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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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土豪。

     在南京附近,這種土豪惡霸為數甚多,他們雖然比金陵雙豪的地位相差很遠,但誰又敢保證日後他們的惡勢力,不能遠超出金陵雙豪之上取而代之? 錦毛虎名列南五虎之一,聲望與地位仍然比金陵雙豪低了一級,但他并不想進一步出人頭地,他無意與金陵雙豪争名位,因此相安無事,金陵雙豪根本沒把他看成威脅,也沒把他列為競争者。

     反而是遠方的人,知道二流土霸的實力有多大,能派些甚麼用場。

     紫霞宮主找上了錦毛虎,騰蛟莊的人也找上門來。

    而在南京,錦毛虎可算是二流的人物。

     雍家與徐家是數十年的老鄰居,由于雍家從不過問外事,所以僅知道錦毛虎是個不算太狠毒的地方之霸,尚可容忍的地方豪強,并不作深入了解。

     徐宅其實沒有令人生疑的秘密場所,即使深入踩探也找不出可疑微候。

     上次騰蛟莊高手齊至,長驅直入,雍不容卻早片刻潛蹤其間,徐霞用逆水行舟攢心針襲擊的黑影,就是他扮的,這已經說明徐宅并不是甚麼外人難窺堂奧的秘境。

     徐家的船,經常在江東碼頭和龍江關碼頭出現,李家的親朋好友與打手奴仆,在城内城外出現極為平常,難免經常惹起一些糾紛。

     從船行往西走,繞過江濱的長街和江彎的龍江船場,便是船行的造船廠。

     三個船廠的工頭,剛踏入長街尾,街尾的幾棟土瓦屋的屋角,搶出四名精莊的大漢。

     三個工頭都是孔武有力的中年人,一看便知道不對。

     “幹甚麼的?”為首的工頭石貴沉聲問,拉開馬步戒備,居然甚有氣派。

     “打了再說!”一名大漢怪叫,疾衡而上。

     四比三,似乎雙方都談不上優勢。

    但一接觸之後,四大漢就顯得兇猛如虎,四面一圍,一聲沉喝手腳齊出,兩個工頭便狂叫兩聲,被打倒在地口鼻流血這一帶本來就是相當偏僻,是非歹的街尾區,當街行兇打架平常得很,見怪不怪。

