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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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亂,能派出的人手都派出了,向有關人士打聽消息,全力追查招牌的下落。

     雍不容也被派至城内秦淮河西段風化區,向地棍混混找線索。

     周東主知道他有兩把刷子,那天如果沒有他跟去,可能不止損失一個張班頭,很可能六個人全軍覆沒,他的能力與見識受到全店夥計的肯定,所以把他派出去打聽消息,料想他必有所獲。

     他再次出現在醉仙樓旁的七賢酒樓,店夥都認識他是龍江船行的小夥計。

     小,是表示他的資曆淺地位低,與人的年歲大小無關。

     他不是單獨來的,另一位同伴是活動在三山門的小混混小周,叫一陣風周全,一個力大如牛,打輸了跑得象一陣風那麼快的地老鼠鬼靈精。

     要想多知道這一些江湖秘辛,就必須與混混們在一起稱兄道弟鬼混。

     他有不少這一類朋友,可以說,他也是地老鼠之一,但不同的是:他不和這些人真的在混。

     已經是掌燈時分,酒樓的大廳燈火輝煌,酒客已有八成座,附近的雅廂中,不時傳出悅耳的燕語莺聲,偶或可以看到盛裝走動的美麗豔姬。

     兩人占了近窗的一桌,叫來了酒菜開懷暢飲。

     茶樓酒館是傳播異聞秘辛的好地方,也是散布謠言的最佳所在。

     有了三分酒意,一陣風的大嗓門,就足以讓附近十餘副座頭的食客耳根不靜。

     “小雍,你聽我說。

    ”一陣風的潑皮相暴露無遺:“你一定得特别小心,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人家不會以摘掉你們的招牌為滿足,第二步行動一定更惡毒,很可能會出人命。

    你年輕力壯,任何地方都可以弄份活計幹,何必留在龍江船行冒風險呀?那些混蛋不會就此罷手的,下一個倒楣的人說不定是你呢?” “已經出人命了。

    ”雍不容嗓門也夠大:“天殺的!上次船行的張班頭,就是在這間酒樓宴客時被殺的,那次要不是我跑得比你一陣風更快,今天就不可能在這裡請你喝老酒啦!” “那天你們宴客,真是什麼騰蛟莊的混蛋?” “那還假得了呀?那些狗娘養的擺出江湖豪強嘴臉,文的不行來武的。

    那天晚上左右幾條街巷雞飛狗走,賭坊和教坊損失相當不輕,那就是騰蛟莊的雜種們幹的好事。

    ”這裡是南都城隍巴爺的地盤,巴爺居然壓下這件事,胳膊向外彎,象話嗎?” “所以他死得不冤呀!幫助外地人用絕戶計坑害鄉親,吃裡扒外,手段惡毒,所以才遭到報應哪!你們家東主是咱們南京的仁義大爺,當然有夠朋友講道義的人出來主持公道,目下雖然有人陷害,有人摘招牌,早晚會有更高明的打抱不平人士出面,把那些玩弄陰謀詭計的雜種送上天的,你不要洩氣害怕呀!” “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小雍的大拳頭份量雖然不重,對付一兩個雜種,相信還可以派用場,真要出事,拚死一個夠本,打死一雙就賺一倍。

    ”雍不容口中在說,手也揮動大拳頭表示勇敢:“天殺的!雙豪去掉了一豪,獨木不成林,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把戲來?” “那可不一定哦!老狗有時可能也會玩出新把戲呢!小心些總是好的。

    ” 兩人一唱一彈,矛頭指向另一豪飛天大聖劉奎。

     南京雙豪黨羽衆多,沆瀣一氣的狐群狗黨滿街走。

     秦淮河風化區這一段,名義上屬于南都城隍的勢力範圍,其實飛天大聖也有在此地活動。

     今晚七賢酒樓的食客中,毫無疑問有雙豪的爪牙在内。

     兩人這一大聲嚷嚷,等于是向雙豪的爪牙示威,向雙豪的權威直接挑戰。

     “把戲人人會玩,手法各有不同。

    ”雍不容酒意漸濃,嗓門也愈來愈高:“玩勾結官府絕戶計也好,玩摘招牌也好,目的隻有一個,想連根拔掉敝東主的基業。

    不管他們玩得如何惡毒,早晚會被打抱不平的人以牙還牙,把他們打入黃泉地獄的,你等着瞧好了。

    ” 酒客中不但有雙豪的爪牙,也有各路英雄好漢的眼線,騰蛟莊的黑道朋友自然也混迹其中。

     從幾個酒客的怪怪眼神中,概略可以判定他們的身份。

     兩個粗壯的,穿得頗為體面的酒客,出現在雍不容身後。

    突然兩面一夾,夾住了他。

     “朋友,你助下有兩把鋒利的尖刀。

    ”右面的酒客獰笑着說:“乖乖聽話就不會受傷,死不了。

    現在,站起來,咱們算賬下樓,對,這才乖。

    ” 他不住發抖,滿臉驚恐,任由兩個人挾持着他離去,渾身發軟任由對方擺布。

     一左一有各有一把尺長的尖刀抵住肋縫,豈能冒死的風險反抗。

     兩個人挾住他。

    象兩位親密的好朋友,刀隐藏在袖底,旁人是無法看得到的。

     “小雍,我抱歉。

    ”一陣風臉有愧色:“我也是不……不得已……” “閉嘴,小周。

    ”一旁踱近一個中年人,獰笑着拍拍一陣風的肩膀:“沒有什麼好抱歉的,人都是為自己而活,他不會怪你的。

    謝啦!” 原來一陣風已經被對方收買,故意引他上酒樓讓仇家擄走。

     出了酒樓,折入一條小巷,暗影中鑽出兩個人。

     “弄到一個龍江船行的小夥計,人交給你們了。

    ”挾持他的人說,一掌劈在他的耳門上。

     他倒入一名大漢手中,昏迷不醒。

     南京的外城,周圍一百八十裡,堆土阜聊算城牆,共建了十六座象征性的城門。

     内城則周圍六十餘裡,是天下第一大城。

     如果算外城,那簡直大得離了譜。

     聚寶山是南郊的名勝區,大戶人家郊遊,沿聚寶門大道南行,在梅崗,雨花台,戚家山一帶野餐,可盡一日暢遊,是踏春的好去處。

     再往南,大道一分為二,右走安德門,左出鳳台門。

    安德門大道延伸至大勝關,與南下大官道會合。

     雨花台是聚寶山的山頂,山南另有一條大道向東伸,十餘裡外就是高橋門,也就是飛天大聖劉奎的宅第所在地,南京雙豪之一的山門。

     劉家的人通常由朝陽門出人南京城,如果去找南都城隍聚會,則由正陽門入城,平時根本不走聚寶山這條路,那會遠了五六裡。

     飛天大聖的爪牙如果在城内擄走某個人,決不可能将人帶出聚寶門,繞聚寶山返回高橋門劉宅。

     兩名大漢偷越聚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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