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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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的。

    他們相互笑了。

    她說:而且,目光中都透出憂郁的夜色。

     有時候是他在深夜裡穿上衣服。

    他畫好眼睛,開始跳舞。

    他每一次都以為沒有把她吵醒。

    有時候他系上她的藍色頭帶和黑絲巾。

     有一天晚上,她問他是不是能夠身體不貼近她,也不看她,光用手跟她來。

     他說他不能。

    他跟一個女人根本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他說不出她提出的這個請求對他有多大的影響。

    in果他同意的話,他可能會再也不願意見她,永遠不見她,而且還可能對她有害。

    他就必須離開這個房間,忘記她。

    她說,恰恰相反,她忘不了他。

    如果他倆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那麼記憶就将因這沒有發生的事而永遠讓人無法忍受。

     她當着他的面,在他的目光下,自己用手跟自己來。

    在快感之中,她好像叫出了一個什麼詞,聲音很低、很悶、很遠。

    也許一個什麼名字,這沒有任何意義。

    他什麼也不了解。

    他認為她體内暗藏着某種秘密的天性,那是沒有記憶,沒有标記的,天真無邪,任人支配。

     他說:“我希望你原諒我,我沒有别的辦法。

    我一靠近你,欲望就消失了。

    ” 她說最近一個時期她也是這樣。

     他說她剛才說了一個詞,像一個外國詞。

    她說她在快感得不到滿足時在呼喊一個人的名字。

     他微微一笑,對她說:“我不能要求你把你的一切都告訴我,即使付了錢也不能這麼要求。

    ” 她的眼睛和頭發具有他所希望得到的情人的顔色:頭發那麼黑,眼睛那麼藍。

    這一身太陽曬不黑的皮膚。

    有一些雀斑,但是很淡,燈光使它們的顔色變淡了。

    而且她的睡眠也很深沉,使他可以擺脫她在身邊而造成的束縛。

     臉型非常美麗,在黑絲巾下面分外清晰。

     她在動。

    她又一次把身子露出了被單。

    她伸伸懶腰,接着就保持伸懶腰的姿勢,等到她收回手腳以後,她又保持着手腳收回時的姿勢,這舒服的樣子有時候來自于極度的疲勞。

     他走到她身邊。

    他問她為什麼休息,這疲勞是怎麼回事。

    她不作回答,也不看他,隻是舉起手來,撫摸俯在她身上的他的臉,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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