知後來“黃衣魔僧”用什麼法子,将他籠絡過來,做了“蜈蚣幫”之一等護法洪啟峰仗着以成名之兵器是一雙形如雞足之鐵爪,八八六十四路“奪命鐵爪”使開來真有奪命追魂之勢。

     鄭元、鄭吉兩兄弟雖是他僅有的徒弟,但因限于天資,都未能學得這“奪命鐵爪”。

     且說鄭元一招“普渡衆生”,銀亮多刺的鳳尾铛,像隻刺猥般罩住鹿加上半身各大穴—— 鹿加雖未受過名師指點,但天生的應變技能,使得他自然向上橫削一斧,臂下的鐵鍊卻向對方腰際。

     上面這一斧鄭元根本不在乎,但下面這一鐵鍊卻因鹿加使得恰到好處,不隻鄭元被逼得向後退一步,秦嶺鐵爪也暗自驚心。

     鹿加一斧将敵人劈退一步,心中大為高興,突然一邁步,右手盡力将斧頭削出。

     雖然他這招毫不成章法,但快如閃電的劈砍,可使得鄭元不敢不躲避,隻見他一矮身,從鹿加脅下鑽過,抽冷子一铛向鹿加腰眼刺人。

     鹿加眼明手快,斧頭回救來不及,突然他左膝擡起來,狠狠踢向鄭元下陰。

    如果鄭元不放棄這一铛,則兩個勢非同歸于盡“哩!” 鄭元硬生生将全身勁力收回,鳳尾铛一挑巨斧,雙足已連連揚起,一踢小腹,一蹴面門鹿加哈哈一笑,不避下面的一腳,巨斧一絞,鄭元鳳尾铛已被他神力震出手,但是—— 鄭元下面的一腳已踢在鹿加小腹上,正當他心中大喜,突然鹿加左手卻抓上他上面的一足。

     “哩!” 現在輪到鹿加吐氣開聲了,隻見他左手一揮,鄭元便像皮球般在空中翻滾着,直朝“秦嶺鐵爪”撞去。

     “秦嶺鐵爪洪啟峰”冷哼一聲,揚手一抓将勢若奔雷而來的鄭元輕輕按住。

    面上雖無表情,内心可大大吃驚“哈!好老兒還有一手?”鹿加摸摸肚皮笑道,看樣子他是絲毫無損。

     秦嶺鐵爪冷哼一聲,鄭元是他徒兒,他這臉可丢不起,此時鄭吉、孫廷欣、田在堯俱都撥出兵器。

     鄭元早被扔得七轉八落,如不是師父将他接着,這一擲非得要他命不可鄭吉看見弟弟受辱,氣得一揮手中鐵筆,向着秦嶺鐵爪請求道:“師父,讓徒兒去會會他。

    ” 秦嶺鐵爪看鹿加手中那帶鐵鍊的巨斧,還有剛才那如猛獅般的一擲,不禁大不放心。

    他悄悄向孫廷欣、田在堯使個眼色,才點點頭。

     鹿加哈哈一笑,将斧頭朝天一豎,面上竟是凜然不懼。

     鄭吉看席加人手單薄,獰笑道:“看你還是乖乖投降吧!” 鹿加笑起來:“要我投降除非你不是你娘生的!” 鄭吉氣得鐵筆一指,“嘿!”一招“投筆從戎”朝鹿加當胸刺來孫廷欣的九環刀,田在堯的混天牌,同時也一下一上攻向鹿加身後。

     判斷精确已極,隻見他一跨步,巨斧一招普通之“樵夫問路”,以其無敵之神力,硬将鄭古之鐵筆封出圈外,接着左手橫裡一切,逼得鄭吉不得不向左跨一步鹿加立刻向前一沖,巨斧朝身後一碰,隻聞得“當!當!”聲,一時火花迸射,孫廷欣與田在堯都被震退後一步。

     鄭吉見底加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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