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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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野口氣變得很溫柔。

     真野看見她輕輕點頭後,便接着說:“你和平時一樣說話,然後挂斷電話。

    這樣你的罪就會減輕。

    ” 她問:“真的嗎?”真野回答:“是的。

    ” 優佳按下通話鍵,将手機靠在嘴邊。

     “快逃!警察來了。

    ”優佳叫道。

     真野趕緊将電話搶過來,優佳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看着真野。

     織部邊站起來邊打電話給近藤。

    這一瞬間,他想起來了,他低下頭看着優佳。

     織部在錄像帶裡看過她,她就是那個在民宿裡被菅野他們強暴的女孩。

     43 從和佳子的車子下來後,長峰就到小諸車站附近的荞麥面店吃面。

    并不是因為還有電車,所以他可以慢慢來。

    而是他不想搭電車,他想從這裡坐出租車到輕井澤。

    但是從和佳子車子下來後,如果立刻坐上出租車的話,萬一那個司機剛才目睹了他從和佳子車上下來的那一幕,一定會覺得他很可疑,所以他才決定要等一下再坐車。

     那間荞麥面店也有賣些土産,小諸城最有名的就是酒,所以長峰就買了一瓶酒,店員将酒放入白色塑料袋裡。

     當長峰正要走出面店時吓了一跳。

    因為在車站前的圓環停了兩輛巡邏警車,同時他也隐約看到警察的身影。

     長峰一邊小心不要走得太快,一邊慢慢靠近出租車招呼站。

    這時有兩名警察走過來,都是年輕的警察。

     長峰停下腳步,從白色塑料袋裡拿出裝酒的盒子,然後将手機貼着耳朵,故意做出好像在和誰商量事情的樣子,他就是為了冒充觀光客才買酒的。

     年輕警察瞥了他一眼,立刻就毫無興趣地折返。

     長峰小小歎了一口氣,站在出租車招呼站。

    一輛等待的空車停到了他的跟前。

     “到輕井澤。

    ”坐進出租車後長峰說。

    “輕井澤車站旁有一間EX商務旅館,你知道嗎?” “喔,是間還滿新的旅館,我知道。

    ”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司機用輕松的口氣回答。

     離開車站後不久,他們又和一輛巡邏警車擦身而過。

     “好像戒備很森嚴呢!”長峰說。

     “是啊,好像是在找人。

    ” “找人?” “聽說是在找一名年輕男子,其實剛才我們公司就接到了電話,說是如果有載到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的話,就要通報警方。

    ” “二十歲左右……其他的特征呢?” “沒聽說。

    不過這種時段,根本不會有這種客人坐車呢!” 聽了司機的話,長峰咽下一口口水,立刻想到難道是找到了菅野嗎? “可以打開收音機嗎?” “收音機嗎?哎唷,不知道收不收得到呢!” 司機操作着旋鈕,他說得沒錯,收訊的确不太好,好不容易調到了頻道,播音員的聲音也聽不清楚,而且感覺也不像是在報新聞,長峰立刻拜托他關掉。

    就算是在報新聞,也不知道會不會播報現在這裡發生的事。

     如果菅野被發現了的話,那麼遲早他也會被警方逮捕的—— 這樣一來自己在這裡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長峰心想。

    不僅如此,他也沒有再繼續躲藏的意義了。

     長蜂感覺到将自己卷入的風浪正在慢慢平複。

    當然他也了解,興風作浪的其中一人就是他自己,最後的收尾也是他的工作。

     輕井澤的街道就在前方。

     織部來到國道18号邊的小諸分局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這是一棟三層樓的四方形建築物。

    從入口走進去有一條蜿蜒小路,兩旁的樹叢修剪得很整齊。

     一走進屋内,他和警員們打過招呼後,就直接走向會客室。

    在會客室的門前真野一臉疲憊地喝着罐裝咖啡。

     “發現了什麼嗎?”真野擡頭看着織部問道。

     織部搖搖頭。

     “太黑了,看不清楚。

    總之我已将兩人留下來的東西整理好,但是沒有發現可以分析出菅野行蹤的東西,明天會有鑒識課的人從東京過來。

    ” “就算鑒識人員來査,也查不出什麼的,頂多隻能判斷出菅野确實是曾經躲在那裡吧!” “長野縣警局有做什麼嗎?” “長野縣警局幫了很多忙呢!可能因為這是媒體關注的案子吧!他們好像出動了很多警察。

    ” “但是沒有任何成果是嗎?” “因為太慢發布菅野的相片。

    而且菅野打電話來時,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裡。

    ”真野咂了哂舌,“被我搞砸了,真沒臉見組長呢!” “你是說你叫她接電話那件事嗎?” “呢。

    ” “但是優佳不接電話的話,菅野也會懷疑。

    我認為當時那樣做也是不得已的。

    ” 真野搔着頭。

     “或許他會懷疑,但是他可能會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而回來看一下,我應該等那時候再說,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真野單手将空罐捏扁。

     “我沒想到優佳會那樣做。

    ” 真野慢慢搖着頭。

    “真是搞不懂年輕女孩在想些什麼呢!” “已經査出她的身分了嗎?” 織部問道,真野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字迹潦草地寫着“村越優佳葛飾區南水元4——X” “是從手機査出來的,組長說要帶她的父母過來。

