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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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心驚膽跳。

     不能傷人,怎能取勝?心中一急,頓萌退意。

     刀聲怒嘯,被緊壓的刀光陡然怒張,幻化為向外迸射的光環,他在刀上注入了玄功秘學。

     “铮铮铮……”金嗚震耳中,光華疾升,化虹突破劍網,像是人與刀合化虹逸走,破空而飛。

     三女分三方疾退,劍氣倏散。

     他出現在三丈外的屋檐上方,不悅地收刀人鞘。

     “我不知道所謂名家高手,與所謂風雲人物的武功,到底高明到何種程度,但你們的内功劍術,皆足以将武林十劍那些名家送入十八層地獄。

    ”他怒容滿臉,虎目中神光逼人: “我所知道的是,你們劍劍緻命,存心置我于死地情理難容。

    你們給我記住,不能有下次,知道嗎?不能有下次。

    ” “得不到你,我要毀了你。

    ”徐霞羞憤地尖叫。

     小春人如怒鷹,振翅飛騰。

     “可惡!”他怒叫:“給你一刀!” 刀光流瀉,電光石火似的撥中小春上攻的劍,突然爆發出一串奇異的陰寒火星。

     他的刀震偏八寸,小春也飛堕而下。

     “咦!”他吃了一驚:“你的陰煞真氣,比你家小姐的修為更精純三分,可能嗎?” 一聲嬌叱,三女同向上飛躍,劍氣森森,來勢洶洶令人心膽俱寒。

     “失陪。

    ”他再次收刀,身形一閃即遠出三丈外另一座屋頂,再一閃形影俱消。

     “我決不放過你。

    ”身後傳來徐霞憤怒怨毒的叫聲,像是向蒼天所發的誓言。

     郊區的民宅,中下人家的廳房,通常很少加建承塵(天花闆),擡頭便可看清梁、架、柱、桁,必要時可以懸挂各種物品。

    用來吊人,确是十分理想;看不開而尋短見上吊當然也方便,所以投環自盡的自殺事件也稱懸梁。

     這一間廳堂頗為寬敞,共吊了十四個男女而不至于感到擁擠。

     女人中,有天都玄女、女侍小佩。

     這種倒剪起懸吊,時間稍久,真會令人發瘋,雙手必定報廢。

     雙腳懸空,身體逐分逐秒下沉,肩關節也就逐分逐秒反轉,痛得令人逐分逐秒發昏。

     看守的兩個中年人,一點也沒有慈悲同情的念頭,反而不時用手中的棍棒,推動被懸吊的人擺動為樂,真算得上鐵石心腸沒有人味。

     大開的兩扇門可看到外面的穿堂,這時響起了腳步聲,四位打扮得像鬼怪的人,陰陽怪氣地踏入室中。

     楚酒狂已經被吊得發昏,看清進來的四個鬼怪般的人,臉上立即爬上驚恐的神情。

     “我……我們走……完了……”這位宇内十大怪傑之一,用崩潰似的聲音向吊在右首的大自在佛說。

     “除……死無大難……”大自在佛用不穩定的聲音充好漢:“沒……沒有什麼好……好怕的,大……大不了活……活剮了佛……佛爺……” 四個鬼怪似的人,一女三男,顯然女的地位最高,年近花甲又老又醜,像個肮髒的瘋婆,除了一雙老眼不時反射出陰森的光芒非常懾人之外,怎麼看也不像具有奇技異能的武林高手名家。

     四人并肩一站,四雙可怕的怪眼,在每一個被吊的男女身上瞟來瞟去,不言不動陰厲之氣漸濃,令人感到恐怖的氣氛急劇增漲。

     兩個看守退在一旁,也不言不動。

     唯一動的活物,是最右首怪人左手所提的兩尺餘方圓鐵籠内,四隻似鼠非鼠,似貓非貓,也像貂或黃鼠狼的灰褐色怪獸,體長不算尾部,不會超過一尺,四隻怪獸擠在箱内焦躁不安地竄跳、爬抓、尖叫、張牙舞爪示威。

