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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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風散人不再躲藏,乘大自在佛被雍不容痛擊的好機,向後莊全力逃去,遠離雍不容大吉大利,應該不會有人攔截追搜了。

     有人他也不怕,隻怕雍不容,雍不容被大自在佛拖住,還有什麼好怕的?有多快就逃多快。

     事實上的确除了雍不容和龍姑娘兩人之外,沒有其他的人敢于深入房舍追搜。

     徐義兄妹與一群打手,還在莊門後面一帶,與沈家莊的莊丁高手們混戰不休,哪有機會入莊追逐? 真巧,後莊東北角的莊牆下不遠處,楚酒狂與天都玄女師徒六人,正掠走如飛奔向牆根,一看便知要跳牆向外逃命。

     “等我一等!”天風散人欣然叫。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雍不容大開殺戒,已經耗損了好幾成精力,再與大自在佛禁受得起打擊的降魔禅功相搏,耗損的精力更多,目下多一個人就多一層保障,至少也可以放手一拚。

     而且,必要時可利用這群人擋災,大自在佛就是現成的例子,難怪他欣然跟上與楚酒狂一群人同行。

     要是雍不容沒被大自在佛牽制住,他才不願與楚酒狂這群人結伴呢!人多,目标也大。

     他的道術頗有根基,五行通術也有些少成就,掠走的身法,比那武林輕功絕頂高手更快捷,眨眼間便追上了楚酒狂六男女。

     “有人追你嗎?”楚酒狂掠走中扭頭問。

     “沒有。

    ”他當然不願将被雍不容誘出倉的事說出:“雍小狗把咱們的人殺得血流成河,三護法竟然也禁不起一擊,門主再不認栽及早潛隐,咱們天道門恐怕要在江湖除名,真不知門主的想法竟然如此固執。

    ” “我也覺得門主太意氣用事了。

    ”楚酒狂也乘機發牢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操之過急,非要将雍小狗除去不可?隻要将山門撤出南京,一年半載暫時停止活動,雍小狗難道真有窮幽搜秘的神通?” “是呀!你們可以照樣活動逍遙,貧道與大自在和尚可就日子難過了。

    他悻悻地說: “雍小狗會追我們到天涯海角……” “老道,你何必說風涼話?”楚酒狂不悅地說:“老夫和天都玄女和你-樣,被逼暴露了身份,我楚酒狂還能照樣活動逍遙自在嗎?” “我們改變身份,天下間楚酒狂與天都玄女的名号,将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天風散人同樣可以用另一面目行走,何必說風涼話?”天都玄女也說話帶刺:“你不再做老道法師,日子同樣好過,是嗎?” 談說間,已接近牆根。

