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剿賊窩釋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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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與獨腳妖緊跟在後,等到發覺林華與安華兄妹取道奔向袁州府,便知三人必定進入湖!”前往長沙了。

     沙千裡為人機警,但猜不出林華何以從武昌跟來有何用意,但卻猜出林華必定往嶽州集賢莊。

    太湖一君曾出重賞購林華的人頭,這段仇恨早晚會結算,其次是太湖一君己放出空氣,說張全是林華的同胞兄弟,目下己陷身集賢莊,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林華勢将前往一行打聽明白。

    再就是太湖一君為報兄仇,派往山東海捉八臂哪宅,不久将可解至集賢莊,林華怎能置之不理? 因此,沙千裡決定早走一步,在前途設伏,先下手為強。

     過了插嶺關,便是湖廣長沙府醴陵縣境。

     這一帶是山區,縣城背山面水,依山築土城,沿河一面建木栅,規模不大,是山區中的小城,往來要道,市面倒也繁榮.官道商販往來兩省絡繹于途。

     城東群山之中,有一座王仙山,也稱王喬山,東北數裡便是官道。

    這天近午時分,獨腳妖與沙千裡走上了至王仙山的小徑。

     後面半裡地,雷姑娘扮成小村夫,遠遠地緊跟不舍。

     後山下的一座小村向上走,不久便看到了嶙峋怪石,獨腳妖似乎對這一帶不陌生,沿樵徑急走。

     不久,他在一株古松下止步.向前一指說:“瞧,那就是五毒叟唐誠的清修洞府,賢侄不可将令尊的名号說出,必說不定大有麻煩,一切由老夫應付,賢侄不可多言,切記切記。

    ” “小侄理會得。

    但不知五毒叟的藝業……” “這個你大可放心,他的藝業雖比不上老夫,但善用詭策詐術,以智見長,定然靠得住,再說,即使他失敗對咱們亦無損失,而且沿途老夫隻能找得到他這位足以幫助咱們的高手,無論如何不能輕易放棄這好大機會。

