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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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講完,我就扔下話筒,飛奔出茶館。

     吉田秀彩在玄關迎接我。

    照民雄女兒的說法,吉田是六十歲左右的人。

    可是看他滿頭白發,七十歲都有了。

     等不及進入客廳,在玄關我便開始說明來意。

    他請我在沙發坐好後,我的話匣子打開,說明因為朋友的父親去世,整理書房時,找到一本手稿,上面有竹越的名字,内容則三言兩語帶過。

    然後,我說,這件事純粹是幫朋友的忙,關于梅澤平吉的生死問題,我相信他仍活着,否則案件就無法說明等等,一股腦兒的對吉田說了一遍。

     “我見過安川民雄的女兒,安川先生似乎認為梅澤平吉沒有死,而他似乎告訴過你他的想法,所以我才來找你,希望聽聽您對這件事的看法。

    另外,你認為真的有人能做阿索德嗎?” 吉田秀彩整個身子幾乎埋進暗色調的沙發裡,聽我叙述完畢,他說:“你的話很有趣。

    ”我重新打量吉田,銀發下的五官,鼻子細而高,兩頰削瘦,眼光時而銳利,時而溫和,是張富有魅力的睑。

    因為他身材精瘦,個子又高,所以不認識的人可能會說他很孤傲,其實這種說法未必切實際。

     “我曾經占蔔過這件事。

    關于平吉的生死,答案是五比五。

    不過,現在我認為死的成分是四比六。

    可是,談到阿索德,我是以創作人偶為興趣的人,其中的哲理講不完。

    如果為做那個而犯下了殺人罪,那我可能真會把它做出來。

    我這麼說好像有點前後矛盾。

    ” 這個時候,吉田太太端着茶、點心,來到客廳。

    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匆匆跑來,也沒有帶見面禮:“對不起,太急的緣故,以緻空手……” 秀彩笑笑,說不必客氣。

     這時候我才首次環顧吉川家的客廳。

    剛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鬥牛場的牛一樣,根本沒時間注意這些。

    客廳裡占蔔之類的書很多。

    而大大小小的人偶,有木制的,或合成樹脂做的,這些作品的風格都相當寫實。

     由于我的贊美,話題自然轉向人偶。

     “這是合成樹脂嗎?” “那個,是FRP。

    ” “噢……”我十分驚訝,老人家洋文居然朗朗上口。

     “怎麼會想到制造人偶呢?” “嗯,說來話長。

    我對人本身感到興趣。

    樂于制作人偶,個中道理,不是門外漢可以了解的。

    ” “剛剛您說自己也可能去制造阿索德,制作人偶真的那麼有魅力嗎?” “說是魔力也無妨。

    人偶即是人的化身。

    當我制作人偶時,聚精會神,手指接觸模型,魂魄仿佛就慢慢地進入人偶之中,另一方面,人偶的制作,又好像是在制造屍體,有點恐怖,這種經驗,單是魅力二字是不足以形容的。

    從曆史看來,日本是不會制作人偶的民族。

    雖然日本也有土俑或陶俑之類的東西,但是這些都是‘代替真正的人’,是象征性的,與雕刻或雕塑人偶的概念,截然不同。

    日本人的曆史裡,很少有肖像之類的東西,更别說雕像了。

    西方的希臘或羅馬,每一個時代的執政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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