     “我相信諸位都知道咱們這四個人的來曆,至少也聽說過咱們的名稱與風評。

    ”老怪女人終于說話了,噪音尖厲刺耳帶有七分鬼氣:“來自地獄陰曹四小鬼,整治人問口供的專家。

    ” “魑魅魍魉,四小鬼各具心腸。

    ”那位提了鼠籠的怪人接口:“啧啧啧……魔道橫行,唯鬼獨尊。

    老夫與浙江嘉興的七星太保錢森頗有交情,與不要狂乞也交情不薄。

     七星太保死在貴門奪魄使者的奪命針下,不要狂乞牛老哥也受到貴門的傷害,所以将咱們四小鬼請來助拳,為朋友兩肋插刀,所以我們來了。

    ” 江湖朋友如果不知道魔道四小鬼,就不配稱闖道的江湖人。

    說‘小’,那是他們自謙,誰要是惹上了這四個‘小’鬼,小鬼必定難纏,難纏的結果将十分悲慘,将有天大的災禍。

     四小鬼的綽号很簡單明了:殘、暴、陰、毒。

     殘魑,就是那位養了四隻異種怪貂的人,對頭落在他手中,就會了解‘殘’的意義了。

     至于四小鬼的姓名,好像還沒有人聽說過。

    以不要狂乞來說,知道他叫牛奔的人就沒有幾個。

     “叫……叫狂乞來……”天都玄女崩潰了:“我……我招……招供……” “不要急,咱們一個一個來。

    ”殘魑獰笑着到了天風散人身旁:“我們要每一個人的口供,看誰扯謊胡說八道,一追二比三盤,才能獲得正确的消息,一個人的口不是靠不住的。

     天風散人,你受到制經閉穴術破了玄功,但陰毒狡詐的性情仍在,一定堅不吐實自以為是神仙……” “不,我……我不是神仙,我什麼都不是。

    ”天風散人狂叫:“大……大自在佛才…… 才是金剛不壞的佛……” “佛……佛爺卑視你,呸!”大自在佛硬着頭皮叫,明知必死,所以樂得強硬,死也要死得英雄些。

     “我殘魑本來就是微不足道的小鬼,你這位佛爺大菩薩當然卑視我啦!”殘魑的鼠籠,突然貼上了大自在佛的右腳。

     立即引起籠内一陣暴動,四雙異貂牙爪齊施,一陣尖叫,抓、咬、撕、拉…… “啊……”大自在佛凄厲地狂叫,拚命掙紮,但身軀已被殘魑抓牢。

     眨眼間,大自在佛的右腳血肉模糊。

     異貂的爪牙尖銳,從籠縫向外抓咬,因此牙齒缺乏切割力,隻好咬住向向籠内撕扯。

    那情景真可以令人魂飛魄散。

     籠及時移開,大自在佛痛得渾身抽搐,鮮血淋漓的右胸,慘象怵目驚心。

     “輪到我暴魅露些兒見笑方家的小手法。

    ”另一位怪人向楚酒狂走近,從袖底取出一隻小瓷葫蘆,一把帶有鈎的八寸木刀:“木刀探入内肌,鈎出一條附骨的筋肉,蘸上一滴蝕骨露,那滋味足以令人做三年惡夢。

     楚酒狂,聽說你是天道門指揮十方土地的首領,專門負責探出各方人士的根底秘辛。

    是你,引誘無情劍那些人送死,是你,威吓鳳陽群雄斷千手飛魔父女的生路;是你,力主搜殺天地不容永除後患。

    現在,我要聽你怎麼說……” “不……不要……我……我招……” “這裡不是招供的場所,要分隔之後一個一個問才算口供,現在我隻要你說一些我要知道的謎團,看你是否誠實。

    ” 撕掉褲子,露出光赤的大腿,木刀緩緩地割開右大腿的皮層,鮮血如注。

     “看老天爺的份上,不……不要虐待我……”楚酒狂發狂似的尖叫:“我……我什麼都……說……” “你,我陰魍和人攀攀交情。

    ”瘋女人似的陰魍走近天都玄女:“女人對女人,沒有什麼好怕的,是不是?保證你快活。

    ” “饒我……”天都玄女魂飛魄散地叫号:“求求你……我……我招……我招……”—— xmwjw掃校,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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