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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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近藤回答。

     “為什麼?” “你忘了嗎?上次長峰寫來的信,郵戳是愛知縣吧?那是為了擾亂我們的調查,才故意從那裡寄出來的。

    他之所以要擾亂我們,就是因為他已經大緻掌握菅野的藏身之處了。

    ” 30 來到這裡的兩名刑警當中,其中一個看起來較年長的是川崎。

    他的眉毛稀疏,目光銳利,表情冷漠。

     走進阿誠房間的川崎環顧室内後,喃喃自語:“真是亂啊。

    ”他的聲音很低沉,令人感到害怕。

     阿誠的父親不在家,是由母親出來接待。

    她想讓刑警們在客廳坐,但是刑警們卻表示想去阿誠的房内談。

     “因為有些事情我們不想在你母親的面前說。

    ”川崎說出這樣的理由。

    聽起來好像又有什麼麻煩事要問他,阿誠感到不安。

     “你沒去上學嗎?聽說你現在也沒打工了,那你每天都在做什麼?”川崎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問道。

    另外一個刑警仍然站着,不時看着屋内。

    阿誠決定坐在床上。

     “沒做什麼……就是看看電視或是打打電動……”阿誠結結巴巴地回答。

    即使對警察,他一樣很讨厭被人問到每天在做些什麼。

    他自己也覺得每天無所事事很難受。

     川崎揚起嘴角。

     “嗯,你還這麼年輕不是嗎?” 阿誠低下頭。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要被人說是沒有存在價值的廢物了。

     “你會和朋友見面嗎?” 阿誠默默地搖頭。

     “為什麼?應該不至于沒有朋友吧?還是說,隻有伴崎和菅野這兩個朋友?”川崎語帶諷刺地問他。

     阿誠仍然低着頭開口回答。

     “因為我太常出去的話會被爸媽念,而且朋友都有所避諱,不和我聯絡……” “避諱?為什麼要避諱?” “因為……我現在這樣,而且敦也又碰到那種事,所以……” “也就是說,不想惹麻煩。

    ”川崎斷然地說,“你們這些人所說的哥兒們感情,頂多就是這樣吧?有難時會幫助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但是他們卻逃之夭夭。

    不過是些虛情假意的家夥罷了。

    ” 對于川崎挑撥性的言論,阿誠不由得擡起頭來瞪着他。

    但是刑警對于少年的目光根本不畏懼,反而還以“你有什麼不滿嗎?”的眼神瞪回去。

    阿誠不發一語,又低下頭。

     “就是說,你完全沒和朋友聯絡?譬如說有沒有和誰聊過菅野的事?” “最近我沒和任何人說過話,也沒有聯絡……”阿誠小聲地問答。

     “喔,你能給我看一下你的手機嗎?” “手機?” “我隻是看一下。

    ”川崎對他笑着說。

     阿誠拿起床旁邊的插頭上正在充電的手機,遞給刑警。

     川崎對着卡通人物的待機畫面苦笑之後,便将手機交給另一個刑警。

    那個刑警立刻開始操作。

     “你在做什麼?”阿誠用抗議的口吻說。

     “我要看一下撥叫電話和接聽電話的列表。

    ”川崎說道,“應該沒關系吧。

    ” “這不是侵犯隐私權嗎?” 川崎臉上帶着冷笑,用三角眼瞪着阿誠。

     “這是調査所需。

    你應該知道我們在調査什麼吧?要是你們一開始不侵犯長峰繪摩話,我們現在也不用做這些事。

    你也是綁架她的幫兇吧?那是不是應該協助我們辦案呢?” 阿誠将目光從刑警身上移開,緊緊握住床尾。

     檢查手機的刑警将手機拿給川崎看,并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川崎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昨天有人打了一通公共電話給你吧?這是誰?” 阿誠心臓抨評跳,全身開始冒冷汗。

