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感到被排擠在密謀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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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一下子濃縮了她眸子裡的強光,把我給穿透啦。

    而且,在那憤怒的刹那裡,她在心中決定方向之前沒有張嘴,她在用意志控制着遮擋大門牙不露出來的幹燥的嘴唇,以免把怒火直接向我傾洩。

    為什麼要把那樣的怒火在心裡克服掉啊?顯然她在輕蔑年幼無知而又随聲附和的人啊。

     “我可沒有瞧不起以烤豬為職業的勞動者的意思呀。

    不過,我也不至于把××思想的學習簡單地認識為某種菜啊。

    你所說的××思想指的是什麼思想?” “嗯、嗯,我所知道的××思想是科學思想,我仔細分析了那部核試驗的紀錄片,我不認為他們照顧到參加試驗人員可能遭受核輻射的危險啊”。

     “你的論點可以用幻燈放出來啊。

    不過,好吧,把焦點對在核試驗的紀錄片上也行。

    你看片子時參照醫學數據了麼?你不是含含糊糊地看了外國新聞界用的公開了的紀錄片,又和涅華達的美國研究人員的試驗情況作了比較的吧?中國人自力更生,已經達到了不是簡簡單單地就能比較的地步了。

    你想說看見過或是聽到過中國人的核輻射病例麼?” “那個國家有報道管制啊,作用子。

    ” “中國為了對付南、北反革命,不得不處在臨戰狀态呀。

    不過,有報道管制和在中國有沒有核輻射受害者是兩回事啊。

    不是可以說有報道管制、但沒有核輻射受害者麼?如果把推測也作為根據的話。

    ” “嗯、嗯。

    你們這個好像在走毛澤東自力更生路線的黨派,或者說是反對派,當然要依靠自力造原子彈,而在試驗時祈禱不要對我國人民産生核危害了。

    ” “為什麼一定要試驗?如果革命黨真在東京核武裝起來,并且附上照片将擁有原子背景的科學數據一并公之于衆,僅此一點就達到革命情況的流動化了。

    既然那是根本的革命的課題,那就不能允許反革命流氓集團的原子背彈搶先完成。

    根據同樣的邏輯,在國家官方研制核武器之前,應該首先讓路線正确的革命黨的核武器起來啊?!” “如果單單講核武裝,的确,試制一顆原子彈對于擁有研究人員和技術人員的某種規模的集團來說,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僅僅是走向核武器體制的起步而已,首先,運輸原子彈的搬運設備就是難題,你們打算怎麼辦?正确路線的革命黨打算怎麼辦?” “搬運設備可以不用啊。

    隻要在東京都内的某一解放區裡放一顆、或者放一套原子彈就夠了。

    ” “用那家夥來威脅他們說,我們可要引爆啦,就把東京和它周圍的情況流動化了。

    如果東京都範圍的民衆全都屈服,那就該革命黨不流血進城了。

    不論是進城也罷、或者别的什麼也罷,解放軍隻要在原子彈旁一動不動的守着就行啦。

    嗯,嗯。

    ” “你這樣嗯、嗯,大概是為擡高自己的身價吧,可是,真讨人嫌啊。

    ……不過,我也管不着。

    ” “管不着就别說!我敢預言,不論那是什麼黨派的核武器革命計劃,最後也要遭到挫折。

    雖然很久以前羅斯福夫人在BBC講話時說大多數市民認為如果美國也赤化的話還不如整個世界毀滅才好,而引起了反響,但是,在這個東京,原子彈也會使信息流動化呀。

    然而,如果繼前者之後,出現了硬說被原子彈炸死也比革命好的新“無聲之聲”集團的大批婦女時,恐怕也沒轍了。

    你不可能說一聲‘好地’就去發動設備呀。

    教訓!核戰争沒有戰勝人民戰争的力量!” “為什麼要說大批的婦女?你打心眼兒裡就是大男子主義啊。

    雖然還是個崽子!” 但是,客觀上看又是什麼樣呢?從邏輯上我不是已經使這位女學生活躍分子屈服了麼?加上我和未來電影家的較量,我是一勝一負,平局呀,今天的關于女人的讨論。

