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消失的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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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

    悅子在恭子的逼迫下,總算吃下了一兩個壽司。

     “你要不振作起來,可不行呀!如果你一直這個樣子,我就要用繩子套住你的脖子,把你拖回父母身旁。

    ” 看來這個話終于産生了效果。

     “是的……從此我要好好吃一點東西,可是今天我确實不想吃!” “你應該為自己的身體着想……你不是說過,在對這個案件的犯人進行審判結束之前,絕對不能死嗎?” 悅子象小姑娘似地默默地點點頭。

     “其實昨夜,我也對我丈夫這樣約定的。

    ” 向死者發誓,這本不足為奇。

    但悅子的語調中,含有一種使恭子感到恐懼的東西,尤其是接着的一瞬間,悅子發出了輕輕的微笑,這更使恭子吓了一跳。

     “昨夜我還和他交談了許多。

    我已經……一點兒也不感到寂寞了。

    他從此一刻也不離開我的身旁了,他不象别人的丈夫那樣,每天還要出去上班的……” “悅子……” 恭子叫了一聲,又閉住了嘴,她本來想勸悅子适當地将義宏的事淡忘下去,把眼睛朝前看;可是現在看來悅子是不會聽她的勸告的。

    恐怕搞不好,還會引起相反的效果。

     這時,電鈴又響了。

    恭子代替悅子站起來走到門口。

    來訪的是律師小池祥一。

    一見到恭子他似乎感到有點意外,但馬上俯下頭: “您辛苦了。

    您在這裡,我們也放心多了。

    冢本太太怎麼樣呢?”小池低聲問。

     “我總有點擔心……可能,我過于多慮了,覺得是不是叫專門的醫生瞧瞧好呢?”恭子以悅子聽不到的小聲回答,小池祥一皺着眉頭。

     “專門的醫生,神經科的?” “嗯。

    你認識哪一位适當的醫生嗎?就說是冢本的朋友,來吊唁的,悄悄給她診病,這就好了。

    ” “是嗎?我倒有一位叫大野慎治的表兄,是神經醫生,醫道确是高明的,但是好賭博,尤其一聽說有賽馬,就象發了狂似的。

    所以親戚們暗地裡都說,他自己倒有必要檢查一下,精神是否正常……嗯,悅子有沒有病,我看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

    ” 小池祥一邊說邊脫着大衣,接着他又不安地問道: “可是,難道悅子已處于不能冷靜判斷問題的嚴重狀态嗎?我還有些事務性問題想要跟她談。

    ” “不,還不至于此。

    我想,要是普通問題,她大抵能理解的;隻是我想,如果這樣置之不理,放任下去,她因為過于思念冢本,或許會……” “是嗎……那麼,剛好,你也在這裡,先和她談談看如何!” 小池祥一自言自語般地邊說着邊走進内室。

    他向悅子講了一陣子慰藉的話,在遺像前合掌舉香,瞑目了一會兒,才又轉向悅子。

     “現在再說這些實在沒有意義了,我必須從内心向你表示道歉,造成你成為未亡人的責任,有一半在我和川路君身上。

    當初,我們要是不建議舉行那種新奇的婚禮儀式,讓你們就在當天遞交了結婚證書;你現在還是尾形……” 一陣難堪的靜默。

     “小池先生!” 剛才看來使人擔心神志不清的悅子,卻突然敏感地繃起臉叫道: “請你以後别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後悔。

    不,我倒要感謝你們,是你們使我,盡管是幾個鐘頭,能作為正式妻子在他身旁度過……” 恭子禁不住流下眼淚。

     悅子的話語,使人感到女人的喜悅、悲傷和固執美好地揉合在一起。

    小池祥一也用手帕掩住臉。

     “知道了……但是不管你的想法如何,作為我不得不感到内疚,……這以後,我想應力所能及地協助你……”祥一哭泣着說。

    “作為法律家的我,無法在精神上幫助你,想每天來勸慰你幾句,因為忙,也不能做到。

    但是,什麼作用也起不了,又覺得于心有愧,所以在昨日的葬式上,和信正兄談了這個問題。

    信正兄說,要是這樣,請在繼承遺産問題上出把力吧。

    聽了以後,我也覺得要是能這樣……” 恭子感到擔心,現在說這種話未免太早了。

    然而悅子卻一直默默地聽着,臉孔象是能樂②的面具一樣毫無表情。

     “這件事,我考慮了一個晚上又改變了想法。

    你如果是和法律家毫無關系的普通人的太太,那就另當别論多;可你的身旁有一個尾形先生,這麼一位優秀律師的父親。

    作為父親,期望自己的女兒得到幸福,這是天經地義的,也不必擔心任何人的非難。

    比起我們來更……我是這樣想,也沒和信正商量,作為個人的看法,剛才給尾形先生打了電話,征求他的意見。

    先生說,自己對女兒的遺産繼承問題沒有興趣,更不想因處理這個問題,增加心裡的悲痛,倒不如請勸說女兒早日回家為好。

     “先生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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