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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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幸成功的?” “我知道你非常了不起。

    ”巴管事讪讪地說:“騰蛟莊那混蛋的行動,完全被你所料中。

    要是我早些憬悟聽你的話,老張也不會死在他們的手上。

    ” “也不能全怪你。

    ”雍不容苦笑:“其實,我也沒料到他們真敢下毒手,雙方引起沖突的原因太過平常,小事一件,騰蛟莊實在沒有做得如此過份的理由,沒料到他們竟然如此做了。

    晏總管,請轉告東主一些事。

    ” “什麼事?” “切記不要與徐家有任何聯手的承諾,以免成為衆矢之的。

    ” “你是說……” “茅山三聖的妖術,不見得能勝得了宇内三妖。

    據我所知,騰蛟莊的人首次入侵徐家脅迫錦毛虎時,徐家隻憑一個奔雷劍出面,已明顯地被騰蛟莊所懾服。

     目下請來了茅山三聖,竟然變得極為強硬,而茅山三聖并不足恃,徐家的人應該看出形勢依然不利。

    徐忠兄妹來找龍江船行,用意如何,總管應該想得到的。

     “哼!把注意力轉移給我們,讓我們承擔責任,好陰險。

    ”晏總管臉色一變:“錦毛虎還真不簡單呢!小雍,我們希望你們回來……” “不,我要到處走走,查證一些事。

    ” “查證什麼?” “一些疑團,恕難奉告。

    ” 第一次劫持巴天成五個人,确是騰蛟莊所為,但第二次誘劫他的,卻是天道門的殺手弄的玄虛。

     此中疑雲重重,所以他必須查出頭緒來,這也是他藉故離開龍江船行的原因,在船行他行動無法自由。

     龍江船行已采用他的防守策略,至少在短期間不會有太大的兇險,所以他可放心地離開。

     晏總管談了些防守的事,也請教一些方法,方偕同巴管事告辭走了。

     接着,雍不容也匆匆外出。

     大批高手名宿被殺的事,向江湖轟傳。

     似乎一夜之間,所有來追尋天道門的高手名宿,突然隐起行蹤避風頭,被天道門大舉殺戮的事實吓壞了,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本來神氣地公然活動的霸劍靈宮,與及一些俠義道風雲人物,也轉入地下躲起來了。

     烈火劍的屍體被朋友們收殓後,寄厝在雞鳴寺。

     殺戮雖然收到震懾人心的效果,但也激起了武林公憤,因此黑白兩道可能聯手,俠義道與魔道高手名宿合作的謠傳,喧嚣塵上。

     暴風雨光臨,血腥殺戮在城内城外各處爆發。

     而龍江船行與騰蚊莊的沖突,依然緊鑼密鼓地進行,不受天道門的殺戮事件所影響。

     大勝關徐家,也集中全力與騰蛟莊算帳,不理會天道門與天下群雄的紛争,徐家還不配受到天道門的注意,錦毛虎還不夠份量。

     各行其是,冤有頭債有主,各不相幹。

     雍不容像是局外人,他這個小人物微不足道,似乎除了徐家的人注意他之外,沒有人對他一個船行小夥計感到興趣。

     但他心中雪亮,注意他的有心人正在他左右伺機而動,他外表泰然自若,其實嚴加提防意外。

     天道門早晚會找上他的,因為龍江船行失蹤的夥計僅有一個張管事。

     而另有一批人,利用一陣風誘龍江船行的人,一陣風找上了他,然後被殺之滅口。

     滅口得太早了,所以不知道一陣風所誘的人是誰,人已送入天垣堂處死,當天晚上天垣堂被挑,無法追查擄至天垣堂的人是誰。

     而龍江船行并沒有其他的人失蹤,這不難查出那一陣風誘擒的人是誰。

     他心中早有準備,當然知道如何防範意外。

     老規矩,他光臨秦淮河西區。

     秦淮河西區,也就是聚寶門以西的一段河面,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淮風月場。

    東區,是日後的夫子廟所在地。

     柳翠樓右首不遠處,有一家頗負盛名的迎春閣,擁有四艘畫舫,和豔稱秦淮四大名花之一的豔姬柳迎春姑娘,粉頭上百,是柳翠樓附近的名勾欄之一。

     死鬼南都城隍巴隆,是柳迎春姑娘的恩客。

     這是說,南都城隍手下的牛鬼蛇神,經常在迎春閣走動。

    迎春閣的姑娘們,對這些地頭蛇相當了解,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南都城隍死了,他的爪牙依然要混口食,依然得設法找活路,依然在秦淮河風月場進出。

