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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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沉默中、從這種心照不宣的眼神裡透出的隐秘笑意裡得到肯定的。

    就夜裡發生在那地方的事情這一點而言,她倆可平分秋色。

     每天晚上,她拖着身子回到房間裡,她脫去衣服,置身于黃色燈光中央。

    她在臉上蒙上黑絲巾。

     就在那時,他會假想她熟睡時另一個男人在她身上幹那種事:常常造成她身心的創傷,但十分輕微,且是無意中傷及的。

    這天,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兒很濃,汗味、煙味、脂粉味使之變異。

    他揭開黑絲巾,那張臉變了樣。

     他吻了那雙緊閉的眼睛。

    他沒有重新蓋上黑絲巾。

     她轉過身朝着他,他還以為她馬上會瞧着他,可是沒有,她沒睜開眼,她轉過臉去。

     深夜,離天亮還早,當海灘上的人恣意尋歡之際,她向他提了一個幾夜前就想提出的問題。

     “你想說為在房間裡度過的時間付錢,這是為浪費的時間付錢。

    這時間是被一個女人浪費的嗎?” 起先他想不起來,後來他想起來了。

     “也是男人浪費的時間,這些時間對男人來說毫無用處。

    ” 她問他在說什麼。

    他說:“和你一樣,說我們的故事,說房間。

    ”他又說:“房間毫無用處,房間裡的一切都是死的。

    ” 他大概弄錯了。

    他大概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可以派某種用場。

    可以派什麼用呢?她說:“你說過房間是用來迫使人呆在裡面,呆在你身邊的。

    ” 他說這涉及到年輕的妓女時确實是這樣,不過這兒的情況并非如此。

     他不再花力氣去弄個明白。

    她也不再搜索枯腸。

    她說:“這也是用來迫使她們一到講好的時間就離開,離你而去。

    ” “也許是。

    我弄錯了,我什麼都不想要。

    ” 她久久地注視着他,她用目光把他抓住,把他關在她的體内,直到感到痛苦。

    他知道這事讓他碰上了,而且也知道這事與他無關。

    她說:“你也許從來就不想要什麼。

    ” 他突然來了興趣。

    他問:“你這樣認為?” “是的,你從來就不要。

    ” 他意識不到是誰在說他或在說别人,意識不到是誰在回答她們打哪兒來。

    也意識不到他自己。

     “這很可能。

    從來不想要任何東西。

    ” 他等待着,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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