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龍鳳寶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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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飛揚中,兩人身形,一陣踉跄,各自連連後退數大步。

     衛天麟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張道天隻覺得氣血翻騰,喉間發甜。

     衛天麟心頭一凜,趕緊拿樁站穩,一陣氣血上湧,知道内腑已被震傷。

     舉目一看張道天,面色灰白,兩手撫胸,身形連連搖晃,看來受傷也并不輕。

     再看場上銀钗聖女和雪梅姑娘,正用不屑的目光望着張道天。

     衛天麟突覺喉間一甜,立即運氣,強抑上湧的鮮血。

     他生性倔強好勝,他甯願傷勢加重,也不願在别人面前,把這口鮮血吐了出來。

     哇哇。

     鐵掌震江南終于吐出兩口鮮血,緩緩坐在地上。

     這時,衛天麟覺出絲絲冷汗,在薄如蠶絲的面皮内,已緩緩流了下來。

     哇的一聲,鐵掌震江南又張口吐出一道血箭。

     于是,他一面揉胸,一面喘息地對衛天麟說:“閣下功力果然深厚,張某衷心佩服。

    ” 說着,又是一陣喘息,說:“閣下可敢将尊姓大名,師承門派說出來,張某今後有生之年,定要再來讨教。

    ” 衛天麟冷冷一笑,沉聲說:“在下無名無姓,也無師承門派……” 說着一頓,強抑胸間一陣劇痛,又說:“張道天,在下念你成名不易,留你一條活命,在我未反悔前,快快滾吧。

    ” 衛天麟說着,已覺頭昏,腿軟,自知不能再在此地停留下去。

     于是,又看了銀钗聖女和雪梅姑娘一眼,勉強昂首轉身,緩步向北走去。

     就在他轉身,剛剛舉步之際,蓦地,一點黑影,已迎面射至。

     衛天麟已無力閃避,本能地伸手去接,但是,飛來的物體,竟然毫無一絲勁力。

     低頭一看,一陣異香,直撲鼻孔,心神不禁一爽,細看,竟是一顆朱紅藥丸。

     于是心中一動,想是靈丹妙藥,心念至此,也未想到靈丹來源,舉手放進口裡。

     就在丹藥入口,津液流入喉間的同時。

     一聲清脆嬌叱,由身後響起。

    “站住……” 嬌叱聲中,紅影一閃,雪梅姑娘,手橫長劍,已攔在天麟身前。

     衛天麟一愣,冷冷地問:“你要作什麼?” 雪梅姑娘柳眉一豎,粉面罩霜,也冷冷地說:“你要往哪裡去?” 衛天麟心中不禁有氣,大聲說:“要你管。

    ” 雪梅姑娘也大聲說:“你可知道沒有活着離開此地的臭男人?” 衛天麟勃然大怒,厲喝一聲道:“我偏要活着離開。

    ” 說着,右手一按腰間,嗡然一聲,光華暴漲,騰龍薄劍已然在手。

     這時,衛天麟怒火攻心,早已忘了對方是什麼人。

     于是,鼓足最後一點真氣,薄劍迎空一揮,帶起一陣懾人心神的劍嘯,刷的一聲,竟以軟鞭手法,向着雪梅姑娘,當頭抽下。

     雪梅姑娘雖有對敵經驗,但卻不知騰龍劍的厲害。

     于是,瑤鼻一聲冷哼,舉劍向上疾封。

     蓦聞銀钗聖女一聲驚叫:“梅兒不可。

    ” 呼聲未畢,右手一揚,一絲刺眼白光,向着天麟右腕,閃電射來。

     就在這時,喳的一聲,雪梅手中長劍,應聲而斷,衛天麟的劍勢不變,繼續閃電下降。

     那線白光,夾着尖銳之聲,已然射至天麟脈門。

     衛天麟殺機已迷心智,決心要将绛衣少女刺死劍下,于是,劍勢一慢,右腕微沉,飛來銀钗,擦皮掠過。

     繼而,一抖手中軟劍,直向雪梅前胸刺進。

     雪梅姑娘長劍一斷,方寸大亂,這時,薄劍未到,寒氣已然撲面,吓得尖叫一聲,身形疾向後倒,雙腳一蹬,閃電平射疾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倏然,南面一聲嬌叱,北面一聲暴喝,一道綠影,一團烏雲,分由兩方,疾向天麟閃電撲來。