     “哈哈哈哈……”牆根下的草叢狂笑震耳,雍不容長身而起:“妖道的日子絕對不好過,而且他決不可能還有以後的日子,他殺的人太多,今天他就過不了。

    ” “他……他竟然在這裡……”天風散人大驚失色,火速止步。

     “咱們拚了他!”楚酒狂咬牙怒吼,急急拔劍:“雍小狗,你……你不要做得太絕,趕盡殺絕天地不容……” “哈哈!在下的綽号本來就叫天地不容。

    ”雍不容笑吟吟地說:“所以也容不了你們。

    ” 七個人半圓形列陣,逃不掉隻好拚命。

     相距三丈,七個人把住了三方,僅留牆根的一角,十四雙手不住徐徐揮動,要用暗器集中攢射的意圖極為明顯。

     殺手們的信條是:盡可能把對手殺死在危險距離外。

     雍不容渾身都帶了暗器,他的看法也是:盡可能把倚衆群毆的對手殺死在危險距離外。

     三丈,普通暗器緻命威力距離的極限。

     隻有少數宗師級的高手名家,才有殺人于三丈外的絕技與功力;當然特殊的、以及有奇毒的暗器除外。

     天道門的殺手,以暗器出神入化震懾江湖,每個殺手皆學有專精,即使不配稱宗師級的暗器名家,也足以稱高手中的高手而無愧色。

     這是說,七個男女殺手,已完成發射暗器行啟命一擊的準備。

     他們居然還沒感覺出危機,不知死神正向他們伸出要命的手。

     假使雍不容應付不了他們的暗器圍攻,怎會讓他們有列陣準備的機會? “我讓你們有施展絕技的機會。

    ”雍不容馬步微挫,亮出雙盤手防術的門戶,他手中可清晰地看到并沒有任何暗器,應該沒有反擊的象征顯示:“你們為了錢以暗器殺人,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你們也得在暗器上送命。

    但我可以保證,決不當場殺死你們。

    動手吧!等什麼?” 幾乎所有的男女,皆在心意相通的默契下,同時發出全力發射暗器的助勢沉叱,手腳齊動。

     三丈距離内,高手名家所發的暗器,速度可比雷電,想看到暗器再問避,那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能看到,也來不及閃避。

     七個人,都是急進一或兩步再出手的,距離不但拉近了八尺以上(算伸手的距離),而且移動時可以擾亂對方判斷發射的時間和部位。

     事實上,要同時估計七個人的意念,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不可能預測七個人的發射手法與射擊部位,而且七人同時集中攢射,決不可能閃避猬集的各種暗器。

     滿天雷電向雍不容集中,一波接一波向中心彙聚。

     三方面向中心發射,彙聚處便是死亡中心點,暗器出手,便決定了生死存亡。

     眼一花,死之中心點人影突然消失,是在暗器群彙聚的前一刹那消失的。

     淡淡的人影,從死亡中心點左移,像逸電流光,難辨形影。

     最左側是天都玄女,與女徒小佩,左手灑出得自五毒三娘的五毒飛霧,右手連續發射可破内家氣功的小型燕尾镖。

     這玩意不用定向穗,镖尾的燕尾形薄金屬片,飛行時可令镖身以高速旋轉。

     其實該稱鑽而非镖,擊中人體急鑽而入,八九成火俟的氣功也擋不住這玩意的襲擊,女人的手勁不足,通常不使用這種極耗真力的玩意。

     隻有連續發射兩次的機會,每次隻能發射一枚,通常一枚就可以追魂奪命,能在三丈内逃過一镖的高手少之又少,勁道與速度無法與倫比,看到形影镖已入體了。

     離開死亡中心點,死亡的機率便大幅降低。

     不過,天下間的高手名宿,能在電光石火似的刹那間,離開死亡的中心點,屈指可數。

     即使能離開,也在數難逃。

     雍不容竟然離開了死亡中心點,所以他隻需對付最左側兩個女人所發射的燕尾镖,和灑出的毒霧。

     四枚小型燕尾镖,在他巧妙的雙手點動下,像是在同一瞬失蹤。

     莊牆上,突然出現兩個人影。

     “好高明神乎其神的玉女摘星手。

    ”其中一人高叫:“滿天星鬥也可以同時摘下來。

    ” 不但把四枚燕尾镖摘入手,而且立即向側方脫手射出回敬。

     天都玄女正急急取第三枚镖,卻發現雍不容已在眼前幻現。

     “卟”一聲響,右肩挨了一臂掌,有骨折聲傳出,一聲慘叫,仰面便倒。

     小佩更糟,白嫩的脖子被大手扣住,像是抓鵝,剛想喊叫,耳門便挨了一擊,立即摔倒、昏厥。

     “啊……”慘号聲震耳。

     共倒了四個人,每人的右大腿胯骨縫,鑽入一枚五寸長的小型燕尾镖,鐵打的人也支持不住,右腿廢右半身麻僵,痛入骨髓,倒下去就掙紮難起。

     唯一站立的人,是臉色死灰的天風散人。

     莊牆上跳下的兩個人,快速絕倫地收拾殘局,先把倒地的人打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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