    然而,在場的第三者的森,對作用子和我的争論卻毫無評判的意思,隻是半皺眉、半微笑,對“青年人的口角”袖手旁觀。

    我忍不住要向森發洩我的一肚子悶氣了…… “怎麼樣,你好麼?森。

    你和作用子幹得順心麼?你現在悠閑自在,把我當孩子看待呀。

    在我還沒趕走老婆時,那當然是“轉換”以前了,我考慮到你何時能一成熟,我常常讓老婆和你幹呢。

    雖然近親相奸是罪惡,但是,堵塞了你的未來的就是制定那個罪惡的規定的超越常人的人,所以,罪惡也就勾銷了。

    隻要實行節育,就不會影響人類的命運。

    我對她說,這樣做遠比去勢是非暴力的,也就是人道的處置、可是她像看瘋子似的看着我。

    唔,“轉換”之後,一下子承擔起性問題的你,好像已經和作用子幹成了,那就好啦。

    ” “瘋子也不會如此變态呀,你這個崽子簡直令人作嘔。

     “那小姑娘用一下子踐踏了十八歲的感受能力的核心的聲音說道。

    “森,你叫喝醉了的崽子去睡吧。

    我空着肚子等你回來,可不是為了讓醉鬼糾纏的!” 因為我沒忘森在會場的混亂之中向我表示拒絕的眼神,所以被他頂撞也不敢正眼相看,隻是垂着頭望着自己粉紅的手心。

    這時,手心上仿佛出現了電光字,“你如果不趕快睡覺,一個勁兒飲酒,弄壞身子,怎能完成‘轉換’的使命啊?”那是森的心靈感應的顯示啊。

    我被那顯示在額上猛擊了一下,立刻站起身來,卻搖搖晃晃地頭部碰在牆上。

    森和女學生笑也不屑一笑。

    回想一下,當我頭一次十八歲時,就連二分之一杯的啤酒也沒喝過呀。

    我摸到床前,在黑暗中躺下,可是,貼在臉上的床單被“轉換”前的我所流的血弄得硬梆梆地、而且“轉換”前的森的尿濕氣也隔着褲子傳了過來。

    雖然那時我已是半睡狀态。

    我們外部的現實世界包括所有的細節都是連續的,隻有我和森肉體和精神都完成了“轉換”,卻是絕對不連續的了。

     3 且說,盡管我如此使出渾身的氣力來固執己見,但是我還是發現自己在語言能力上也有不到之處了。

    ……那就是,講述“轉換”以後的森的我的語言,未免貧乏和呆闆了。

    雖說是在固執己見卻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了。

    當我講述“轉換”前的森時,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也許是由于環境我生長的地方的特殊性,我一直相信像我們的孩子的孩子們隻不過是智力發展較慢的孩子,但是,他們是能夠引起最基本的敬意的。

    我的老母在森下生時,當她聽到孩子異常和對以後的預言時,就給“缺少小菜尊神”①獻了神燈,然後就得到了令人振奮的回答—— ①本應為“神皇産靈神”、作者故意将濁音原字改為清音字。

     然而,如果已經“轉換”了的森,把我說的話當做隻就使好不容易才對“轉換”發生興趣的第三者也一下子感到幻滅了麼?我還沒看透“轉換”以後的森的實質麼?我已經多次提到我是不懂事的十八歲的“轉換”後的我,其實,當我還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就已經真的變成不懂事的十八歲的崽子了,難道這樣的我就永遠也不能發現森“轉換”後的魅力麼?作為一個人能夠觸及另外一個人的靈魂的能力的問題! 雖然如此,我姑且還是繼續固執己見吧。

    因為那固執己見的主體本身就在“轉換”後的現實世界裡活得十分健壯啊。

    “轉換”後的第二天早晨,不過已經過了晌午,我在被自己的血弄得硬梆梆的、被森的尿弄得騷臭的床單上睜開了眼睛。

    雖然由于前一天挨打挨踢又被推下台去的折騰、加上正位的激烈的性交之後肌肉疼痛,但是,恢複的希望激勵着我,我就生機勃勃地睜開了眼睛。

    好啦,先睜開眼睛,讓這年輕的有機體爆發一下吧!請想一想,現在的現在,在地球上所有的十八歲的人們當中,我是最年輕的十八歲的有機體呀。

    因為我與平常的十八歲的人們相比,早在二十年以前就下生了。

    所以,我是趁着人類這一品種還不太陳舊之時生下來的十八歲的人呀,哈哈! 且說生機勃勃地醒來了的我這個生物體,如果有什麼新的活化标志的話,那就是早起勃起的xxxx,因為重複說道太無聊,在這裡就不提它吧。

    哈哈。

    不過,和早晨的勃起有物理關系的膀胱膨脹也不能不說,因為因此又引起了新的麻煩啊。

    當然,不過是十八歲的年輕人的麻煩,情況是很簡單的。

    如果為了撒尿而去廁所,突然和那個小姑娘碰上怎辦?因為昨晚我喝醉之後,指桑罵槐地說過她和森性交啊。

    她看見我的勃起而産生誤會又怎辦?她會說,你是對自己兒子的情人有性要求的父親?最卑鄙的年輕人啊!?或者相反,你是對自己的父親的情人有性欲的兒子?不過,結論還是一個,你是最卑鄙的年輕人!?這時,由于膀胱的膨脹,再也憋不住了。

    我貓着腰下了床,在屋裡轉來轉去,我看見桌上擺着插鉛筆的仿制葡萄汁杯、朝天張着大嘴的墨西哥磁蛙、還有些酒杯、花瓶之類自己不必說、而且還有剩下四分之一内容的墨水瓶。

    于是我就開始撒尿了。

    首先是花瓶,然後是酒杯、還有漂着蕃茄汁标簽的空罐頭……,我俯視着冒出蒙蒙熱氣的磁蛙口,簡直像逃離了困境的兒雷也①,舒舒服服地站了起來!—— ①即中國明代文學家陸楫所著《古今說海》《諧史》中的怪盜“自來也”。

     撒完了尿,我的心情平靜了,卻又想起神力量來了。

    難道“轉換”為十八歲的崽子的我,把“轉換”前憑借以往的生活經驗獲得的能夠觸及他的靈魂的能力全都喪失了麼?我産生了這種茫然的疑惑,就又坐在床上,萎縮着,無精打采了。

    如果“轉換”的結果就是失去觸及森的靈魂的能力,那麼我的“轉換”又有什麼意義?雖然“轉換”本來就是沒道理的,但是,不是正因為沒有道理所以帶來使人類的鬥争走向正确的機會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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