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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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女孩,還有自己曾經借他們車子,讓他們去做這些事。

     可是不告訴任何人對嗎?應該要告訴誰吧? 阿誠看着自己的手機,然後想起自己不能用這支電話。

     32 和佳子拍回來的相片總共超過了三百張,占了五張記憶卡。

    長峰正用自己的計算機一張一張過濾這些相片。

     主要是拍各個民宿的線工或是住宿的年輕客人。

    和佳子找到空閑就去長野縣内的民宿集中區,用數字相機拍攝。

    不用說,這個行動當然是希望能拍到菅野。

     水正在沸騰的水壺發出“咻咻”的聲音,和佳子用紙杯泡着速溶咖啡。

     “好像還是沒有拍到,是嗎?”她問道。

     “不,還不知道,我才看了三分之一而已。

    ”長峰說,“沒想到你居然拍了這麼多張。

    光是要去這些地方,就很辛苦了吧?” “我想不到别的辦法,就隻能拚命按快門。

    對不起,我居然說出要代替你去找菅野快兒這種大話——” “不,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我根本沒有理由要你幫我做這麼多。

    ”長峰盤腿而坐,身體原本是對着計算機的,現在轉向和佳子,“這樣就夠好了。

    你讓我躲在這裡,我已經很感激了,還這麼麻煩你。

    我不敢再有所奢望了,請你回到你原來的生活吧。

    ” “我都已經插手了,是沒辦法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 “現在還來得及。

    ”長峰看着她,“即使我被逮捕,也絕對不會提到你,更不會說出我曾經住在這間屋子裡的事。

    ” “不是這樣的,你不要擔心這個。

    ”和佳子看着長峰,那眼神意味深長,“對于長峰先生的行為,我覺得我必須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我不想隻用表象的邏輯告訴你,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可以複仇,我覺得那不是經過我自己的思考得到的東西。

    我非常能體會你的心情。

    如果碰到同樣的事,我想我也會這麼做的。

    既然這樣,我就應該先協助你。

    我想在和你一起行動的過程中,思考什麼才是正确的。

    ” 對于她那套可說是強詞奪理的言論,長峰不禁露出苦笑。

     “你這個人還真與衆不同。

    看起來和一般女性沒兩樣,其實卻非常大膽,而且意志力堅強。

    ” “給您添麻煩了嗎?” “不。

    ”長峰搖着頭,“很感激,這是真的。

    隻是這樣一直找不到菅野的話,如果有一天警察突然來了,一定會給你帶來麻煩的,我隻擔心這個。

    ” “這裡一定不會被警察發現的,隻要我不說的話。

    ”和佳子說。

    她的口氣聽起來好像自以為有主導權似的,而長峰也沒有資格表示不滿。

     長峰歎了口氣。

     “警察應該還沒掌握到菅野的藏身之處吧?” “如果已經知道的話,新聞應該會報導吧。

    ” “不,隻要沒抓到菅野,就應該不會報導的。

    不過即使被捕,也不知道會不會報……” “為什麼?” “因為警察也想要抓我。

    所以就算是他們逮到了菅野,不對外公布才是明智之舉。

    這麼一來,我還是得繼續躲藏,警察也可以偷偷把調查網縮小。

    而且,警察或許會覺得要是放出菅野被捕的消息,一心想複仇的長峰重樹搞不好會自暴自棄,進而做出無法預料的事情吧。

    他們應該也不忍心看到我自殺吧?” 和佳子對于長峰說的話很訝異。

     “如果不能複仇的話……你打算自殺嗎?” “這個嘛,”長峰思索着,“不到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

    隻是現在,我生存的價值隻是為女兒複仇、這是事實。

    ” “你寄給警方的信上說,如果完成複仇你要去自首……” “是,”長峰點點頭,“我是有這個打算。

    如果能将那些家夥埋葬的話,我想要在監獄裡一邊祭拜繪摩,一邊以平靜的心情過下去。

    可是等我真的複仇完,會變得怎樣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 和佳子垂下眼睛。

    她感到長峰應該是決定去死了。

    她不知道要和這樣的人說些什麼,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長峰看了看手表。

     “你應該要回去了吧?你不是出來買東西的嗎?” “喔,說得也是。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那我明天再來。

    ” “我會繼續看你拍回來的這些照片。

    ” 和佳子離開後,長峰将門鎖上,又再回到計算機前。

    和佳子剛才為他泡的速溶咖啡已經有點涼了。

     雖然和佳子那樣說,但是長峰還是覺得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他一開始就不想把不相幹的人牽扯進來——即使是幫助他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離開這裡的話,他又該怎麼辦呢?他完全沒有目标。

