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銀匣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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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天麟和蘭娟,剛剛走下梯口,即見兩個商人,步履匆匆,神色慌張,一個向街上走去,一個向天麟迎來。

     蘭娟黛眉一蹙,立即停下步來。

     天麟怕來人驟施殺手,傷到蘭娟,立即功貫右掌急上一步,擋在蘭娟身前。

     隻見迎面走來商人,急步經過天鱗面前時,立即惶急低聲說:“請總督察不要離開此店!” 天麟聽得心頭一震,面色倏變,知是藍鳳幫的弟兄示警,再看商人,已匆匆走進街上行人中。

     蘭娟看得不解,立即低聲問:“麟哥哥,那人說什麼?” 天麟正待回答,一個滿面堆笑的店夥,已走了過來。

     于是,又看了商人的背影一眼,即對店夥問:“後店有清靜獨院嗎?” 店夥立即恭謹地含笑連聲說:“有有,請兩位随小的來。

    ” 說着,當先在前引路。

     天麟和蘭娟本極愉快的心情,這時頓時沉悶下來。

     兩人跟在店夥身後,越過幾排長房,圓門即是一座幽靜的獨院。

     店夥推開院門,立即撲出一陣花香。

     天麟和蘭娟,舉目一看,院中方磚鋪地,兩廂植有矮竹,上房階前,尚擺有兩排盛開的金菊,散發着陣陣花香。

     店夥将天麟兩人引進上房,随即恭身立在門側。

     天麟即對店夥說:“請即刻送桌上好酒菜來。

    ” 店夥恭聲應是,轉身走了。

     蘭娟遊目一看,隻見室内漆幾亮桌,壁懸字畫,兩邊窗前高幾上,各置兩盆鮮花,顯得華麗中不失淡雅。

     兩人落座椅上,即有小僮送來兩杯香茗。

     蘭娟俟小童退出後,立即低聲問;“麟哥哥,那人可是麗鳳姊姊幫中的弟兄?” 天麟似在沉思,這時見問,立即回答說;“此地是重鎮,藍鳳幫可能設有分舵,也許那人是舵上的眼線弟兄,根據兩人的神色看,此地分舵似乎發生了意外事情。

    ” 蘭娟溫柔地點點頭,又問:“麟哥哥,那人為何稱你總督察?” 天麟淡談一笑,說:“去年我去藍鳳幫總壇,麗鳳姊姊面當三堂五壇弟兄,公推小兄為該幫總督察,掌有壇主以下,生殺大權……” 蘭娟聽得一震,立即插言說:“難怪那兩人看到麟哥哥,那等慌張!” 天麟劍眉一蹙,說:“他們神色慌張,可能是因此地事态嚴重……” 話未說完,蓦見院門人影一閃,急步走進一人。

     天麟舉目一看,隻見來人身材修偉,年約三十餘歲,一身淺藍勁裝,腰插兩柄判官筆,濃眉、虎目,炯炯有神。

     藍衣修偉中年人,前進中步履匆匆,面含急憂,直向上房走來。

     天麟見來人裝束氣派,一望便知是本地負責人物。

     藍衣修偉中年人,急步走進上房,面向天麟施禮恭聲說:“卑職新安分舵主雙筆判鄧時中參見總督察。

    ” 天麟立即起身還禮,含笑朗聲說:“原來是鄧兄榮掌新安分舵,兄弟不知,故未造訪。

    ” 說着,伸手指了指左側一張漆椅,說:“鄧兄有事請坐下談。

    ” 鄧時中并不就座,依然神色焦急地恭聲說:“卑職有總壇緊急機要報告總督察。

    ” 說罷,以慎重的目光看了蘭娟一眼。

     天麟聽得心頭一震,急聲說:“孫姑娘不是外人,有話不妨直說。

    ” 說罷,當先坐下。

     鄧時中恭聲應是,立即退至左側椅前坐下,繼續恭聲說:“卑職今晨接到株州分舵信鴿,轉來總壇緊急通報,饬令衡山附近各分舵,急派弟兄把守轄區各處要道,攔請總督察,火速趕往總壇……” 蘭娟關心母親安危及麗鳳姊姊等,不覺驚得顫聲問:“大荊山發生什麼事情嗎?” 鄧時中望着蘭娟,繼續恭聲說:“通報上說,武當、峨嵋、點蒼、崆峒等派的掌門人,已拒絕少林寺洪元大師的勸阻,決心合力襲擊本幫總壇重地大荊山。

