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虎嘯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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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轎到了安樂窩,車馬已由三總管周傑準備停當。

     王若愚氣息奄奄,兩位男随從将他小心翼翼,擡放在那輛敞篷小馬車上,真像一個将見閻王的垂死者。

    有被褥将他夾牢在車上,半倚半躺,可以看要陣三方的景物-身旁,收藏着一把劍。

     峪山事故之前,他是合法的帶刀保镖。

    以後,他身上并沒帶武器。

     現在,他準備,他準備用劍。

     應付衆多高手圍攻,劍不是良好的武器,威力比刀差遠了,他真應該用刀。

     他今後所要面對的,将有許多許多,各式各樣的三山五嶽牛鬼蛇神,為名為利将生命投入的江湖龍蛇。

     最主要的強敵,是兩條龍和九幽門j他所傳出的謠言風聲,把一池水攪渾了。

     黑龍和九幽門,各擁有另一份藏寶圖。

     這表示有三份藏寶圖,分别落在某個或某些人手中,不論回的真僞是否可靠,這并不重要,逐鹿的江湖龍蛇,唯一的念頭是将圖據為已有,懷圖的人,便是追逐的目标。

     黑龍和九幽門,也是群雄追逐的目标。

     如果這兩個組合的首腦們聰明,及時撤離一哄而散,群雄便沒有什麼好争的了。

     黑龍和九幽門怎肯一哄而散? 犧牲了不少爪牙,不将神力金剛那份圖弄到手,怎能甘心? 另有人放出風聲,肯定指出神力金剛的藏寶圖,确在王若愚手中,所以他才成為最明顯的追逐目标。

     這次峪山奪圖事故,唯一的目标使是神力金剛這份藏寶圖。

    至于黑龍與九幽門是否真的另有一份,誰也弄不清是真是假。

    衆所周知,再愚蠢的人,也不會承認懷有藏室圖,替自己帶來懷壁其罪的災禍。

     小馬車是預先購的,由三總管周傑親自掌鞭。

     車前車後,男女十随從策馬前後戒備。

    車後,另拴了兩匹備用馭馬,一匹鞍辔齊全的良駒、 姑娘與百了枭婆分乘坐騎,負責策應。

     聲勢頗為浩大,一二十條龍蛇真不敢打他們的主意。

     快速地準備停當,立即動身快馬加鞭,直奔龍門鎮,出了鎮進入山區,這才恢複正常的腳程,浩涪蕩蕩向汝州遜趕。

     監視眼線所看到的印象是:他們急于逃命,要盡快擺脫追蹤的人。

     王若愚确在車上,不是假的。

     未牌左右,又光臨老地方:伊鎮。

     未晚先投宿;太陽還高挂在半天空,他們居然落店投宿。

     因為病人不宜再繼續勞頓了。

     投宿人同一家小客棧,店主人心中叫苦連天。

     早幾天院子雖則沒有屍體留下打人命官司,但洗掉血迹。

     仍呵嗅到中人欲嘔的腥味。

    現在這批客人又來了,顯然又要發生血腥事故啦! 小客棧前面的官道,兩側的行道樹是老愧,每誅粗可兩人合抱,濃的蔽天,行人可免口曬之苦,也是歇腳避暑的好地方。

     兩個風塵仆仆,雄壯膘悍,背了包裹的中年人,支着手杖在樹下歇息,盯着店前照料車馬的人發呆,也透過店門向裡眺望。

     “這時就歇息落店,到底有何用意?”那位佩了劊刀的人向同伴問:“抗兄,猜得透他們的玄機嗎?這未免太反常了吧?” 杭兄佩的是雁翎刀,一種沉重的短劍,銅鈴眼中不時有厲光閃爍。

