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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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們離開,隻留下幾位重要執事人員應付危難。

     雍不容的身份地位低,所以早就被打發離店了。

     他還不配過問船行的重大事務,船行的人都知道他不曾練過武,隻知道他對打架有一套,敢鬥敢拚頗為勇悍,動起手來拳打腳踢沒法沒章,但相當勇猛快捷,三兩個粗壯骠悍的船夫,不一定能将他打倒,僅此而已。

     總之,他是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小夥計。

     他一直隐藏得很,但有時候也難逃有心人的觀察。

     那天晚上在秦淮河七賢酒樓,他随内江管事巴天成約會騰蛟莊的人,不幸損失了一位張班頭,幾乎全部落人騰蛟莊的人手中。

     有關情勢的估計,和脫身的辦法,巴天成完全聽他的,五個人幸而安全脫逃成功。

     巴天成是第一個對他感激的人,但也僅止于感激而已,并沒對他生疑。

     二更天,他依慣例離開船行,無牽無挂地踏人返回住處的小巷口。

     暗影中鑽出一個黑影,彈指發出信号。

     “咦!李二哥,鬼鬼祟祟,你怎麼啦?”他揚手向黑影打招呼。

     那是在碼頭鬼混的李二呆,其實一點也不呆,而是精明的碼頭地鼠,綽号叫包打聽,平時手腳不幹淨,經常把不小心的旅客整得團團轉,乘機順手牽羊拎走旅客的包裹行囊。

     “小雍,你得走,還來得及。

    ”包打聽李二呆悄聲急急地說。

     “走?我這不是在走嗎?”他故意裝糊塗。

     “我是說,趕快辭掉船行的差事,卷包袱。

    ” “什麼?為何?” “為何?哼!南都城隍已決定用絕戶計對付你們龍江船行,情勢急迫,你得趕快離開。

    ” “真的呀?什麼絕戶計?” “最簡單也最效的老把戲:買盜栽髒咬證。

    府衙方面正緊鑼密鼓打點停當,禍發不遠。

     我從小楊口中聽到風聲,小楊在大牢有朋友,消息不會假。

    ” “呵呵!放心啦!”他大笑:“這絕戶計不會成功的,周東主在府衙也有朋友,而且是有權勢的朋友,盡可以别苗頭。

    不過,你的好意,謝啦!” “你可不要大意失荊州。

    ”李二呆誠懇地說:“犯不着跟着倒楣。

    記住,我可是警告過你了。

    ” “我知道你夠朋友。

    ” “早些辭工吧!” “我會考慮,謝啦!到我的住處喝兩杯,如何?” “無暇奉陪,我走了。

    ” “改天,再請你,好走。

    ” 李二呆急急走了,混混們是很講義氣的,一聽到風聲,就及時向朋友提警告。

    雍不容在混混中,相當混得開。

     雍不容目送李二呆的身影消失,突然哼了一聲。

     釜底抽薪,意思是除掉滅禍的根苗,要鍋子裡的東西不再受煎熬,就必須先抽除鍋底燃燒的柴薪。

     龍江船行是一隻大鍋,周東主就是鍋中的東西,金陵雙豪與及騰蛟莊幾批人,就是發出熊熊烈火的柴薪,必須将這些柴薪抽除,鍋子裡的東西才能避免煎熬。

     雍不容已經無可抉擇,危機迫在眉睫。

     他本想立即進城,去找金陵雙豪,但在哼了一聲之後,改變主意繼續往巷子裡走。

     巷子裡黑暗,所有的住戶都沒設有門燈,進巷十餘步,他的身影便模糊難辨了。

     兩個遠遠地跟蹤的人,不走巷子躍登屋頂,輕靈如一縷輕煙,三兩起落蓦爾失蹤,輕功之佳,幾乎已臻流光掠影境界。

     不久,傳出開鎖聲,敲門聲。

     兩個黑影蟄伏在右鄰屋頂的隐影下,全神貫注留意附近的動靜。

     久久,聲息俱無。

     兩個黑影的耐性相當驚人,半個更次居然蟄伏在原地絲紋不動。

     伺鼠的貓,就有這種驚人的耐性。

     有耐性的人,必定有收獲,終于,對巷的一排民宅屋頂,出現一個黑影,縱躍起落有若星跳丸擲,眨眼間便接近至廿步内。

     相距三間民宅,兩黑影倏然暴起,但見虛影一晃,便顯現飛掠而來的黑影前方約十步左右,劈面攔住了,身法委實驚人。

     掠來的黑影吃了一驚,倏然止步。

     “可等到你了。

    ”兩黑影之一說,嗓音似銀鈴般悅耳動聽。

     是兩個穿黛綠色夜行衣,曲線玲珑的少女,劍系在背上,腰間有精制的革囊。

    夜行衣也就是緊身勁裝,便于夜間活動,穿在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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