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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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蔭大道口上抛錨了,拉爾波瓦先生隻好從車上下來。

     與此同時,他又不失時機地跳上了路過的第一輛出租馬車。

     出了羅亞爾宮廣場地鐵站後,又跳進另一輛馬車,趕到交易所廣場,坐上地鐵。

    然後,在維裡埃大街他第三次叫了汽車,這一切自然都沒能逃過探長加利拉爾和隊長福朗方的眼睛。

     他按約定找到了住在克拉佩隆路25号的法蒂南先生的家。

     當拉爾波瓦先生跨進律師書房的門時,挂鐘時針正指三點。

    他馬上問:“他給我定了三點,他自己沒來嗎?” “還沒有到呢!” 拉爾波瓦先生坐下來,一邊直瞪瞪地看着自己的手表,又不安地問:“他會來嗎?” “先生,您向我問的正是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我還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心神不定呢!無論如何,他來是要冒大險的,兩星期以前,這幢大樓一直受到嚴密監視……他們并不信任我。

    ” “這可不是我的錯!”那老師一下子激動起來:“沒什麼可能指責我的,我一直盲目服從:我在他指定的時間取了錢,按他規定的方式到了您家。

    為了對我可憐的女兒負責,我一絲不差的履行了我的諾言,他卻沒履行他的!” 拉爾波瓦掏出鈔票,把錢分成數量相同的兩疊,呆呆地坐在那兒,隻是不時地豎起耳朵,聽聽有沒有人按門玲? 随着時間的消失,他越來越焦躁不安。

    德蒂甫先生也感到坐如針氈。

     拉爾波瓦先生已經全垮了,兩手放在錢上,結結巴巴地說: “隻要他來!上帝!隻要他來!為了找回我的蘇珊,我可以把錢都給他!” 門開了,有一個聲音:“拉爾波瓦先生,一半就夠了。

    ” 一個衣着考究的年輕人站在門口。

    拉爾波瓦馬上認出來,正是在凡爾賽舊貨市場同他攀談的那位。

    亞瑟-羅平小心地關好門,不慌不忙地摘下手套。

    德蒂南先生不知所措地小聲說: “可是,您沒有按門鈴……我也沒聽見門響……” “門鈴和門如果響起來,那就沒意思了。

    我畢竟來了,這才是問題的實質所在。

    ” “您拿我女兒怎麼樣了?”教師喊起來。

     羅平說:“我的上帝,先生,看您急的!好,放心吧,您的女兒馬上會回到您的懷抱裡了!” 他踱了幾步,然後,像大貴族發表頌辭似地說:“拉爾波瓦先生,我贊賞您剛才表現出來的應變能力。

    如果那輛荒唐的汽車不抛錨,到星型廣場見面就行了,德蒂南先生也免得為這次來訪擔驚受怕。

    總而言之,這些都是咱們講妥的。

    ” 他看到了兩疊鈔票,喊道: “啊,好極了,一百萬都在這兒,我們别再浪費時間了。

    ” 亞瑟-羅平先後從兩疊錢裡各抽出二十五張,一并交給德蒂南先生。

     “親愛的先生,這份是拉爾波瓦先生的酬金,這份是亞瑟-羅平的。

    我們應該付給您這麼多。

    ” 他又把這五萬法郎遞給了拉爾波瓦先生。

     “您在寫字台裡發現了什麼東西嗎?”德蒂南先生忍不住插嘴問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麼這件家俱成了您關心的對象。

    ” “曆史的原因,親愛的先生。

    盡管與拉爾波瓦等先生的見解相反,除彩票之外——而且我當時并不知道彩票的事。

    寫字台裡沒有任何财寶。

    我非常想買下它,而且一直在找它,隻是因為這張有花瓣的葉枝柱頭的、用紫杉木和桃花芯木做的小寫字台,是在波蘭瑪麗-瓦爾芙斯卡那所小小的秘密住宅裡發現的。

    在一個抽屜上刻着:‘獻給拿破侖一世,法蘭西皇帝,陛下忠誠的仆人:芒西永’。

    這行字上面,還有用刀尖刻的這樣幾個字:送給你,瑪麗。

    後來,拿破侖又讓人做了一張一模一樣的桌子送給了約瑟芬皇後。

    因此,人們在瑪爾梅松宮參觀的寫字台隻是件複制品,比起我收藏的那件來,它太不完美了。

    ” 拉爾波瓦說道:“嗨,如果我在舊貨攤那兒就知道這些,我會馬上把它讓給您的!” 亞瑟-羅平笑道:“那麼,一百萬就屬于您一個人了,23組514号彩票赢的數目可不小哇!” “那樣,您也不必去綁架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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