    ” 天麟聽了這個消息,的确感到震驚,但他依然強抑心中怒火,沉着地問:“這消息得自何處,是否可靠?” 鄧時中恭聲回答說:“通報是幫主親自發出,消息絕對可靠,現已命令各地分舵,一律嚴加戒備,随時提高警覺。

    ” 天麟深知總壇高手俱在河南,因此内心異常焦急地問:“通報在何地發出?上面還說些什麼?” 鄧時中恭聲說:“通報在河南臨汝縣城發出,幫主和李堂主等人,此刻正星夜飛馬趕返大荊山總壇,據說武當各派對襲擊本幫總壇早有預謀,他們預定在嵩山大會上一舉擊斃疤面人後,當即率領随行高手星夜趕在大荊山,他們事先斷定幫主必率重要人員參加嵩山大會,總壇必然空虛無備,他們即可以迅雷手法夷平大荊山總壇,待等幫主會後回到大荊山,總壇已是一片瓦礫灰燼了。

    ” 天麟聽罷,隻氣得星目冒火,渾身微抖,一張如玉俊面變成鐵青灰白,忍不住切齒恨聲說;“這些終日面佛,自诩朝夕誦經的有道高人,俱都是些卑鄙無恥之徒……” 話聲未落,院中已響起一陣腳步聲。

     三人轉首一看,隻見四個店夥,各托一個木盤,已将酒菜送來。

     四個店夥見廳上坐着本地赫赫有名的鄧舵主,俱都吓了一跳,但看到鄧舵主恭謹地坐在末座上,又覺得座上的兩位客人比鄧舵主更不凡。

     天麟俟店夥将菜擺好,立即沉聲說:“馬不要離鞍,喂好即拉至店前。

    ” 四個店夥同聲應了一個肥喏,恭謹地退出廳去,悄悄走出院外。

     雙筆判鄧時中見店夥走後,立即起身恭聲說:“總督察請用飯,卑職暫時告退,稍時再來。

    ” 天麟毫不遲疑地說:“兄弟飯後即刻起程,鄧兄不必再來了。

    ” 雙筆判鄧時中恭聲應是,立即辭出。

     蘭娟俟鄧時中走後,即向天鱗低聲問:“麟哥哥,我們不去少林寺了嗎?” 天麟毫不遲疑地說:“我們必須星夜趕往大荊山,少林寺隻有以後再去了。

    ” 蘭娟見麟哥哥決定星夜趕往大荊山,芳心不禁暗喜,她斷定這個緊急通報,定是衛伯伯等人,誘使麟哥哥趕返大荊山的計謀。

     兩人入座,匆匆飯畢,計議一陣行程路線,立即走出店來。

     這時,骅骝、賽雪俱已食飽拴在店外。

     天麟、蘭娟認镫上馬,疾馳出鎮,奔上官道,放馬如飛,直奔甯鄉。

     寶馬畢竟不凡,紅日剛落西山,兩人已馳抵甯鄉城外。

     天麟一撥馬頭,沿着繞城鄉道,直向西關馳去。

     蘭娟見天麟如此緊張,焦急,不覺黛眉一蹙,撥馬緊追,同時關心地暗示說:“麟哥哥,此地距大荊山遠不足千裡,快馬兩天一夜可達,何必如此慌急,再說點蒼各派也許會中途退卻,改變計劃。

