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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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錯。

    隻是過後,等她睡着以後,他才對她說她錯了。

     他走到她身邊,掀開被單,他發現她睡在裡面身上很熱。

    隻是到了這時候,他才對她說,應當到屋子中央的燈光下去。

    她也許以為,他所希望的,是首先讓她做錯,然後可以提醒她應該如何去做。

     她醒來了。

    她瞧着他。

    她問:你是誰?他說:回憶回憶吧。

     她開始回憶。

    她說:你就是那個正在海濱酒吧間死去的人。

     他又說,她應該到房間中央的燈光下去,這是合同上寫明的。

    她頓時目瞪口呆。

    她覺得,如果他僅僅知道她人在這裡,卻看不見她,那豈不更好。

    他沒有回答。

    她做了,走到了燈光下。

     不過,她接連好幾次都走去用被單裹住身子,睡在牆腳。

    可是他每一次都把她拉回到燈光下。

    她聽任他把自己拉回去。

    她照他說的做,她走出被單,睡到燈光下。

     他永遠不會知道,她是否真的忘了,還是她有意和他作對,對他将來的行為有一個限制。

    将來會怎麼樣,他們還一無所知。

     她睡醒以後經常不知所措,憂心忡忡。

    她每次問的都是這所房子是怎麼回事。

    他呢,他對她的問題不作回答。

    他說這是冬天來臨前的夜晚,現在仍然是秋天。

     她問:這是什麼聲音? 他說:是大海,它就在那裡,在屋子的牆外。

    而我就是有一個夏天的晚上你在海濱酒吧間遇見的那個人。

    也是那個付了錢的人。

     她知道,可是她記不起她為什麼會在那兒。

     她瞧瞧他。

    她說:你是那個灰心絕望的人。

    你不覺得我們記不清楚了嗎?他突然也覺得記憶确實模糊了,很難再想起。

    說的是,為什麼充滿絕望?他們突然驚奇地發現,他們在對視。

    突然他們都看清了對方。

    他們一直對望着,直到想說說海灘卻欲言又止,直到目光躲避,眼睛合上為止。

     她希望聽他說他如何喜歡那位失去的情人。

    他說:超乎他的力量,超乎生命。

    她希望再聽他說這話。

    他又說了一遍。

     她用黑絲巾蒙住臉,他躺在她身邊。

    他們的身體一點兒也沒有接觸。

    兩人同時保持不動。

    她用他的聲音重複着:超乎他的力量,超乎生命。

     蓦然,這同一個聲音出現了,速度同樣緩慢。

    他說:“他瞧瞧我。

    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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