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檢事霧島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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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形先生,這位是警視廳的吉岡警部。

    ” “實在麻煩您了,我是悅子的父親尾形卓藏。

    ” 吉岡警部還了禮,道完哀悼的話之後,降低聲調問: “小姐呢?” “讓她在屋裡睡着,妻子正陪着她。

    由于醫生給她注射了鎮靜劑,好象安靜了些。

    ” “小姐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嗎?” “我和妻子還沒有勇氣告訴她。

    刑事先生來的時候,她好象留神覺察出來了。

    ”尾形卓藏以沉痛的表情低聲道:“這是很遺憾的事!其實,我一直堅決反對他們結婚……” 話說到半截停住了。

    但是吉岡警部并沒有漏過他的每一句話。

    他擡起頭,凝視着對方,沒有問下去。

     “我很體諒您的心情。

    但是,為了寫調查書,有必要問你一件事。

    昨日大概還沒有将結婚登記書交到區役所去吧?如果這樣,先生知道,法律上,小姐還是未婚者,仍舊用舊姓……” “嗨,要是那樣,那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遺憾的是結婚登記書已經交上去了,實際是由于采取無宗教的新形式的結婚才……” “是嗎?” 被人認為是職業油子的吉岡警部也說不下去了。

    悅子是不是處女當然無從知道,但一想到剛當了幾個鐘頭正式妻子就成了寡婦的姑娘的悲傷,自己的心情也沉重起來了。

     三郎也十分同情,他的同情比警部更為強烈。

    悅子本來希望得到新的幸福,使自己從心靈的創傷之中振作起來,然而這一切都付諸東流了。

    他的心也被感傷的氣氛籠罩了。

     這時候,三郎忽然想起了民法第七三三條。

    這個條文規定,女方因死去丈夫或離婚等原因,而解除前婚的情況下,六個月内不能再婚。

    這個條文是為了防止生了孩子,不知道父親是誰的事态發生,而悅子即使是處女也不得不受這個條文的約束啊…… “小姐是戀愛結婚的嗎?” 吉岡警部打破了沉默,尾形卓藏默默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後面許多事情還要了解,能不能先帶我們見見小姐?” “無奈她受打擊太大,這一點,還要請多多關照。

    ” 卓藏這話不僅向警部、也是向三郎說的。

    他将視線投向二郎,然後向電梯方向走去。

     悅子在母親的照顧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她蒼白的臉象面具似的毫無表情,好象對世上所有的一切都無動于衷了。

     可是當她看到三郎時,她睜開了布滿血絲的紅紅的眼睛,微微哆嗦着嘴唇,而後又咬緊了牙關,轉開視線。

    在這種情形下的重逢,誰能料到呢! “悅子,這是地檢的霧島三郎檢事和警視廳的吉岡警部。

    ” 悅子呆呆地點了點頭。

    三郎向警部遞了一個眼色。

    在搜查的第一階段,一切托給警察方面辦,是正常的途徑。

    說實在的,在這種場合下,三郎等待着還好過些。

     “小姐……” 當警部無意識地這樣稱呼時,一種劇烈變化的感情,開始在悅子呆滞的臉孔上表現出來。

     “我是冢本義宏的妻子!” 警部被悅子這麼一說,喉嚨象哽塞了似地咳嗽了一聲。

     “失禮了!那麼讓我稱您為太太吧……您可能知道了,今天早上,發現了您丈夫的屍體……” 悅子沒有反應,眼睛怔怔地睜着。

     “太太的悲痛心情我們理解。

    但是在這種時候,為了您丈夫的冥福,希望您一定協助我們偵破這個案件。

    ” 警部例行公事似地講了這些客套話之後,悅子默然地點了點頭。

     “那麼,為了以後搜查的需要,您能夠先告訴我們您丈夫的親屬、社會關系和親友嗎?” “丈夫的親屬,隻有在東邦化成研究所工作的名叫信正的哥哥一人。

    昨天的儀式……” 悅子說不下去了,她盡力控制自己的感情,待到悲痛稍稍平靜些時,她用淡淡的語調往下說。

     “親戚中,隻來了三個人。

    好象平常和他并不怎麼來往的,我昨天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 “那麼,他哥哥住在什麼地方?” “杉并區下高井戶四——一零一七号。

    頭線的浜田山火車站附近……哥哥一月末因交通事故負了傷,加上感冒,現在大概在他自己家療養……” “他沒有參加昨天的婚禮嗎?” “是的……” “那麼,親友方面——” 悅子說了小池祥一和川路達夫的名字。

    而别的和義宏特别親近的人,悅子實在毫無印象。

    吉岡将這些寫進筆記本後,轉向卓藏道: “你通知義宏的哥哥和朋友們這個不幸事件了嗎?” “不,還沒有……我被女兒叫來時,為慎重起見,給這三處去了電話,隻問他們,從女兒夫婦那裡有沒來電話什麼的。

    大概他們以為,好操心的父親挂念昨夜新婚兒女,才打來電話詢問呢。

    ” “好了。

    ” 警部又轉向悅子問道: “您能否将昨夜你丈夫出走時的情況詳細地告訴我們?”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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