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人一接近三十歲就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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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呃,您是……" "佐貴子的丈夫。

    " "啊,是佐貴子的……"雅也不記得小谷這個姓氏,他突然想起舅舅說過佐貴子沒有正式登記結婚。

     "我聽佐貴子說了,她父親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 "沒什麼麻煩的,我也沒做什麼。

    " "不不,你父親的葬禮還沒結束,又出了這麼大的事。

    " "沒什麼。

    "雅也一邊撓着頭一邊猜測這人來這裡的目的,看來絕非隻是道謝。

    不祥的預感像滴入水中的墨水一樣在心中迅速擴散。

     "真冷啊,都冷到骨頭縫裡了。

    能讓我進去嗎?"小谷縮着背指了指帳篷。

     "請。

    "雅也答道。

     小谷坐在倒放着的水桶上,湊在火爐旁邊,雙手罩在爐子上,笑道:"總算活過來了。

    "被下面熊熊燃燒的晃動的火光一照,小谷的臉看上去更加冷酷無情。

     "佐貴子去體育館了?" "沒有,她過會兒再來。

    " "哦?" "先順便去個地方,辦完事再來。

    到了車站會給我打電話。

    "小谷從皮夾克口袋裡掏出手機。

     "開車去接她?" "不,摩托車。

    " "摩托車?" "從奈良開摩托車趕來的。

    聽佐貴子說,路上堵得要命,開車不知什麼時候能到。

    " "可摩托車運不了舅舅的遺體啊。

    " "嗯,那也沒辦法。

    " "沒辦法……你們不是來領遺體的?"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小谷向上翻着眼睛瞪着雅也,"路上太堵,不能開車。

    " 雅也閉上了嘴,看向小谷皮夾克的拉鍊。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為什麼不去體育館,而來家裡? "地震确實很慘,可之前你也夠悲慘的。

    你父親歲數不算大吧?" "啊……"雅也忐忑地點點頭,忖度着對方的目的。

     "我聽佐貴子說,你家工廠的經營狀況很不好。

    " "嗯,整個經濟都不景氣。

    " "雖說不景氣,可并不是所有公司的老闆都上吊自殺。

    "小谷晃着肩膀笑了。

    雅也想不明白他怎麼能在這種情況下,滿不在乎地對受災者說出這種話。

    看來隻有一種可能,他是故意的,明顯是想激怒雅也。

     "是這樣,佐貴子對她父親作了各種調查,發現了一張讓她很在意的便條,或者說是備忘錄之類的。

    上面說她父親曾借給你們家四百萬。

    你聽說過這件事嗎?" 果然,雅也想。

    佐貴子昨天就一個勁兒地問她父親帶的東西,估計就是想找借條。

    雅也假裝不知,可佐貴子明顯有疑問,甚至能感覺出她在懷疑自己。

     佐貴子把情況告訴了丈夫,小谷就來了。

    看樣子這人有從雅也手中要到錢的自信。

    根據是什麼呢?借條已經不存在了:大地震的晚上,已經扔進火裡化為灰燼。

     "我沒聽說過。

    "雅也搖了搖頭,"籌錢的事全由父親管。

    和債權人商議的時候,舅舅并沒有參加。

    " "雖然不是親兄弟,那也是姐夫和小舅子的關系,不能像其他債權人一樣,肯定是兩人單獨慢慢商議。

    可你父親已經不在,那麼佐貴子的父親會怎麼辦?當然是找你說了。

    " "沒聽說過。

    " "真的?"小谷瞪着眼睛,聲音中增添了讓人發毛的恐吓意味。

     雅也刻意面無表情,默默地縮了縮下巴。

    最好不要多說話。

     "哦,你這樣說,那就沒辦法了。

    "小谷說着,開始在火爐上搓雙手,發出了幹燥的皮膚摩擦的聲音。

     "你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才專門來到這裡?" "怎麼能這樣說話?老婆的父親死了,我當然該來。

    "小谷盯着雅也,松了松嘴角。

    在雅也看來,小谷一笑反而顯得更加猙獰可怕。

     小谷把手伸進了皮夾克内側,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昨天佐貴子拿回家的,說上面有些古怪。

    " 雅也剛伸出手,小谷立刻把照片抽了回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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