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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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該采用何種手段聯手合擊了。

     徐義帶了八名随從,也亦步亦趕緊跟在後面急進。

     雍不容毫不浪費時間穿房入舍,不走廳堂登屋飛越,繞走廂除屋頂,看到了内堂的燈火了。

     堂中杯盤狼藉,即将酒足飯飽,酒德不怎麼好的人,說話颠三倒四,總之,喧嘩聲直透戶外,誰也沒注意外面的聲息,更沒料到死神的手已悄悄地伸進來。

     “啪啪啪……”大自在佛突然舉手鼓掌,直至人聲皆寂方停止。

     “諸位。

    ”和尚向數十雙投來的醉眼大聲說:“十餘年來,這是本門弟兄聚會最多的一次,為了對付一個武功并不怎麼趕絕的人,居然勞動本門如此衆多弟兄出馬,可知門主對這個人的重視程度,咱們決不能讓門主失望,明天務必斃了老魔竟此全功,為門主分憂。

     隻是,入暮時分接到專使加快送來的信息,說天地不容這個神秘人物,确已不在南京,很可能已經到達鳳陽地區,所以明天諸位千萬小心在意,同時大家留心,查出這人的下落,暫匆擅自行動,火速禀報候命執行。

    ” “長上,在三槐集救走龍小潑婦的人,會不會是天地不容?”一名吊客眉中年人問。

     “這件事,不許再追問。

    ”大自在佛悻俸地說,看神情便知有難言之隐:“這人佛爺已經查出來了,那是佛爺與他的事。

    總之,這人不是天地不容。

    ” “信息上說,天地不容已經證實是龍江船行的夥計雍不容。

    ”走陰神巫陰森森地說: “門主認為這個人有利用價值,所以要本門的弟兄發現這個之後,火速禀報,不許擅自行動,諸位務必遵命行事。

    ” “如果他找上我們呢?”另一名大漢憤憤地說:“他已經殺了本門不少弟兄,挑了咱們的天垣堂,恨比天高,見了他……” “上面的決策,不許存疑。

    ”大自在佛沉聲說:“隻要咱們不暴露身份,他一個沒闖過道沒見過世面的混混,離開南京便成了失水的魚,怎麼可能找得到我們? 好在明天事了,咱們立即各歸屬地,便沒有你們的事了。

    大家早早歇息,明早五更末動身。

    孫功曹。

    ” “屬下在。

    ”下首一桌站起一個村夫打扮的大漢。

    欠身恭敬地答。

     “你辛苦些,這裡的事,咱們走後,一定要處理得幹幹淨淨。

    ” “屬下已有周詳準備,不會誤事。

    ” “那就好,大家早些歇息吧。

    ”大自在佛離座而起。

     蓦地門外長嘯震天,門口人影乍現。

     “天地不容,神僧鬼厭!”喝聲如天雷狂震。

     “天地不收,鬼怕神愁!”龍姑娘的叫聲高亢刺耳。

     滿天雪芒閃爍,尖厲的嘯風聲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飛錢漫天飛舞,勢若暴雨打殘花。

     死神光臨,在數者難逃。

     最先傳入的長嘯聲,發自徐義口中,在八名随從的嚴密保護下,跟随雍不容狂野地沖入暴亂的堂屋,九個人也連續發射暗器。

     沒有一個人能及時反擊,連不曾喝酒沒有醉意的人,也隻顧逃命,事出意外,襲擊猛烈迅疾,想反抗的人也無法施展,似乎也無人反抗。

     大自在佛功臻化境,降魔禅功火候精純,身為主事人,就算來不及運功反擊,至少也會本能地反抗。

     可是,妖僧聽到嘯聲,看到依稀的人影,卻向下一挫,隐身在桌下,發出一聲怪叫,人化狂風,入黑暗的内堂,但見人影貼地一旋,形影俱消。

     暗器從妖僧的頂門掠過,慢了這麼一刹那。

     狼奔豕突,慘叫聲暴起。

     食桌崩坍,酒菜杯盤橫飛。

     電耀霆擊,好一場快速絕倫的強襲突擊,滿地全是被暗器擊中掙紮叫号的人。

     逃走了一些機警的人,兩座内堂門人影快速地消失、隐沒。

    有些人在門外便被擊倒,仍拼命向裡爬,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進去了都可保住老命。