    這種眼睛常常可以愚弄人,外表必定顯得蠢笨,瞪着凸眼珠傻呼呼,容易讓人認為他沒有威脅。

     其實這忡人如果怪眼一翻,便成了怒凸的兇睛,發起威來十分可怕,兇暴殘忍,令人做惡夢。

     那把雁翎刀,就有令人做惡夢的威力。

     “屁的玄機。

    ”杭兄銅鈴眼一翻。

    兇睛怒凸,“重施故技而已,利用客店防守。

    再往南三十裡,沒有村沒有店,隻能找路旁的簡陋民宅茅舍住宿,能擋得住打上門的人嗎?所以非在這裡投宿不可,上次他們就利用房舍扼守,宰了不少龍蛇。

     洪老哥,咱們機會來了。

    ” 佩劊刀的洪老哥狠盯了出店的張姑娘一眼,眼中有異樣的光芒,貪婪、欲望、熱切等等表情一一呈現,連呼吸似乎也起了變化。

     姑娘是出店找三總管周傑的,周傑正在督促三位同伴安置車馬。

     她已經洗漱畢,換穿了寶藍色的勁裝,有随時應變的準備,甚至連劍也佩上了。

     她的勁裝委實令人想入非非,曲線玲攏,十分搶眼,外表雖然顯得剛健炯娜,但舉動端莊柔和,流露出淑女的風華,令人懷疑她穿錯了裝,應該穿裙才合身份。

     人生得美,勁裝又玲瑰透剔帶有豔味,舉動像淑女,難怪洪老哥看得直了眼,七情六欲齊往心頭湧。

     “他娘的!這個小妖精真……真夠味……”洪老哥充滿情欲的怪睛,一直追随着姑娘轉:“真是個夠女人味的妙人兒……你說什麼機會,杭兄。

    ” 這時,總算聽到杭兄的話了。

     “你他娘的着了迷,心都跑到那小妖精身上了。

    ”,杭兄拍了洪老哥一掌:“我是說,機會來了。

    ” “什麼機會?”洪老哥的怪眼,仍然落在姑娘身上。

     “埋伏的人都趕到前面去了。

    ” “沒錯。

    ”洪老哥信口答,怪眼中欲火湧升。

     “跟來的人還沒來。

    ” “也許吧。

    ” “現在隻有咱們兩人在場。

    ” “也許吧。

    ” “你到底是否在聽?”杭兄冒火了。

     “我在聽呀!你說吧!” “咱們出其不意,搶先殺進去,刀子擱在王小輩的脖子上。

     他如果交不出藏寶圖,砍了他。

    ”杭兄得意洋洋,似乎在王若愚的脖子上,已經擱上了他的劊刀,有如闆上的肉任由切割了。

     “我要那個小妖精。

    ”洪老哥伸手向遠處的姑娘一指,似乎那已是他的懷中物了。

     “你可以搶了她帶走。

    ” “那就幹啦!”洪老哥躍然欲動。

     右側不遠另一株大樹下,出現另一位佩劍中年人,輕咳了一聲,以吸引兩人的注意。

     果然有效,兩人扭頭察看。

     “你幹什麼?”杭兄沉聲喝問。

     “你兩位的話,在下聽了個字字入耳。

    ”佩劍中年人背着手,神态悠閑,微笑帶陰森味。

     “那又怎樣?” “似乎兩位是新來的。

    ” “咱們聞風趕來參與奪圖的,前天從孟津過河來,在府城打聽出不少消息,早一個時辰到達這裡等機會。

    你的話有何用意?” “這表示你們不曾參與所發生的變故,僅從打聽的消息中,知道一些慨略的經過。

    你們要知道,消息通常會走樣的。

    ” “廢話。

    ” “比方說,你們說不清楚那位小姑娘,宰了些什麼高手名宿?” “該說宰了多少浪得虛名的高手名宿。

    ”杭兄傲然地拍拍胸膛:“我不是高手名宿,卻宰了不少高手名宿。

    那個水蔥似的小美人兒,見了我這種殺神,必定吓得發抖,我還真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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