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日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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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勾當,而馬腳露了時,立即溜之大吉,自動逃離,這樣解釋,站得住腳嗎?” “請您注意:幹冒領支票這類事,表面上活動的人,普通是很有信譽和影響的,如董事長之類的人才行;而他們三人中,渡邊博最年輕,臉上有傷痕,用此人當走卒,人家會相信他,将支票什麼的委托他經管嗎?” “冒領支票,隻不過是我靈機一閃而舉出的例子罷了……因為我覺得。

    信正對經濟問題特别清楚,他們是否搞什麼類似冒領支票這類名堂?” 三郎閉目想了會兒。

    說: “北原君,确實,您的推理有一定道理。

    不過,要是這樣,又如何理解信正的許諾——給他一日考慮的時間呢?果然如君所言,試想,在這種情況下,難道信正不會當即再撒個謊,以應付這種緊急狀況嗎?他何必一定要要求給予時間,再講出渡邊博的真相呢?考慮一天、考慮一年,豈非一樣?” “是啊,不過我想,信正在那一瞬間,也可能想不出可以自圓其說的謊言。

    即使耳精目靈的人,被檢事先生步步緊逼迫問到那種地步,他也亂了神了,顧不得首尾了。

    隻好行使緩兵之計。

    ” “你再想想,要是今天在我們這裡編造一個謊言,可以暫且脫身。

    那麼,明天他再來改變這個謊言,比如再提私生子雲雲,他還會過得了關嗎?信正果真想再撒謊,他不能不考慮到這一步!老實說,如果明天他能扯出一個能說服我、而且絕對不露馬腳的謊言,那麼,他就是日本頭号天才的撒謊家,鄙人甘拜下風,低頭認輸!” “這一點,您說得不錯……不僅是被害者,而且信正本人的收入方面,也有相當值得懷疑的地方!” 這回,大八轉為主動了:“今天實地偵查我才知道,他的住房占地也有百平方米左右。

    是一種樣式一般的房子,場所并不怎麼好,但以時價折算,也可值一千萬元——” “是他自己的房子嗎?” “我們暗中打聽過,是大約四年前勉強買下的。

    ” “記得周刊志上寫過,東邦化成是優待研究者的公司。

    如果這樣,他的工薪不會低,在進行有利益的研究時,還能得到特别獎賞;以退職金擔保,也能從公司借到錢。

    因此,這一點恐怕不能和他弟弟相提并論……不過,為了慎重起見,看明天談話結果如何,再責成警察認真調查他的财産狀況。

    ” “對了,除房子外,他還有一部‘小公子’牌日産新車。

    當然,象他那樣的職員,以分期付款形式購得一部新車也未嘗不可能。

    隻是,除了金錢問題之外——” “你是不是想說,如果有了車,他即使行動不自由,也容易作案嗎?” “是……他說,事故以來一次也沒握過方向盤了。

    今天,他也沒有使用車,我有點覺得。

    他似乎故意避嫌。

    ” “這個,嗯,也未必不能作此推測。

    ” 三郎不由得苦笑了,大八也笑着。

    然後以诙諧的語氣說道:“順便提一下,‘犯罪背後必有女人’,這樣的格言好象也适合他。

    這女的當然不是指冢本悅子,好象是一個接待行業的服務員,又是相當風流的美人。

    按我看到的印象,這是本質不怎麼正派的女人——” “你怎麼知道的?” “我到他家訪問時,那個女人剛好怒氣沖沖地從裡邊跑出來,可能是打破了‘醋缸子’而吵架了吧。

    總之,和那樣的女人交往,可能定有如此這般氣惱煩心的事!” “有關這個女人,他說了什麼嗎?” “我曾試探過,我說,‘剛才從你家裡出去的女人,相當漂亮啊!’他隻吞吞吐吐地說,是從前和自己有關系的女人,是一個難以對付的、厚顔無恥的女流氓等等。

    當時,要是叫住那個女人,問問她是什麼人,也許有好處。

    ” “即使是檢察事務官,這樣做,也不合适,什麼借口呢?沒有!” “啊……”大八若無其事般地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盒火柴,以呆然若失的神态道:“嗬嗬,這個……” 他故意翻來複去地玩弄着小盒子。

     “這有點象銀座一個叫作‘公爵夫人’酒吧間的火柴,我沒到過那裡。

    他去換衣服,叫我在客廳等一會兒,其間,我真的将這個玩意兒和那個沾有口紅的煙蒂……” 三郎不由得笑出聲來:“你,這嚴格地說還是盜竊犯呢!” “喲……因為這點,我就要吃檢察廳的飯嗎?我還沒見過偷一盒火柴而成了檢察廳的嫌疑犯呢!我真的不想犯罪呀,讓我把它送還原主吧!” “嗯,哪有特地将一盒火柴竊而複還的道理?哈哈哈,确是不可小看你呀!” 大八裝作沒有聽見三郎最後一句話,将火柴盒小心地放進衣袋,用滑稽的語氣道:“嗯,一盒小火柴,白白扔掉也是怪可惜的,我保管吧,說不定以後能起什麼作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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