     雍不容與龍姑娘不甘心,發瘋似的追人内堂。

    尤其是龍姑娘,誓獲妖僧而甘心。

     可是,大宅中房舍甚多,漆黑一片,眼中一無所見,僅可聽到各處傳出的急促雜亂腳步聲,人四散竄逃,怎知那一個人是妖僧? 終于,兩人挽手急掠,循前面的快速腳步聲窮追,逐漸追及。

     砰一聲大震,前面奔逃的人撞及一堵木牆壁,屋壁搖搖,傳出一聲痛楚的大叫,人體倒地聲入耳。

     聽聲息,便知這人不是妖僧,而且這人竟能快速地爬起,慌亂摸索奪路。

     蓦地吱呀呀怪響,一房門被推開了,燈火打閃。

     這人吃了一驚,火速轉身。

     雍不容疾射而至,伸手便抓。

    他看清是一個魁梧的中年人,正好捉活口。

     中年人從房内透出的燈光中,已看出是他,不假思索地大喝一聲,劈出一記勁道可及八尺外的劈空掌,一招小鬼拍門硬拍他伸來的大手。

     大手破勁長驅直入,劈空的勁道一洩而散。

     中年人反應居然迅捷無比,借力向後飛退。

     雍不容銜尾跟入,蓦地大驚失色。

     “絮絮,不要進來!”他急叫。

     中年人踉跄止步,也僵住了。

     這是一間相當寬闊的大房,壁間是了兩盞燈籠,血腥味濃得令人發嘔,房中的景象令人做惡夢,鐵石心腸的人看了這景象,也會毛骨悚然。

     足有四五十具屍體,男女老少都有,屍體已經發僵,滿地的鮮血已變成黑褐色。

     屍體幾乎堆了兩層,中年人就站在屍堆中,難怪退入着地時身形不穩,原來踏在死屍上,腳下踉跄理所當然,并非馬步不穩站立不牢。

     “你……你們殺……的?”雍不容厲聲問,嗓音全變了,像被慘象吓壞了。

     “我……我沒……沒參……參予……”中年人也驚怖地說。

     一聲刀嘯,雍不容拔出了尖刀。

     “你們,為……為何要如此殘……忍……”他酸楚地嘎聲問。

     “我們要借……借住歇息。

    莊院的主人不……不肯。

    ”中年人驚恐地後退,想退下屍堆:“而且出動家了護院動刀動槍,又要報官,所……所以……” “所以,你們把他們殺光了?” “這……這是長上……” “長上是誰?” “圓……圓光大……大師。

    ” “圓光在貴門是何身份?” “十大使者的奪魄使者。

    ” “你呢?” “我……我……” “說!”雍不容沉叱。

     “我是四……四海功曹。

    ” “我要帶你走,去找圓光。

    ” “不,我跟你拼了!殺!” 六寸的薄薄柳葉刀,連續飛出六把之多,三把飛旋幻成淡談的圓光走孤形倒射,三把像電芒幻化成線,連續發射卻在同一刹那彙聚。

     雍不容哼了一聲,尖刀一伸招發亂酒星羅,幾乎在同一瞬間把從三方彙聚的六把飛刀點落。

     同一瞬間,中年人手中最後一把柳葉飛刀,貫入自己的心坎要害,身形一幌,一扳飛刀的尾尖擴大創口,身形再幌了兩幌,一頭栽倒在屍堆中掙紮。

     雍不容站在内堂的屍堆中,隻感到渾身發冷。

     共擺了三十六具屍體,其中包括伺候殺手們的九名仆婦在内。

     “你把他們都殺了?”他向站在堂口的徐義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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