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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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事實又被證實了。

    但是病曆上沒寫破鼻子的來由。

     範德邁建議打電話給做複位手術的醫生。

    他打電話的時候,瑪麗莎看了病曆的其餘部分。

    梅特醫生最近沒有出國旅行,也沒有接觸動物,跟前幾次艾伯拉暴發也無任何聯系。

     “這個可憐的人被人搶劫了。

    ”範德邁醫生挂上電話,說。

    “就在他家的車道上,被人打倒,搶走了東西。

    你能相信嗎?我們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上啊!” 要是你知道就好了!瑪麗莎心想。

    現在她完全肯定這些艾伯拉暴發全是人為制造的了。

    一陣恐懼湧上心頭,但是她強忍着,繼續提問:“你有沒有碰巧注意到梅特醫生大腿上有個硬币大小的傷痕?” “我不記得了。

    ”範德邁醫生說。

    “這兒是所有的照片。

    ”他把一疊一次成像的照片攤牌一樣擺在桌上。

     瑪麗莎看了第一張。

    它殘忍地顯示了一具裸露着躺在不鏽鋼解剖台上的屍體。

    除了大面積出血之外,她辨認出曾在裡克特大腿上看到過的那種圓形痕迹,大小跟接種槍槍口正好吻合。

     “能不能給我一張照片呢?”瑪麗莎問。

     範德邁掃了一眼照片,說:“拿吧,我們有足夠多的了。

    ” 瑪麗莎把照片塞進口袋。

    雖說比不上那支接種槍,它好歹也算一件證據。

    她謝謝範德邁醫生,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懷疑嗎?”範德邁問,臉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看出瑪麗莎問了這些必有奧妙。

     就在這時,内部電話響了,通知範德邁接第六号線。

    他拿起聽筒。

    瑪麗莎聽見他說:“那是一個偶然事件,杜布切克醫生。

    我正在跟布盧門撒爾醫生讨論這件事呢……” 瑪麗莎不用再聽下去了,拔腿奔向電梯。

    範德邁在後面追着她喊。

    可是她一步也沒停,跑過秘書區,出了那扇雙開門,一邊跑一邊用手捂住白大褂口袋裡的筆,不讓它蹦出來。

     面對電梯和安全樓梯,她猶豫了一刹那,還是冒險乘了電梯。

    如果杜布切克是在三樓,他可能會以為下安全樓梯更快一些。

    她按了下樓電鈕。

    一個化驗員端着一盤真空容器在等電梯,疑惑地注視着瑪麗莎狂亂地按着已經閃亮了的電鈕。

    兩人目光相接,他問:“是緊急事件嗎?” 電梯終于來了。

    瑪麗莎擠了上去。

    可是門卻老也不肯關上似的。

    她心急如焚,生怕杜布切克突然出現,擋住它們。

    還好,電梯總算向下運行了。

    瑪麗莎松了一口氣。

    但是馬上又發現電梯在三樓停下了。

    她朝角落擠了擠,有生以來第一次慶幸自己個子矮小。

    要從外面看見她應該不太容易。

     電梯再次向下滑行。

    她問一位灰白頭發的化驗員自助食堂在哪兒。

    他說下電梯向右,沿着主走廊就到了。

     瑪麗莎下了電梯,按指示走去。

    沒多遠她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于是就聽憑鼻子帶路。

     她判定從前門走太危險,杜布切克可以通知警察攔住她的,因而來到食堂。

    正是午餐時刻,那兒人頭濟濟。

     她走向廚房。

    工作人員投來幾瞥疑惑的目光,但是沒人開口詢問。

    不出所料,廚房後面有個卸貨合。

    她繞過一輛送奶制品的卡車,走了出去。

     一下車道,瑪麗莎快步上了麥迪遜大道,向北過了半個街區,又折向東方的一條林蔭道。

    路上行人不多,這使瑪麗莎确信自己沒被跟蹤。

    來到派克大道後,她叫了一輛計程車。

     為了再次确定沒被追蹤,她在布魯明代爾百貨公司下了車,穿過商場,來到第三大道,又叫了一輛計程車。

    快到埃塞克斯大飯店了,她确信自己,至少在這一段時間裡,平安無事了。

     在她的旅館房間門外,“請勿打擾”的牌子還懸在把手上。

    瑪麗莎猶豫了片刻。

    雖然沒人知道她是用假名登記的,但她忘不了芝加哥那一幕。

    她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先掃視一遍才進去,還用一把椅子抵住門不讓關上,警惕地搜索了一遍床底下、壁櫥裡、還有浴室、各個角落。

    一切還跟她離開時那樣。

    她放下心來,關上門,加了鎖,插上插銷,挂上安全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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