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零的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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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如果是那種時刻,自己一個人能逃出來也是不容易的!” 義宏痛苦地搖了搖頭。

     “不,我……是很知道弟弟喝醉了酒,睡在旁邊的屋子裡的……我正要叫喊的時候,閃過這樣的念頭:這樣的弟弟倒不如死了幹淨,隻要他活着,我的一生就會被毀掉的。

    而現實裡,由于他的原因,我在婚姻問題上就失敗過……” 義宏的臉失去了血色,他顫抖着聲音,接下去說:“我得知弟弟的死訊後,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罪過,為此而痛苦。

    如果我假裝不知道,是可以蒙混過去的。

    但是,良心譴責着我,驅使我想收殓弟弟的遺骨。

    我将真情告訴了警察……弟弟的問題公開了,地方報紙作了報道。

    這樣,我要是還當大學教師,就再也不能在京都呆下去了。

    于是……主任教授為我奔波,總算轉任到千代田。

    假如當初弟弟沒有被過繼,甚至連這樣的轉任也是不可能的了。

    ” 長時間的沉默以後,義宏自嘲道:“悅子,明白了吧。

    我弟弟是殺人犯,父親在某種意義說也是殺人犯,而我本人是一個見死不救的罪人!” 那次火場上義宏異常的狀态,不僅是因為恐怖,更強烈的是因為意識到自己罪過的原因。

    但是,怎麼能責備這個“罪”呢?悅子在心裡這樣說。

     “你看,我的身體還烙有那種醜陋的火傷……就象你父親所說的,我作為你的結婚對象,實在是配不上的。

    你趕快回家吧……你的謊言,醫生一診斷就知道的,父女之間沒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 “義宏!” “我曾抱着一線希望,弟弟也已經死了,事到如今大概不成什麼大問題吧……我再也不能欺騙你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到此吧……從今天起忘掉我吧!” 悅子心碎了。

    想到義宏因與他本人實在沒有責任的這些問題而長期痛苦不堪時,眼前的義宏的形象顯得高大了。

    義宏作這種剖白時的心情是多麼悲痛啊! 悅子悄悄地移動着坐的位置。

     “義宏,我還是請你回答我剛才的要求。

    ” “噢……” “你願和我結婚嗎?” “悅子……你!” 義宏說不出話來,凝視着悅子。

     “你真的……願意和我這樣的男人結婚嗎?” “正因為你是這樣的男人,我才和你結婚,你為什麼自暴自棄呢?” 突然,悅子的嘴唇被義宏熱烈地吻着,她沉醉在幻想中,覺得美好的時間在無情地流逝着…… “義宏……我要……給你生個孩子!” 悅子喘着氣斷斷續續地說。

    義宏熱烈地擁抱着她,撫弄着她的頭發。

     “我明天就到你父親那裡正式求婚。

    你說的那個謊話不要改正了。

    隻是,你到這裡可能被認為我們關系異常,為此,在結婚儀式之前,我要把你安安靜靜地放在一邊……知道了吧?!再忍耐一段時間……” 悅子把熾熱的臉頰貼在義宏的胸前,仰着臉點了點頭。

    義宏兩手捧着悅子的臉,熱烈地、不停地親吻着。

     第二天,按照約定,義宏來到尾形的家。

    随同來的還有小池祥一。

    因為考慮到同是律師會好說話些,所以,才約了小池一道來。

     父親卓藏被母親勸說了一個晚上之後,無可奈何地隻好表示同意。

    不管如何,悅子的已經懷孕的假話起了決定作用。

    既然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那就……這是母親的意思。

     “坦率地說,對這種事後強行求婚的方式,實在令人遺憾。

    事到如今,我也不說三道四了,讓過去的一切流水般地過去吧,把女兒的一生托付給你了。

    ” 寒暄中到底還帶着不愉快的痕迹,顯然因為“事到如今,算了吧。

    ”的原因,卓藏的言語十分平淡。

     看着冢本神奇地低下了頭,悅子流下了冷汗。

    現在看來,自己當時竟這麼大膽地撒了謊,想想實在感到後怕。

     “實在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我想,為悅子一生能夠幸福,我将竭盡全力,請您放心。

    ” 義宏有點不知所措的拘束,身體竟發顫起來。

     “既然如此,為了體面的關系,還得盡早舉行儀式。

    不過雙方都要做些準備,因此一個星期之後恐怕來不及,我想,二月份辦吧,總該辦得象那麼一回事吧。

    ”卓藏斜視了悅子一眼,說。

     “可以。

    找儀式場所,以及别的事務性瑣事,我想托好友小池律師商量着進行,怎麼樣?” “行。

    我們也沒有不同的意見。

    ”卓藏的話語,總是硬澀澀的。

     義宏向悅子使了一下眼色,悅子就将在另一間房子裡等待的小池祥一帶了進來。

    祥一客氣地表示祝賀之後,緊接着說:“以後,有關各方面的事務性問題,請允許我來擔任聯絡工作,我盡力将儀式、宴會的地點選擇好,隻是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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