    ” “但不知他肯不肯應允相助?” “放心啦,隻要說出來林小狗是魔蕭的門人,你即使拒絕他相助,他也會不請自來,想阻也阻他不了。

    他這座王仙洞是三大石室之一,裡面有天生的石床石桌,生活相當清苦。

    ” 當天,未牌初,林華三人通過了插嶺關,距王仙山口隻有六七裡了。

     岔路口有一座歇腳亭,是沒有茶水供應,僅可歇腳的小涼亭,附近十裡内沒有村莊,因此沒在茶水供應。

     官道其實并不大,翻山越嶺平路不多,通人馬而不通車輛。

    岔路口是十字路,涼亭下就有一根指路将軍箭,旅客不至于向南北岔路走。

     未牌正,日影西斜,天色尚早,隻消腳下略緊,申牌正便可趕到縣城。

     安華一馬當先,林華與淑華姑娘,在後并肩而行,兩人喁喁傾談,頗不寂寞。

     轉過山腳,便看到了涼亭。

    安華一怔,扭頭道:“怪事。

    今天涼亭怎麼有茶水供應,這條路我走過三次?附近沒有村落,從沒聽說有人供應茶水呢?” “也許新近有人落戶吧?”淑華微笑着笑答。

     是否有茶水供應,不足為怪。

    林華談淡一笑說:“瞧,既然有樵夫,附近定會有村落哩。

    ” 亭柱下放了一隻木架,架有一隻木茶桶,木架插有四隻竹筒茶杓。

     從北面的山徑中,冉冉來了一位白須老人.老态龍鐘,眼皮下搭,臉色蒼黃,一眼便可看出是一個進土一大半的人,生命的燈已經暗淡,接近油盡燈枯之境了。

    所挑的一擔枯枝,輕飄飄的不足四十斤。

    不管從任何角度看,也知是一個極為平凡,極為普通的老村夫。

     路左的小山丘上,相距約在三丈左右,沙千裡與獨腳妖躲在樹林中,向下目不轉瞬地注視接近涼亭的三位年輕男女。

    兩人的傷并無大礙,可是卻對林華深懷戒心,竟然不敢出面攔截。

     岔路南端的路旁深溝下,兩個樵夫打扮的人潛伏在内,他們手中持的不是樵斧,而是開山大斧,光閃閃亮晶晶,令人望之毛骨悚然。

    兩人皆年屆花甲,眼中兇光暴射,滿臉橫肉,看長像便知不是善類。

     老樵夫先到達涼亭,柴擔往路中一放,進入竹筒中取茶杓舀了一杓茶,站在亭口一面喝,一在面向從東面來的林華三人注視。

     三人接近涼亭,雖感到略有渴念,卻不打算歇腳或用茶水解渴。

    淑華姑娘天性愛潔。

    從不飲用路旁的茶水。

     老樵夫堆下笑,操本地口音含笑招呼道:“客官歇歇腳吧,前行十裡沒有人家。

    深秋心火旺這裡的百草涼茶止渴生津,除心火,祛熱,喝兩杓腳下定然輕松些,到縣城還有三十裡,定能在城門關閉前入城,不用我趕哪!” 安華含笑點頭打招呼,笑道:“老伯,多謝指教。

    茶水不需要,倒是腿有點兒泛了,歇歇也好。

    ” 三人在亭内的木亭凳上落坐,林華放下包裹,目光落在茶具上,信口道:“小弟,你說這裡從來沒有人施茶,瞧,茶桶可是舊的。

    ” “茶杓是新的。

    ”淑華姑娘也信口答。

     林華住欄上一靠,伸伸腿說:“走長路的人,随身帶了蒜瓣,吃蒜瓣喝山泉,最為可靠,茶亭的茶不潔,少喝為佳,我甯可喝山泉,茶不對胃口。

    ” “小弟也從不喝茶亭的茶水。

    ”安華伸伸腿說。

     淑華姑娘是村姑裝,她挪正包裹内藏着的劍,笑道:“長途用腳趕路,我經驗不多,從不喝不潔的茶水。

    ” 三人都明白表示不喝茶,老樵公卻掏了一杓茶,走近林華笑道:“小客官,不騙你,百草茶真是好,試試啦!” 林華劍眉軒動,朗目中神光乍現,捕捉老樵夫的眼神,他無意中發覺對方的老花眼中,這刹那間似乎有奇異的光芒一閃而逝,心中突生警兆,問道:“咦!老伯似乎熱心得反常……糟!” 當時人與人之間,身份區分甚嚴,長幼分得清清楚楚。

    老一輩的人,受禮僅以點頭回教老一輩的人,決不可能向小後生遞茶水,太反常了。

     林華不知已經被人跟蹤,怎知有人計算他?心中雖生疑,卻未生戒念。

    話未完,突見老樵夫袖底光芒一閃。

     他畢竟是闖蕩了十一年江湖的人.見多識廣,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一看便知不妙,糟字叫出,抓住包裹向側急滾,以包裹藏身。

     “砰”一聲響,他滾落凳下,猛的一腳掃出。

     安華兄妹見狀知警,不約而同向外一翻,便翻出亭外。

     “哈哈哈哈!”老樵夫狂笑,向上一躍。

     “拍”一聲暴響,林華一腳走空,掃中木凳的一條腿,木凳腿應聲而折。

     可是,他知道糟了。

    老樵夫袖底飛出一蓬針雨,根本不可能閃避,他反應雖快,仍然晚了一些,包裹擋住了大部份針雨,但仍有兩枚射中他的右肩。

     針是可怕的牛抟針,針身淬了毒變成灰藍色,長有兩寸左右,用袖箭筒一類以簧力拉發的銅管發射,貼身襲擊,而且出其不意,任何絕頂高手也難逃劫數。

     針人體寸餘,創口小并無大得,針形暗器不擊中要害,并不可怕。

    可是,他隻感到右半身迅即麻木,力道漸失。

     他僅能挺身坐起,伸手拔取包裹内的劍,急叫道:“淬毒暗器,擒住他……” 老樵夫飄落實地,在狂笑中俯身伸手便抓。

     東面官道上,四個長袍飄飄的人影,剛轉過山腳便看到涼亭有人動手。

     安華躍出亭外,看出不對,一聲怒嘯,拔劍向亭内猛撲。

     林華傾全力奮身一滾,避過老樵夫一抓,滾勢一止,他樵斧揮出,“铮”一聲暴響,斧劍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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