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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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毒室了。

     因為已被消毒水浸透,她就不等通常的消毒淋浴結束,來到下一個房間,費力地脫下密封服,再跑向下一個房間。

    在那兒,她把消毒衣櫃移過去頂住密封門。

    她并不指望這樣能堵死歹徒,隻要能耽誤他們幾分鐘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匆匆套上便服。

    拉下所有的電閘。

    于是,連更衣室也一片漆黑,通風設備也被關掉了。

     一出特級控制實驗室,瑪麗莎就連奔帶跑地過了病毒樓和天橋,兩步一跨下了通往底層的樓梯。

    穿過主樓大廳時,她先深深吸了一口氣,力圖使自己看上去輕松自然。

    左邊,警衛正在辦公桌後面打電話,向什麼人解釋說,有一個生物報警器響了,而不是防盜報警器。

     她知道,歹徒既然企圖殺害她,就不可能再要求警衛的協助了。

    可是在簽出時,她還是禁不住渾身發抖。

    她聽見警衛跟對方說,已經讓總機找病毒部負責人了,接着他挂斷了電話。

     “嗨!”瑪麗莎正向大門走去,隻聽警衛大喝一聲。

    她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離大門隻有五、六步之遙了,跑吧!接着她聽見警衛說:“你忘記寫時間了。

    ” 瑪麗莎大步退回去,忠實地寫下時間。

    片刻之後,她來到門外,奔向自己的汽車。

     直到去拉爾夫家的半路上,她才停止顫抖,能靜下心來清理自己可怕的發現。

    冰凍艾伯拉球的遺失不可能是偶然事件。

    它的種系正眼最近的三次暴發的病毒一緻。

    有人正在使用這些病毒,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把緻命的疾病在互不相關的時間地點傳染給醫生和醫院。

     從E39号瓶中逸出的樣品就是美國艾伯拉暴發的神秘源泉。

    這既可以解釋為什麼會有那麼長的潛伏期,又能回答為什麼這種病毒易于變異,而三次暴發中發現的病毒都是同種。

    更可怕的是,有人不願此事為人所知,所以她被調出艾伯拉組,又差一點被謀殺。

    最叫她害怕的是,隻有能進入特級控制實驗室的人,也就是CDC的工作人員,才能進去找她。

    都怪自己太慌張了,沒有在簽出的時候看一看,是誰剛才簽進了。

     她已到了拉爾夫家所在的街。

    盡管渴望向他傾訴自己的恐懼,再一想,把他牽連進去未免太不厚道。

    她已經利用了塔德的友誼了。

    等第二天他發現她的名字出現在登記簿上,恐怕再也不會理睬自己了。

    她希望那兩個歹徒不會說出她在實驗室裡,因為那樣也會暴露他們謀害她的企圖。

    當然,她也無法完全放心。

    誰能保證他們不編造一個圓滿的謊言來解釋發生的事件呢?到時候一定是她和他們各執一詞。

    而到了明天,她的話在CDC會一文不值的。

    這一點她心中有底,因為她敢肯定,明天一早,亞特蘭大的警察就可能四處搜尋她了。

     她想起衣箱仍在車子的行李箱中,于是就去了最近的汽車旅館。

    進了房間她立刻打電話給拉爾夫。

    電話鈴響了五聲,他才睡意蒙隴地接了。

     “我等你等到實在熬不住才去睡下。

    ”他解釋說。

    “你為什麼沒來呢?” “說來話長。

    ”瑪麗莎說。

    “此刻解釋不了。

    不過我真的碰到大麻煩了,弄不好得需要一個好的刑事律師。

    你有熟悉的嗎?” “我的上帝!”拉爾夫說,睡意似乎頓消。

    “你最好還是告訴我出了什麼事吧。

    ” “我不願意把你也牽連進去。

    ”瑪麗莎說。

    “不過我敢說情況已相當嚴重。

    眼下我還不能向當局投案,所以隻好當逃犯了。

    ”瑪麗莎苦笑了幾聲。

     “你為什麼不到我這兒來呢?”拉爾夫說。

    “這兒總是安全的呀。

    ” “拉爾夫,我是真心不願牽連你。

    但我确實需要一個律師。

    你能幫我找一個嗎?” “當然能啦。

    ”拉爾夫說。

    “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你現在在哪兒?” “我會再跟你聯系的。

    ”瑪麗莎含糊地回答說。

    “謝謝你,我的好朋友。

    ” 瑪麗莎按下座鈕切斷了拉爾夫的電話,又鼓起勇氣撥了塔德的号碼,想趕在他從别處知道她拿了出人證之前先道個歉。

    電話響了數聲沒人接。

    她洩氣了,決定不去吵醒他。

     瑪麗莎從口袋裡拿出實驗設備制造廠的來信,撫平了。

    格雷森将是她的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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