     華燈初上,也就是風月場開始忙碌的時間。

     岸上固然擠滿了尋芳客,河上的畫舫璇宮更是彩燈耀目,王孫公子滿畫船,莺莺燕燕也滿畫肪。

     南都城隍如果不來,爪牙們通常不上船的,上船的必定是達官貴人,财主富賈。

     迎春閣一連四進,裡面的布置當然别有洞天。

     第三進的西閣一座小廂房内,南都城隍的手下四大将之一的陰差郝剛,正受到名豔妓春桃姑娘的款待。

     酒為色之媒,所以房中豔妓嫖客少不了設宴取樂。

     春桃姑娘還算不上紅牌姑娘,在陰差郝剛面前,即使是紅牌姑娘,也不敢耍大牌。

     郝剛已有了五六分酒意,正是放浪形骸的好時機,他不必借酒壯膽裝瘋,本來就是個征逐色的混世粗豪大爺,風月場的女人都不敢不巴結他。

     他瞥開衣襟,露出可以數得清排骨的瘦胸,雙手在衫裙半卸的春桃身上大肆活動,上下其手惡形惡像,喝了酒反而發青的三角臉,真像一個走陰陽界的鬼靈。

    與身材豐滿美麗動人的春桃坐在一起,形成強烈的不調和畫面,真給人平空想起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諺語。

     春桃坐在他膝上,半露出蕩人心魄的飽滿酥胸,巴結地挽住他的脖子,用紅豔豔的櫻口将酒度入他的口中,香豔萬分情蕩漾,雙方的情欲行将提升至最高點。

     陰差郝剛是南都城隍的手下四大将之一,四大将是打手兼護院的班頭,武功的根基深厚高明多少,不然怎配聘為打手班頭? 這位仁兄平時極為精明機警,陰狠冷酷,但今晚此時此地,酒意上湧美人在懷,失去了應有的警覺性,沉醉在醇酒美人的氣氛中,不知人間何世。

     花窗外,挂着一個黑影,像蝙蝠一樣倒挂着向内窺伺,窗内的情景一覽無遺。

     如果陰差郝剛稍有警覺性,肯稍為轉首向花窗瞥上一眼,定可發現窗外有人,可看到高懸在窗上方的半個倒垂的腦袋,因為這位偷窺者,并無意完全隐藏自己。

     樓高兩丈,窗外是冷寂的夜空,所以陰差郝剛不需擔心窗外有人窺伺。

     “郝爺,聽說你在劉老爺處有一二份差事,可是真的?”春桃度了一口酒,嬌媚地捧着那張三角臉,情意綿綿關切地問。

     “是呀!寶貝兒,總不能坐吃山空呀!”陰差在那高聳的酥胸狂野地親了幾下:“巴老爺死了,樹倒猢狲散。

    劉老爺子很夠意思,派人專誠來請我助勢,盛情難卻哪!巴老爺劉老爺雖然同列金陵雙豪,劉老爺就沒有巴老爺大方,我還真不想屈就呢!憑我郝剛的一身本事,我有把握自己創出一番局面來……” 房門本來是上了闩的,突然吱吱呀呀怪響,被人推開了,雍不容邪笑着站在門外,伸手輕敲房門三下。

     “很抱歉,郝班頭,打擾你的欲興啦!”雍不容的怪腔怪調,明顯地表現出不懷好意: “你放心,我不會久耽,不會妨礙你的情欲春宵。

    ” 他不待招請,大踏步入宦,信腳蹬攏房門。

     “龍江船行的小雍!”陰差郝剛吃了一驚,随即勃然大怒,将衣裙半卸的春桃從懷裡推開,死魚眼一翻:“混蛋!你怎麼在這種地方亂闖?” “呵呵!這種地方本來就可以亂闖,你看,春桃姑娘就不介意,你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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