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若愚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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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總算非常了不起,從側方拼命搶救同伴,铮一聲狂震,古定劍把姑娘的劍架偏半尺,濺起一串火星,向側飛退丈外。

     橫向封架直進的劍,勁道差兩倍的人也可以力、得予人鋒尖從窮儒的頸側震偏,刮破了右肩衣。

     窮儒大駭,心膽俱寒,這才相信在山區,飛龍劍客與神刀天誣,确是受到姑娘的脅制了,飛龍劍客哪禁得起姑娘一擊, 三比一,也兇險萬狀,發發可危。

     “扯活!”再次飛退的窮儒,用驚怖的聲調厲叫,用的是江湖黑話。

     黑夜中交手,許多巧招妙術皆用不上,全憑神意發招,無法估計對方的招術,招一發便可能決定了生死,混戰更容易送命。

     三個老卑鄙事實上無法圓滿配合,發揮不了三人聯手的最大威力,天色對他們不利,姑娘的神奇快攻,也打破了他們的默契。

     再一次攻擊,恐怕就有人流血了。

    再不見機開溜,真會被擺平在這裡。

     人影疾閃,三個老卑鄙遁入路旁的樹林逃命。

     他們在路旁的大樹下歇息,姑娘送給飛龍劍客一顆療傷的保元培本丹丸。

     “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

    ”姑娘黛眉深鎖,有點憂心忡忡:“窮家三友不與人結伴,但所做的事,決不是他們三個人便可勝任的,他們到底為準賣命?”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飛龍劍客也滿臉疑雲:“他們說神力天誣已落在某些人手中,招出一切。

    這某些人,到底指什麼人?九幽門?” “是我害了神刀列誣。

    ”姑娘痛苦地說。

     “張姑娘,不要自疚好嗎?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江湖鬼域,這種事一定會發生的,人入都會這樣做。

    被人控制或控制别人,都是正常現象,絕大多數人就是這樣活,這樣死。

    隻有少數獨行俠或任性妄為的妖魔,不受這種規律的限制。

    神刀天誣不在你身邊,他的生死就不需要你負責。

    ”飛龍劍客良心有愧,誠懇地加以勸解:“我也曾經脅迫控制一些人,受你控制我并無怨恨。

    謝謝你,你怎知道我有難?” “我是來找人的,并不知道你在這裡。

    聽到有人說話聲,才隐身在路旁偷聽。

    ” “半夜三更你到處亂跑找人,老天爺!如何找?把每家房舍的人,從内房卧室揪出來?” “這……” “我知道你沒有經驗,對江湖所知有限,卻又沒有人指導引領,這是很危險的。

    據三個老卑鄙所說,今後你我都前途多艱,你得小心提防,要不就遠走高飛。

    ” “我還有自保的能力。

    ”姑娘信心十足。

     “真的嗎?姑娘,沒有人會和你像英雄豪傑一樣挑戰,他們會千方百計和你玩險的。

    我就是活榜樣。

    ” “我會小心提防的。

    ” “你在找什麼人。

    ”飛龍劍客轉變話題。

     “王……王若愚。

    ”姑娘吞吞吐吐。

     “三個老卑鄙定然也在找他。

    ” “那是一定的。

    你知道他的下落嗎?” “不知道。

    很抱歉,我不能幫你打聽。

    天一亮我進鎮,到龍門客棧找我的朋友,立即南走,走得遠遠地逃走。

    ” “我也不敢請你幫我了。

    ”姑娘苦笑:“我實在沒有勇氣累别人。

    ” 飛龍劍客搖頭苦笑,告辭走了,一面走。

    一面心中嘀咕:身在江湖,如果你不忍心連累人,就隻有天下苦難一肩挑,用性命去獨自頂了。

     他在想:我不會。

     夜間在外面亂闖,确是非常危險的事。

     途經府城的旅客,活動地區在城南郊與西郊,或片在東郊建春門石橋與和平橋一帶,如非必要,不會住在城内,避免拘束與不便。

     張姑娘概略知道王若愚要前往九江,行程迢迢數千裡,不會舍近求遠東行,九成要從龍門鎮南行走汝州,這條南下大道可以直下湖廣。

     如果投宿,以在龍門鎮的可能性最大。

     南行,也是她旅遊的行程預定線。

     王若愚不與她同行,自尊心不容她懇求并肩南下,決定跟在後面,留意情勢的變化。

     她雖然缺經驗,但本能地知道,金門聖女的事故不是偶然,有人暗中跟在王若愚的丕近。

    找機會玩弄陰謀詭計,唆使沿途的妖魔鬼怪下毒手。

    這些人是何來路。

    她要找機會查明内情。

     至于她為什麼要這洋做,她自己心知肚明。

     就算是感恩圖報吧!這理由是不是很充分? 她的經驗随時間的逝去而累積,性格也有了明顯的改變,不可橫蠻任性,隻知有己不知有人,所以聽到神刀天誣可能已遭到不幸,她感到難過内疚。

     她把人分為兩組,一明一暗。

    她自己帶了小春小秋在明,故意不時改裝吸引有心人的注意。

     暗的一組,由三總管周傑率領,七個人扮成各忡身份,在暗中照料。

     她卻忽略了,一旦發生意外變故,負責暗中照料的人很難及時策應。

     王若愚離開宜陽以後的行蹤,她失去有效的接觸,隻好迂自趕往洛陽,見機行事。

     府城的附廓縣是洛陽,過了洛河就是洛陽地境。

    龍門鎮就是涪陽四大鎮之一,猜想王若愚必定在龍門鎮落店,地盲人瞎馬似的亂闖,尋蹤覓迹。

     飛龍劍客笑她:把每間房舍的人,從内房卧室揪出來找? 她這種找人方法,實在讓江湖朋友笑掉大牙。

    夜間在外面碰上所找的人的機會,不會超過萬分之一。

    即使相錯而過,也難以分辨出來。

     飛龍劍客在鎮内的龍門客棧有朋友投宿,如果王若愚在鎮上落腳,飛龍劍客應該知道一些風聲,不知道那就表示王若愚不在鎮上投宿了。

     她決定放棄入鎮打聽的念頭,沮喪地往回走。

    “她投宿在安樂窩的東都老店。

    那是河南岸最具規模的高尚旅邪,位于街東面臨大街,店前的停車駐馬場,就有三四畝大小,錢囊不豐的旅客望之卻步。

     王若愚所投宿的中州客棧,卻位于街西的小街上。

    棧與店,品流相去遠甚。

    她舍近求遠,以為王若愚必定在龍門鎮投宿。

     南下的官道平坦寬闊,可容雙車井馳,路旁非槐即柳,濃蔭蔽日。

    夜間行人靠邊走,不走近便很難發現,有意躲藏,即使留心也難以察覺。

     她頗感失望,腳下緩慢,顯得垂頭喪氣。

     遠遠地出現燈光,那是關林路旁大宅的門燈,也可能是廳門外的懸燈,在夜風中閃爍搖曳。

    大道空茫死寂,不時傳來遠處的零星大吠,左近偶或響起令人毛發森立的泉啼,走在路上倍感寂寞。

     已經是五更初,曙光将現。

     白天,周總管會派人打聽消息,她可以好好歇息,但也随時準備動身,或者另有其他行動。

     “小姐,能猜出窮家三友口中,所說的那某些人的來曆嗎?”侍女小春的話,打破夜空的沉寂。

     “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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