    ” 天麟未待蘭娟說完,立即接口說:“救兵如救火,片刻遲緩不得,須知點蒼、武當各派偷襲大荊山的陰謀,蓄意已久,這次五派聯合出動,意在乘虛偷襲,以求速戰速決。

    ” 蘭娟接着慰聲說:“大荊山有麗鳳姊姊幫中的三堂五壇高手,還有騰龍劍客衛伯伯和玉箫仙子及蓉姊姊等人,足可迎擊各派前去犯山的人。

    ” 天麟依然焦急地說:“人手雖然衆多,但各派人數也不少,尤其來人之中,多是陰險機詐之徒,偶一疏忽,必被來人所乘……” 話聲未落,骅骝、賽雪同時一聲震耳長嘶。

     兩人舉目一看,雙目不禁一亮,前面已是西關了。

     隻見前面行人夾道,喧聲沸騰,人群中一行數輛絲繡綿帷的豪華大車,金轅紅轼。

     車前有人開道,車後有人擁随,俱是錦衣高馬大漢,個個佩有武器,叱喝催馬,鞭聲清脆,直向西關城内,迤逦前進,極似皇妃出宮,氣派華麗至極。

     天麟、蘭娟飛馬來至近前,立将馬速慢了下來,隻見一行車馬,已經進入城門,僅最後一輛錦車,尚未通過吊橋。

     骅骝昂首一聲怒嘶,行人震驚,紛紛讓路。

     就在骅骝怒聲長嘶之際,車後随行的馬上錦衣大漢,紛紛轉回頭來,一見馬上天麟,個個面色大變。

     最後一輛錦車上,繡簾一動,各由左右探出兩個絕美少女的螓首來。

     蘭娟轉首一看,隻見兩個絕色少女,個個眉目如畫,俱都宮鬓堆鴉,頭上各插一隻飛鳳,顫顫巍巍,耀人眼目。

     兩個少女,俱穿霓裳,一個是豔紅,一個是黛綠,四目冷電閃爍,一直望着天鱗,粉面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驚愕神色。

     蘭娟僅這一轉首間,賽雪緊跟骅骝身後,已穿過道上行人。

     再看麟哥哥,兩手控缰,目不斜視,已馳出數丈了。

     蘭娟知天麟沒看到方才的情形,一催賽雪,立即追了上去,接着低聲說:“麟哥哥,那些人似乎認識你呢?” 天麟一心關注大荊山安危,恨不得插翅飛回藍鳳幫總壇,哪有心情去看那些人究竟是誰? 于是,漫不經心地輕噢一聲,頭也不回繼續向前飛奔。

     蘭娟深知麟哥哥關心大荊山安危,但又不便說破那道緊急通報是衛伯伯等人的計謀,隻得急催坐馬,并騎狂馳。

     瞬間已繞過西城,奔上通往常德的官道,直向正北奔去。

     這時,紅日已沒,秋霞似火,四野一片晖紅,商旅行人多已投店,官道上寥落無人。

     隻有天麟,蘭娟,放馬疾馳,急奔如飛,揚起兩道滾滾土龍。

     蓦然,身後傳來一兩聲隐約可聞的清脆鞭響。

     接着,是一陣急驟的辘辘車聲和馬嘶。

     蘭娟心頭一震,回頭一看,隻見方才進入西門的一行車馬,這時勢如潮水般,又由北門中湧了出來。

     于是,驚得慌忙對天麟說:“麟哥哥,他們追來了。

    ” 天麟回頭一看,不覺冷冷一笑,立即不屑地說:“不要管他!” 說罷轉身,一撥馬頭,如飛馳下官道,直向西北越野馳去。

     蘭娟黛眉一蹙,緊跟放馬疾馳。

     再回頭,後面車馬,疾進如飛,依然緊追不舍。

     一陣疾馳,跑出二十餘裡,四野已經黑暗下來,後面再聽不到辘辘車聲。

     蘭娟似乎放心不少,不覺輕輕籲了口氣,轉首再看天麟,穩扣絲缰,雙目前視,骅骝昂首豎鬃,疾奔如飛。

     她對繡帷大車,錦衣大漢緊緊追趕的原因,始終不解,尤其那兩個頭插飛鳳的少女,更令她懷疑。

     但麟哥哥一直不說,她自覺又不便開口追問,其實,天麟自己也不知那些人是誰,為何被人追趕,隻是他一心牽挂大荊山,不願因任何事有所拖延。

     天麟劍眉微蹙,不言不語,一味向前疾馳,為了避免意外糾纏,這時他已決心改由鄉道前進。

     兩人饑食渴飲,馬馳如飛,深夜宿店,拂曉動身,中途絕少停留。

     第三天。

     夜色黝黑,秋風瑟瑟,已是二更時分了。

     天麟、蘭娟乘着骅骝、賽雪,如飛奔馳在通往大荊山的鄉道上。

     大荊山,崎險、巍峨、雄峙在十數裡外的黑暗中,四座絕峰,矗立夜空,顯得高可接天。

     骅骝、賽雪已跑得通體是汗,但奔馳速度依然絲毫未減。

     天麟望着遠處的大荊山,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觸,似乎興奮中含有焦急,焦急中含有恐懼。

     因為,大荊山一片黝黑,竟看不到一絲光亮,這和往日大不相同,可見全山俱在緊急戒備中。

     蘭娟認定各派不會偷襲大荊山,這時望着峰巒連綿聳入夜空的幾座高峰,心中有着無法形容的喜悅。

     兩人默默飛馳,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天麟神色片刻數變,有時星目閃光,有時朱唇綻笑,有時又劍眉緊皺。

     蘭娟粉面一直挂着微笑,心裡想着稍時見到母親、衛伯伯及麗鳳姊姊等人時的快樂情形。

     片刻已達大荊山南麓,山前夜風較勁,全山響着如潮松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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