     四名大漢狂笑聲中,最後一個工頭石貴挨了幾記重拳,眼看要被打得半死,四周突然出現五名徐家的打手,老三徐義站在街心像個把關的天神。

     “住手!誰不聽制止,揍他!”徐義強出頭的毛病發作了,擺出了強者的面孔。

     一聲狂叫,石貴仰面摔出丈外,被一名大漢在胸口搗了兩拳。

     “砰!”徐家的一名打手,從後面撲上,把大漢一腳踢翻在地,恰好翻倒在石貴身側了。

     這名大漢既然不停止,所以打手毫不遲疑地把大漢揍倒。

     另三名大漢看到了徐義,吃了一驚。

     “又是你!”其中一名大漢怒叫:“姓徐的,你定然是吃了豹心老虎膽,一而再與本莊的人作對頭,所以存心要和本莊别苗頭了。

    好,你等着就是。

    ” “原來是騰蛟莊的小混蛋。

    ”徐義冒火大叫:“應該說是你們一而再向本地的人挑釁。

     混帳東西!你們還真以為南京無人啊?先把他們打個半死再說。

    ” 主人暴怒下令,打手們自然唯命是從,立即搶出三名打手。

    公平地一經,各找對手。

     打手比那些船廠工頭高明多多,六個人展開了勢均力敵的龍争虎鬥。

     碼頭方向人影急掠而來,騰蛟莊的後援趕到了。

     十二名大漢,擁簇着五爪蛟吳豪夫妻,潮水伏的逢湧而來。

     徐義居然不再示弱,與上次江東門碼頭打了就逃的光景截然相反,昂然迎上了。

     “退!”他總算沉得住氣,喝令三個打手退走。

     “是你呀!”五爪蛟頗感意外:“徐義,你又逞英雄打起我的人來了?” “吳二莊主,應該說,這次仍然是你的人示威行兇上門欺人的。

    ”他毫不示弱:“看來,你騰蛟莊的爪子,毫不遲疑地伸到咱們南京來了,要在南京打天下建山門,所以一而再生事,一步步逼徐某向絕路上走了。

     哼!金陵雙豪目下自顧不暇,不可能再做你們的馬前卒,他們吃裡扒外遭了惡報,你們還有甚麼老把戲好要的?哼!” “好小子,看來,你們徐家一定找到更可恃的靠山了。

    ”五爪蛟吳豪極感意外地說: “氣壯了數倍,信心十足,那是些甚麼地方的大菩薩呀?” “是不是大菩薩,屆時自知。

    ”徐義避重就輕不準備過早暴露實力:“對付你們幾位,在下确是信心十足,打發你們諒無困難。

    ” “真的呀?”五爪蛟怒火急升。

     “半點不假。

    ”徐義的語氣十分肯定。

     “憑你?” “我怎麼啦?不配向你五爪蛟叫陣?” “你在向吳某挑戰?” “你認為在下不敢?” “小輩你……” “在下向你五爪蛟單挑。

    當然你可以逃避拒絕,因為在下的身份地位不如你,你為保聲威地位,有權派一些三流爪牙應付。

     五爪蛟怒火焚心,七竅生煙,即使是錦毛虎,也不敢說這種充滿侮辱性的大話。

     一聲怒吼,五爪蛟兇猛地撲上了,毫無顧忌地來一記雲龍現爪,走中宮狂野地搶攻,爪上的勁道已注入七成真力,要一下子抓破這狂妄小子的胸膛出口怨氣。

     徐義移動馬步避招,立加反擊,大喝一聲,回敬一記推山填海,雙掌全力拍出! 掌出居然風雷隐隐,頗見功力,出招也極為迅疾,避招反擊一氣呵成,面對威震江湖的高手名宿,不但不心存怯念,而且奮勇反擊,至少在氣勢上已表現出年輕人無經的膽氣和雄心。

     五爪蛟反應超人,信手鐵拳斜揮。

    雙方都快,無可避免地接實。

     “啪撲”兩聲暴響,罡風四散。

     五爪蛟斜退了兩步,馬步猛沉。

     徐義則多退了兩步,明白地表示掌勁差了三四分。

     “你如此而已,打!”徐義大叫,重新行進,豪勇絕倫,充分表現出年輕人敢鬥敢拼的氣魄,并不因勁道差了三四分而有所畏縮。

     “去你的!”五爪蛟傲然地叱喝,雙掌交揮,一口氣連拆了徐義猛攻的七招十四掌,回敬了八爪之多。

     三丈内勁氣迸湧,人影急劇旋動,似乎每一招皆生死間不容發,掏出了平生所學憤怒地緊迫狂攻。

     徐義在搶攻時勇悍無匹,但攻勢一盡,每一招皆被五爪蛟有效地封住,後繼乏力啦! “打斷他的狗腿,再拖他去找他老爹理論。

    ”在旁觀戰的離魂仙姬又笑又叫,已看出徐義不但回手乏力,甚至躲閃的身法也不怎麼靈活,乃夫五爪蛟勝算在握,難怪她興高采烈地在旁出主意。

     徐義的身法仍然靈活,但完全失去反擊的機會,在五爪蛟狂風暴雨似的雙爪逼攻下毒,隻能仗靈活的身法避招,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眼看支持不了多久,人影出現在街尾。

     “三哥,退!”徐霞的叫聲及時傳到。

     徐義側閃八尺,猛地急退三丈外,險之又險地從雙爪下脫出圈子,臉色不正常。

     打手擁簇着他急退,五爪蛟還真不敢撲上。

     三個身材高瘦的中年人,在後面并肩排開。

     徐霞則帶了兩名侍女,站在一旁接應徐義退回。

     “茅山三聖!”五爪蛟脫口叫。

    這就是五爪蛟不敢追襲的原因所在,這三個道術驚世的穿道袍中年人,決不是五爪蛟這種勇夫所能對付得了的。

     這就是徐家的所謂“靠山”,江湖朋友畏之如毒蛇猛獸的茅山三聖,三個妖術驚世性情兇殘的法師,被人背地裡稱為妖道的可怕人物。

     離魂仙姬也練了道術,也是出身玄門的高手,但比起茅山三聖,差了十萬八千裡。

     三聖站在街心不言不動,面目陰沉神情冷厲,三雙怪眼似乎有懾人心魄的兇光射出,大白天站在街心,依然令人覺得陰森森之氣襲人。

     “咱們走。

    ”五爪蛟見機下令。

     三聖沒有任何舉動,緩緩轉身走了。

     徐義徐霞跟在後面,身側有龍江船場的三位工頭同行。

    三位工頭受了些外傷,并不算嚴重。

     “昨天,你們船行有多少人失蹤?”徐義一面走,同面向工頭石貴問。

     “失蹤?”石貴搖搖頭:“我們船場的人,沒事不許外出……” “我是指船行,而不是船場。

    ”徐義糾正對方的誤會:“船場的工人,派不上用場。

    你們船行如果有人失蹤,一定與騰蛟莊的人有關。

    ” “沒聽說有人失蹤。

    ”石貴語氣十分肯定:“東主确是派了不少人四出打聽消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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