    隻能去住民宿嗎?隻能這麼做,然後期待着哪一天在某處碰到菅野嗎? 他看着和佳子拍回來的照片,心想:這裡面拍到菅野的可能性很低吧。

    盡管菅野是個頭腦簡單的年輕人,應該也不會輕易出現在人多的地方吧? 長峰将視線從計算機畫面移開,躺了下來。

    地闆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他就保持這個姿勢,将手伸向正在充電的手機。

    他打開電源後,看了一下電話留言。

    自從他失蹤後,就接到幾十的留言。

    不過,最近比較沒有人留言給他了,頂多就是警察會留下一些命令式的留言——像是叫他到附近的警察局自首之類的。

     即使這樣,長峰還是每天固定會聽一次留言。

    他心裡期待着某個奇迹。

     有一通留言。

    難道又是警察嗎?他邊納悶邊按下了按鍵。

    如果是警察打來的話,他打算立刻删除。

     可是當長峰聽到留言後,便握緊了手機。

    他趕緊又再重複播放一次。

     留言的内容如下。

     (菅野快兒很可能躲在長野縣内最近才剛倒閉的民宿裡,應該是距離高速公路交流道不入遠的地方。

    ) 長峰一邊記下來,一邊又播放了一次留言,他的心跳加速。

     是那個人—— 他所期待的奇迹,就是這通電話。

    向他告密是誰侵犯了繪摩的那個人又再次提供情報給他了。

    和之前一樣,聲音聽起來模糊不清,但是一定是同一個人。

     上次密告者跟他說“請通知警察”,因此長峰認為他可能有什麼隐情,所以才不能自己去報警的。

    不過,他沒聽密告者的指示,反而選擇要親自報仇。

    密告者應該已經知道了。

    所以就算他還有什麼情報,也可能不會再告訴自己了吧,長峰是這麼想的。

    不過即使如此,長峰還是一直期待着,或許密告者還會再告訴自己些什麼。

     倒閉的民宿—— 他不知道密告者為什麼能得到這些情報、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再次通知他的。

    這也是個謎。

    但這通電話對被黑暗圑圑包園不知所措的長峰而言,就像是一道曙光。

     當然,這也可能是陷阱。

    例如是警察設下的圈套,隻要長峰一過去,就會發現有大批警力在等待着。

    不過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如果要設陷阱的話,應該會通知他更詳盡的地址,隻說是剛倒閉的民宿,實在太籠統了。

     而且,他又想道,現在的自己也沒有時間可以懷疑了。

    與其什麼都不做,一直待在這間屋子裡,還不如前往稍微有點可能性的路走。

     密告者到底是誰呢——他邊關掉手機的電源邊思索着。

     和佳子一走進廚房,隆明就很訝異地看着她。

     “怎麼這麼晚?” “對不起,因為我去圖書館找書。

    ” “喔,真是難得,你居然會去圖書館。

    ” “我也是會想看書的。

    ”和佳子裝出生氣的樣子,把買回來的蔬菜放進冰箱裡。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鈴響了,和佳子和父親互看了一眼。

    如果是住宿的客人,應該是不會按電鈴的。

     和佳子一走出去,就看見門口站着兩名穿了制服的警官。

    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的組合。

    她當場吓了一大跳。

     “您是這裡的人嗎?”中年警官問道。

     “是的。

    ”和佳子點點頭。

     中年警官點了點頭,他從身旁的年輕警官那裡拿了一張像是傳單的東西,然後遞給和佳子。

     “最近您有看過這個人嗎?或是您的客人當中有長得很像的人嗎?” 和佳子看了印在那張傳單上的相片後,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口裡不斷發出驚訝的聲音。

     “有想到嗎?”警官問。

     “不,這個……”她屏氣凝神,拚命想要假裝鎮定,“我在電視和報上曾經看過,這個人,那個……” “您果然知道呢。

    ”警官的表情和緩下來,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起發生在東京的兇殺案的嫌犯。

    他想要為女兒報仇。

    ” “他在這附近嗎?” “沒有,目前還不确定。

    根據東京的情報,他很可能藏身在本縣内,所以我們就這樣在縣内各地的民宿先繞一繞。

    ” 和佳子不發一語點點頭。

    她盡最大的力量不讓内心的起伏顯現在臉上。

     警方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現在可能已經有大批警力像這樣展開行動了吧。

     “是不是可以幫我們把這張傳單貼在一個顯眼的地方?” “喔……好。

    ”她接了過來。

     “還有這個。

    ”年輕警官又拿出一張。

     那上面印了四張相片,全都是長峰的大頭照,但是有的讓他戴上太陽眼鏡,有的畫上了胡子。

    那好像是假想長峰僞裝後,制作出來的四個代表性造型。

     看到長峰将帽子戴得很低的相片後,和佳子起了雞皮疙瘩——那就是長峰住在這裡時的樣子。

     “那就麻煩您了。

    ”中年警官低頭緻意,年輕警官也跟着這樣做。

     “怎麼了?”隆明的聲音從和佳子身後傳來,他又問警官們,“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事了,等下我再告訴你。

    ”和佳子說。

     “我們把通緝犯的相片交給她了。

    ”警官說道,“麻煩請給予協助。

    ” “喔,是通緝犯啊。

    ”隆明伸手要拿和佳子手裡的傳單。

     和佳子無法拒絕,便交給了隆明。

    她内心不斷禱告着,窺看着父親的表情。

     “喔。

    ”隆明盯着傳單看,“這個人好像在哪裡看過。

    ” 正要離去的兩名警官停下了腳歩,兩人同時回過頭來。

     “真的嗎?”中年警官問。

     “是在電視上看過吧?這麼有名的案子。

    ” 然而和佳子的話卻沒有讓隆明感到困惑。

     “不是,這不是在我們這裡住過的人嗎?他叫什麼來着的。

    ” “真的嗎?”警官小跑步回來,臉色大變。

     “長得很像是事實——對了,就是那個沒有預約就突然來的男人。

    ”他向和佳子确認。

     “他有帶人一起來嗎?”警官問道。

     “沒有,他一個人。

    這麼一想,他确實是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 對于隆明的話,中年警官開始興奮。

     “請告訴我們詳細的情形——喂!打電話回局裡去。

    ” 被命令的年輕警官趕緊拿出手機。

     33 自稱是從東京來的刑警們出現在“Crescent”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但是在他們來之前,和佳子和父親也完全無法做民宿的工作,因為他們的活動範圍被長野縣的警察們限制得非常小。

    那天晚上隻有一對中年夫妻住宿,所以也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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