    ” “久冢先生直接去帶嗎?” “是的,總之這是唯一的線索。

    ”真野用手指着旁邊的那扇門,“但是現在的小孩,即使跟他說要叫他的父母來,也不見得有用。

    ” “她還是不說話嗎?” 織部一說完,真野就兩手一攤,做出投降的樣子。

     “我可以看看她嗎?”織部問。

     “可以是可以,你有什麼方法嗎?” “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我或許認識那女孩。

    ” 真野似乎不懂織部的意思,皺起了眉頭。

     “或許隻是長得像而已,但我覺得我見過她。

    ” “在錄像帶裡,就是菅野他們拍的,那卷強暴的錄像帶。

    ” “怎麼可能……”真野臉部表情扭曲,“你是說那個受害的女孩嗎?” “所以我說或許隻是長得像……” 真野咬着嘴唇,思考着。

    不久後,他擡起頭看織部。

     “好,我讓你見她。

    ”這樣說完後就站起來。

     會客室裡放着一張三人座的沙發,對面是兩張單人座的沙發,村越優佳坐在三人座的沙發上。

    鞋子脫了,蹲坐在上面。

    織部他們一走進去,她便将身體轉過去背對着他們。

     織部慢慢坐在沙發上。

     “是菅野拜托你和他一起逃亡的嗎?”織部對着優佳的背影問道。

     但是她沒有任何反應,好像不管問她什麼問題,她都不打算回答。

     “聽說你父母正趕來這裡,如果是不想讓父母知道的事情,我想你現在說會比較好。

    ” 但是優佳還是不說話。

    織部和真野四目相交後,又再看着她。

     “你不會恨菅野嗎?” 這樣一問完,她第一次出現反應。

    她的肩膀抖動了一下。

     “我想一般人應該是會恨他的,因為被那樣傷害的話。

    還是說那是經過你同意的?是在你同意之下才拍的?” 優佳歪着頭看織部,斜眼瞪着他。

     “你在說些什麼?白癡!”她的口氣和表情感覺很驚慌。

     “這位刑警先生,”織部瞥了一眼真野說道,“認為不可能會有這種事,他說怎麼可能會有人和強暴自己的人一起逃亡?” 優佳又看着另一邊,但是這次她不是拒絕織部,而是不想被他一直盯着看。

     “老實說我也難以相信,所以我才必須确認。

    尤其是你如果再這麼沉默下去的話,那就隻能重新再看一次錄像帶了。

    大家一起看那卷錄像帶,來确認裡面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 其實織部并不想說這些話,但是她頑強的态度不變,也隻能如此。

     她好像說了些什麼,但是含糊不清,聽不清楚。

     “啊?你說什麼?”織部探出身子。

     他聽到了“随便你!” “你要看就看吧!反正你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那聲音裡混合着哭聲。

     “我們要請你父母來看。

    ”真野在一旁說。

    “這樣也無所謂嗎?” 優佳像是胎兒一樣蜷曲着身體,然後一動也不動。

    但是織部正要說話時,她終于開口了。

     “我是被威脅的。

    ” “咦?”織部想要看她的臉,“被威脅……是菅野嗎?” 她點點頭。

     “他說如果我不和他一起來,就要把那卷錄像帶和相片放在網絡上……” 織部看着真野,真野默默點點頭。

     “你願意從頭告訴我們嗎?”織部問優佳。

     “請不要給我父母看。

    ”優佳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答應你。

    ”織部說。

     雙眼哭得又紅又腫的優佳,斷斷續續說着毫無條理的内容,負責整理她談話的織部,感到非常頭痛。

    但是他耐着性子,不時提出問題,或是轉變話題想要緩和氣氛,終于問出了她和菅野逃亡的經過。

    對織部來說,不,應該是對一般的男人來說,她回答的東西還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優佳大約是在三個月前遇到了菅野他們,他們好像是在街上對優佳搭讪的。

    好像是伴崎先開口跟她說話,她就這樣跟他們兩個一起去兜風。

    當時并不知道要去哪裡,不久後他們發現了那個倒閉的民宿。

    帶着她溜進去的菅野他們,用刀子脅迫她,并強暴了她。

     織部詢問她當時的心情,優佳的回答很無趣。

     “就是普通的難過。

    ”她是這樣回答的。

     “普通的?” “嗯。

    ”她點點頭。

    因為織部不懂她所謂“普通”的真正涵義。

     那個事件以後,菅野就沒再和她聯絡。

    但是前幾天,菅野又打電話給她了,他說要一起去旅行。

     優佳拒絕了,于是電話那頭的菅野很生氣。

    他說如果不聽他的話,他要将那些強暴的畫面和影像放到網絡上去。

     不得已優佳隻好去到和他會合的地方,她很害怕菅野會不會又對她施暴,但是在那裡等她的菅野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非常溫柔。

    首先他為突然叫她出來一事感到抱歉,跟她說對不起。

     優佳心想如果菅野能溫柔對她,與其惹他惱怒,還不如乖乖聽他的話,便和他一起去旅行了。

    他們從東京搭上新幹線,到了長野縣,她知道菅野要去哪裡後,便吓得全身颢抖。

    因為那是他們曾經在那裡強暴過她的廢棄民宿。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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