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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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到天黑,黑夜一過,她就返回。

    她告訴他,她同她夏天常住的那家旅館解除了租約,說她去的地方太多了。

    她說:“弄到最後,我搞錯了地方。

    ” 他沒笑。

     她掀去黑絲巾。

    他們瞧着她的身子。

    她忘了這身子是她的,她像他一樣瞧着它。

     他問起有關另一個男人的事。

     她說他也打人。

    他們瞧着她身上被另一個男人打過的地方。

    她說他愛她,說他用同樣的話辱罵她,這正是她同男人們在一起時,她要求他們做的。

    但這種情形并不是一直發生的。

    她說:處在你和他之間。

    他要她重複那些辱罵。

    她照辦了。

    她的話音平靜、客觀。

    他問她他還說了什麼。

    她複述道:“他說沒有任何東西是可比拟的。

    不管細節還是總體都不一樣。

    ” 他問,他那話是什麼意思。

    她說:體内的東西。

    他是這麼認為的,他認為他在說這東西。

    他,這個城裡的男人,他把這體内的東西稱作快感的所在。

    他帶着很大的學問和瘋狂深人其中,他愛快活。

    他也同樣愛瘋狂。

    他可能感受到了對她的某種膚淺的、昙花一現的感情,但他并沒把這種感情同他肉體的欲望混同起來。

    他從沒對她談起過這一點。

    他站在原地,他說他在這個她對他描繪的沒有陽光的房間裡——她那些虛構的烏青塊在此消退——一直害怕她的美,他在用眼睛說着她肌膚的柔美。

    她說他有時因為他,因為這個在房間裡等她的男人才打她的。

    他是為了獲得快感,意欲殺人才打人的,這仿佛是很自然的事情。

    她知道他去石頭堆那兒了。

    她說他這會兒正圍繞着她的故事轉悠,說他去石堆那兒尋找那些把他的生殖器握在手裡的女孩。

    她說:他就這樣承受痛苦,以便晚上在旅館的房間裡占有我。

     她說她也很希望他也對她說說他遇上的事。

    他說他什麼事也沒遇上。

    從沒遇上。

    隻有意念。

    她說這也一樣。

    他沒有回答,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男人說使快感産生的是天才的頭腦,若沒有它,肉體是惘然無知的。

     她告訴他,她把她剛才對他叙述的一切都給了他,為了讓他夜晚孤獨一人時用這一切來做他想做的事。

     她說那個男人用在某些女人身上的辱罵的字眼似乎源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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