     “那個是……那個是哥兒們。

    ” “哥兒們?是朋友嗎?你不是說完全沒跟朋友聯絡嗎?算了,那你可以告訴我他的姓名嗎?” 阿誠無法回答,他想随便掰個名字,但還是作罷。

    因為隻要警察一去査,就會穿幫了。

     “怎麼了?是不能說嗎?不過,你們這個年代,還有人沒有手機嗎?還是說因為沒有繳電話費而被停話呢?” 對于接二連三的問題,阿誠隻能閉口不說,他的口越來越幹。

     “喂!回答啊!” 另一個刑警對着阿誠大吼,川崎制止他,“沒關系。

    ” “該不會是菅野快兒吧?”川崎用溫柔的口氣問道。

     再掩飾也沒用了,阿誠心想,沒辦法再隐瞞了。

    雖然快兒說如果告訴别人他打電話來的話,就絕不饒他,可是面對這個情況,阿誠實在是無計可施了。

     他輕輕點頭。

    另一個刑警好像很震驚。

     “他為什麼打電話給你?”川崎問道。

     “我想……是為了了解這裡的情況。

    ” “你和他說了些什麼?” “我就說……你的事警方都知道了,最好還是去自首……” 阿誠将與快兒之間的封話,能想到的全都告訴了警察。

    川崎面色凝重地聽着,另一個警察則做記錄。

     “你知道他在哪裡嗎?”川崎問。

     阿誠搖搖頭,“我沒聽他說。

    ” 川崎想了一下後,小聲地對另一名刑警說了些耳語。

    那位刑警點點頭,接着就走出房間。

     “他說還會再打電話來是嗎?在你調査好警方有沒有找到能證明他就是兇手的證據之後,是嗎?” “是的。

    ” “嗯——”川崎雙手抱胸,将身體靠在椅背上。

    他保持這個姿勢盯着阿誠看,“菅野好像在長野呢。

    ” “啊?” “長野縣。

    已經證實菅野快兒就躲在長野縣的某個地方。

    ” “長野縣……” “怎麼樣?聽到這個地名之後有想到什麼嗎?任何事情都可以。

    你和他們聊天時,曾經提過長野這個地名嗎?” 阿誠陷入沉思。

    他盡量回想和敦也、快兒之間的對話,但是最後他還是搖頭。

     “我不知道,我沒有去過長野。

    ” “你有沒有去過不重要。

    我是在問菅野快兒他們。

    ” “我不知道。

    ” 川崎不耐煩地看向一旁,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說“真是一個沒用的小鬼”。

     另一名刑警回來了,他對川崎點了點頭。

     “好,我們走吧。

    ”川崎站起來,低下頭看着阿誠。

     “唉?要去……哪裡?” “還用說嘛!當然是警察局啰!我想要仔細了解一下有關你和菅野通的那通電話,你的手機就暫時先由我們保管。

    ” 阿誠在西新井分局的會議室裡受到疲勞蟲炸般的盤問,可是他也隻能一再對川崎重複相同的話。

    刑警們似乎是想看看能否從他的叙述中,找到快兒藏身之處的蛛絲馬迹。

    不過搞到最後,阿誠還是無法滿足他們的期望。

     到了晚上,他們終于讓阿誠回家了,還把手機還給他。

    但是在送他回來的車上,川崎這麼告訴他的: “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們會派人在你家前面監視。

    我們也在你的手機上動了手腳,隻要有人打電話來,我們就會知道。

    我們會竊聽你談話的内容,所以如果你要保有自己的隐私,就請使用家裡的電話或是公共電話。

    如果是菅野快兒打來的話,就盡量拖延和他說話的時間,明白了嗎?” “快兒如果沒有打來呢?” “但是他不是說還會再打來嗎?” “話是沒錯,但是……” “如果沒有打來的話,我們會等他打來的。

    沒關系,我們已經習慣等待了。

    在逮捕菅野快兒之前,我們本來就打算一直等下去。

    這段時間可能會很長,所以要多多麻煩你了。

    ”這樣說完後,川崎便拍了拍阿誠的肩膀。

     川崎也和阿誠的父母說了同樣的話,然後才離開他家。

    不過阿誠并沒有聽到川崎乘坐的那輛汽車離去的引擎聲。

    看來,他們是打算從現在開始一直等了。

     在刑警面前很謹慎的泰造,一等川崎走出去就露出不悅的表情。

    他叫住正要上樓的阿誠: “等一下!” “什麼事?” “還有什麼事?總之你給我坐到那裡。

    ”他指着客廳的沙發。

     阿誠整個人用力靠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臉轉向一旁。

    他不想看父親的臉。

    已經在警察局被問得很煩的他,一想到父親又要對他說教,就覺得很不高興。

     “為什麼你沒告訴我菅野有打過電話給你?”泰造說。

     “沒什麼……特别的理由。

    ” “我不是跟你說過,有任何事都要立刻告訴我嗎?” “因為快兒沒有說什麼重要的事啊,所以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我也不知道那家夥現在在哪裡。

    ” “重點不是這個!” 對着正在咆哮的泰造背影,母親像是責備似的叫着“爸爸”,然而面紅耳赤的父親表情仍然沒變。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告訴警察我們家的車子可能被用去犯罪嗎?就是不希望他們覺得你是共犯啊。

    不是說好綁架女生的時候,你以為隻是普通的惡作劇,所以才去幫忙的嗎?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要竭盡所能地協助警察。

    你要是讓那些人留下壞印象的話,以後會很麻煩的。

    你連這種事情都不懂嗎?” 阿誠的臉扭曲着。

    父親說的話他都明白,确實是應該這樣做,但是他沒辦法老老實實地道歉。

    他想說的是,每次你都隻會生氣,在這種氣氛下,哪有可能什麼事都說得出來啊! “算了。

    你在警察局裡被問了些什麼?” “就是問我和快兒通的那通電話嘛!” “不是叫你說出來嗎?” 又要說嗎?阿誠感到非常不耐煩,但是他忍住沒表現出來。

    如果再被罵的話,他會崩潰的。

     他又對父親說了一遍他已經反複說到想吐的話。

    泰造的嘴角往下撇。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你隻要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應該就沒事了。

    你可以堅持說,你隻有幫忙綁架女生,之後發生的事情是你當初沒想到的。

    ” “但是如果快兒被逮捕的話怎麼辦?那家夥會說我是共犯吧?警察或許會相信快兒說的話。

    ” “所以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最重要是要讓警方對你留下好印象。

    ‘隻要魚有心,水也會善待之’,不管在哪裡都是這樣。

    ” 阿誠并不懂這句俗諺的意思,但是他知道這好像是大人狡詐的生存方式之一。

     “但是,菅野會怎麼說,還真教人不放心呢!他為了被捕而洩恨,或許會咬定你也是共犯。

    ”泰造咬着嘴唇,“那些家夥做過的事,你全都知道嗎?” “不是全部,但是有一部分……” “他們常常會侵犯女孩子嗎?” “白癡!”泰造罵道,“為什麼不早點和那種人劃清界線呢?”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阿誠在心裡暗罵着。

     “你聽好了,如果警察問你那兩個家夥之前做過什麼壞事的話,你要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要說你雖然常常借車子給他們,但是你不知道他們用來做什麼。

    你以為他們隻是搞些惡作劇,沒想到他們會做出那麼過分的事。

    明白了嗎?” “知道了。

    ” 阿誠鬧着别扭回答。

    這麼做一點意義也沒有吧?他想道。

    他回憶起在警察局被盤問時的情景——每個警察的表情看起來都像是能看穿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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