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夜遇白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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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猝然的襲擊,對方一擊即潛伏,連聽聲辨向術也用不上。

     形勢對他不利,三更以前他所摸清的地勢與埋伏,左方有人聲喧嚷,右前方草稍搖搖,腳步聲沉重雜亂,他暫行潛伏。

    可是對方并不迫進…… “且退走再說。

    ”他想。

     “殺!”西南角傳來了一聲吼叫,有二三十人同時發聲,相距約有半裡外。

     他徐徐後退,往西北角探索而行,西北角洲尾突然火光照耀,愈來愈明亮,估計約有三十支以上的竹纜火把在燃燒,當然不會是洲民在放火。

     “後面有人,他們從何處來的?”他慎然地想。

     後面堵住路的人,是從江邊繞到的,沿木排急走,他在草怎看得到? “江湖浪子,出來就縛。

    ”南面遠處有二三十人同聲大聲叫喊。

     “江湖浪子,出來就縛。

    ”北面也有不少人在大叫。

     左面的火光大明,右首有人長嘯,形成兩裡方圓的合圍。

     人急智生,他想:“他們已經摸清我的來蹤去迹,是時候了。

    ” 他心中已有所決定,反而心情一寬,幹脆躺下休息養神,取出酒葫蘆喝幹裡面的酒,順手将葫蘆埋在沙土中,躺下想:“天亮以前,他們不敢撤圍移動,備多力分,我盡可向任何一處突圍而走。

    在他們推移之前,我心須突圍出困,給他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襲,希望襲擊的地方不至于碰上勁敵。

    ” 追逐圍牆地的人,由于洲中平坦,地勢開朗,僅有野草小雜樹,不難估料他的位置,因此逐漸将他追至洲尾,他不動則已,動則反而予敵可乘之機向前推進。

     這時,他靜止不動,指示他的行蹤的唿哨聲也就寂然了,在南一線的人,便不敢貿然推進了。

     雙方成了對峙之局。

    形勢對他不利,時不我留,天快亮了。

     他養足精神,已是五更時分,行将破曉,劍負在背上,将衣袂塞在皮護腰内,露出森立如犬牙的長短兩種飛刀,箭袋也系在背上,開始向東移。

     隻須接近洲東江濱蘆葦叢,便可獲得安全了。

     洲尾最接寬處僅有兩裡餘,他位于中心,距離江面的江濱皆僅一裡左右。

     他像一隻貓,也像一頭探道的鹿,一步步慢慢移動,腳下小心放輕。

     這是一段堅忍、耐心、持久、鎮靜的艱巨的旅遊,隻要稍稍為之心慌,便會暴露行蹤,很可能身陷危局。

     勇者無懼,無懼則鎮靜從容,他冷靜地探索挪動。

    逐漸接近了前面的人群,叫喊聲漸近:“江湖浪子,出來就縛。

    ” “天亮了,你注定失敗的命運了! “反抗無益,認命吧。

    ” 他開始爬行,一寸寸推進,他知道,那此呐喊的人前面廿丈左右的深崖。

    必定有人潛伏,他必須小心如果被發現,便難以突圍了,推進一寸,并須回身将拔草回到原來的位置,必須仔細手腳并用,耳目放銳,一寸寸緩緩前移,一動一頓,小心翼翼。

    前面亂草中分,有人潛伏。

     “老天,我先發現他。

    ”他慶幸地想。

     他像一頭發現獵物的豹。

    久久方移動一下銳爪。

     約兩丈左右了,他的右手緩緩地,慢慢的拔出了飛刀,隻可看到隐隐約約有腦袋,對方也是隐伏在地,用耳聽地面的聲音,這一擊或者真的失手,那對方發聲,必将驚覺附近有人大事去矣。

     丈七,丈六……再接近便可看見對方了。

     對方以耳貼地傾聽,不會看見他。

     他的右手徐徐舉起,飛刀出手,發出輕微的撩草聲,他用勁恰到好處,選擇飛刀的路線也極為清明,這輕微的撩草聲,足以被呐喊聲所淹沒,也決不令地面發出任何震動。

     飛刀可怕地貫人那人的天蓋,破顱而入,那人的身軀可怕地一震,手一陣猛烈的抽搐,接着徐徐挪開。

    終于靜止不動了,如不在近旁,還以為這家夥翻身移動呢。

     果然不錯,右首不還有人低叫:“甯仁哥,千萬不可睡着了。

    ” “噓!”他不假思索地乘那人死前的抽搐輕靈地移近向語聲傳來的方向,發出噤聲的輕噓,以免對方生疑。

     他等那人斷氣,拔回飛刀,開始第二段艱巨無聲的旅程,開始走第二段死亡之路希望不緻功敗垂成。

     黎明前的陣黑終效消逝,糟了!他已經爬了十丈左右,每一寸皆兢兢業業的付出了大量的精力。

     前面半裡是江濱,丈高的蘆葦入目。

    前面約五六丈可看到四組人,每組三名一列排開每個人皆張嘴大叫,三人中有一人是箭手,一人是刀牌手,一人是撓鈎手,兩側埋伏有多少人?有些甚麼兵刃?近江濱的伏兵又有多少?不知道。

     時間寶貴,誰也沒料到他在包圍之内,如不機警、鎮靜、大膽、有耐心、更不知他已接近眼前,一個江湖人物,是不用這種偷偷摸摸身法移動的,兇猛的沖勢狂奔而來,以為将威風凜凜地大膽突圍呢! 他終於在東方天際露出第一線白影時,透過兩組人的中間叢草空隙,到了他們身後三丈左右向下一伏,心說:“好了。

    咱們等吧,你們圍不住我了!” 他選擇的路線是對的,這一面的人虛強聲勢呐喊窮叫。

    其實并沒有少人,反而左右看似無人的地方,卻是高手潛伏步步殺機的所在,他已經出陣因此心中一定,小心地隐下身形,靜觀其變, 老天爺保佑,附近的一個小坑,他用草加以小心地掩蓋,往坑中一蹲,開始重新養神,管他娘,誰沉得住氣,誰便可穩操勝算。

     天亮了,朝霞滿天,呐喊聲沒有了,四周死寂。

     他養神調息,不理不睬,除非有人一腳踩入藏身在内。

     要想完全掩去了昨日爬行的形迹,事實無此可能,當四周的人開始派人向搜索時,不久終於被人發現地上的痕迹。

     日上三竿,遠處傳來了大叫聲:“人是向東走了,向東面搜。

    ” 信号傳出了,三方的人,成群結隊向東飛趕。

     他先探出頭來細聽動靜,跳出了小坑,扣好弓搭上了一枝箭,向江畔行。

     左面有人聲,右面有人行動。

     從北面沿江岸奔到的人已接近,有人大叫:“這一帶誰負責?” 蘆葦中搶出兩名大漢,在大叫:“是神鞭汪五兇。

    ” “五爺現在何處?” 大漢用手向西指,說:“在前面親候。

    ” “人向東來了,可能仍藏在草中,大家小心了,快招呼五爺向後撤回,江邊大援趕到。

    ” 大漢發出一聲長嘯.通知撤回。

     傳信人的四名大漢繼續向南急趟,通知另一批埋伏的人。

     林華耐心察看片刻,看清了前蘆葦中約有六個人,這些人并不想掩起身形,僅站在蘆葦中不住用目向四周搜視。

     相距在百步左右,傳信的四個人已經去遠,後面聞聲撤回的人也在百步後是時候了。

     他觑個真切,連發兩箭,一聲長嘯,破空飛掠一躍三丈,雙腳落地,第三箭離空而飛,飛行的銳嘯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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