     雙方同時舉掌,呼的一聲,兩道如剪勁力,竟向天麟擊至。

     砰然一聲,衛天麟的前胸,如遭錘擊,身形宛如斷線的風筝,直向兩丈以外飛去。

     哇,衛天麟胸間一陣劇痛,張口噴出一道血箭,頓時昏了過去。

     就在天麟身軀飛行落地之際,一團烏雲,挾着極速的衣袂聲,已将天麟接住。

     接着,一聲震撼山野的凄厲長嘯,由那團烏雲中發出,直向北峰松林間電掣馳去。

     銀钗聖女飛身将雪梅姑娘扶住,兩眼茫然望着以絕快身法飛走的那團如烏雲似的人影。

     她不知道這個輕功已達化境的人,是友,是敵? 是友,為何一言不發,卻将要殺自己愛徒的疤面怪人救走? 是敵,卻又與自己同時發掌,擊傷了疤面怪人,又救了雪梅。

     國色天香的雪梅,-定神,也茫然望着那團烏雲消失的松林發呆。

     銀钗聖女,輕輕一歎,說:“梅兒,這人身法迅快絕倫,必是一位息隐山野的異人,極可能就是經常飛來此處,逗你玩耍的那隻白鹦鹉的主人。

    ” 雪梅姑娘聽了,立即想起那隻潔白如雪,能說人語的白鹦鹉。

     她非常喜愛那隻靈慧的異禽,她希望有一天能捉住它。

     談到白鹦鹉,夜空便傳來了那清脆如嬰兒的熟悉聲音。

     “小姐,跑了……跑了……” 銀钗聖女和雪梅,頓時想起跌坐草坪上,調息運功的鐵掌震江南。

     兩人轉身一看,不禁同時一驚,哪裡還有那灰衣老頭的影子? 銀钗聖女異常焦急地說;“梅兒快追,今夜萬萬不能放這老鬼活着回去,否則,我們以後,将永無安甯之日了。

    ” 說着,身形起處,當先向前追去。

     雪梅姑娘丢掉手中半截斷劍,盡展輕功,緊緊随在師父身後。

     頓時,兩道嬌小人影,在蒙蒙的月光下,宛如殒星流矢,疾向正南馳去。

     就在銀钗聖女和雪梅姑娘向南疾馳之際,那團消失在北峰松林間烏雲似的人影,再度掠了出來。

     身法飄忽,仿似幽靈,兩隻冷電閃閃的眸子中,射着焦急的光輝。

     他在草坪附近,一陣飄掠,神态顯得忐忑不安,猶疑不定。

     最後,他回頭向着松林望了一眼,身法驟然加快,宛如一縷青煙,直向銀钗聖女飛走的方向電射而去。

     就在烏雲似的人影電射飛走的同時,一道灰色人影,在正西一株矮松後,飄身而出,手中拿着一柄拂塵,身形如流水行雲般,向着北峰松林間飄去。

     灰色人影衣袂飄飄,身法不疾不緩,看似慢,實則快。

     來至松林,緩緩飄掠在怪石草叢之間,兩眼閃着柔和的光輝,似在尋找什麼。

     灰衣人影的眼神一亮,視線突然停在一座怪石下的草叢裡,那裡有一個仰卧着的黑色人影。

     掠身過去一看,地上卧着的,正是那面上有疤的怪人衛天麟。

     這時的衛天麟,隻覺頭腦昏眩,四肢無力,雖然吐了一口鮮血,但内腑并不太劇痛,口中、喉間,仍殘留着那顆靈丹津液的餘香。

     他仍清楚地記得,他被震飛的一刹那,身體被人接住了。

    聽了那聲熟悉的厲嘯,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蒙頭老前輩。

     不知為什麼,蒙頭老前輩把他放在這堆野草裡,又悄悄地走了。

     這時,蓦覺一件馬尾似的東西搭在自己的身上。

     接着,一股柔和潛力,将自己的身體由地面輕輕吸起,繼而,向前飄去。

     衛天麟眼皮沉重,四肢乏力,他沒有掙紮,心中也沒有恐懼,任憑這一股巨大的吸力,帶着自己向前飄去。

     他聽到耳邊響着呼呼的風聲,但卻覺不到勁風襲面。

     他覺得飛行極速,但聽不到自己衣袂的飄風聲。

     他隻覺得,時高時低,忽而上升,忽而下降,漸漸,他睡着了。

     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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