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無縫的犯罪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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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面向和多田,刹那間冰封在和多田腦海中的記億又再度鮮活起來,她居然是“手帕OL”。

    從前每天自M站上車然後揮動手帕的她,現在競然成了為中森則男守靈的客人之一,還在他的棺柩前燒香緻意。

     她到底和中森有什麼關系?在和多田納悶的當兒,她不知道是對誰敬了個禮,然後便迅速地離去了。

    和多田向中森的遺漏及親戚們打聽她的來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中森的遺屬還以為她是與中森有業務往來關系的女人,和多田又向中森的同事打聽,也沒有人認識她。

     和多田也參加了第二天舉行的告别式,這回卻未見“手帕OL”的蹤影。

     即使在中森出擯之後,和多田依然對“手帕0L”難以釋懷,因為她是在野際老太太被謀殺的當天失蹤的。

     雖然涉及該樁命案的嫌犯已被逮捕,但嫌犯卻矢口否認強盜殺人的罪行,警方已将他提起公訴,目前正在審理中。

     和多田不認為“手帕OL”的消失和老太太的被害隻是偶然的巧合,如果被逮捕的嫌犯同警方供述的都是實情,他的罪行就僅止于放火而已,殺死老太太并搶奪其錢财的兇手應該另有其人。

    和多田認為即使“手帕OL”不是真正的兇手,她和這個事件的真相還是多少有點關連,否則事件的發生和她的消失怎麼可能剛好湊在同一天。

    如果她是這個事件的關鍵性人物,那麼生前仿佛和她也有一點關系的中森,在這個事件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和多田的聯想一發不可收拾,他居然透過“手帕OL”把中森和老太太的命案結合在一起。

     和多田趕緊阻止自己再往下想,或許是自己犯了判斷上的錯誤也說不定。

     “手帕OL”真的是在對老太太(的家)揮動手帕嗎?這也許隻是和多田沒有絲毫根據的推測罷了。

     和多田之所以把“手帕OL”和老太太聯想在一起,是由于老太大家裡那一面鏡子的緣故。

    因為“手帕0L”揮動手帕的時候鏡子恰巧反射出光來,和多田就把它解釋為老太太從病床上觀看OL的手帕,事實上也許隻是老太太為了排遣寂寞才挂上鏡子,觀看的對象并不局限于OL的手帕。

     駛出M站的電車在通過老太太家時車速相當快,OL是在老太太家附近開始揮動手帕,在她揮動手帕的當兒,電車至少又駛出一百公尺,照理說這段距離内的住家都可能是OL示意的目标。

     假如老太太不是她揮動手帕示意的對象,那她究競是對誰揮舞手帕呢?揮動手帕又代表什麼意義呢?和多田有滿腹的狐疑。

     7 和多田再度來到M市,他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而且他也掌握了一條線索。

     M車站的前面有很多家不動産顧問公司。

    這種公司的辦公室多半隻有一個房間大,進門後就可看到一張擺着電話的桌子和待客用的沙發,牆壁上挂着一幅漂亮的匠額,上面寫着“住宅建築物交易業協會會員都知事許可第xx号”等字樣,他們的主要業務是提供顧客各種買賣或租賃房屋的資訊。

     和多田拿了一張照片,向他們打聽是否曾為照片中的人居間介紹房地産相關事宜,照片中的人是中森則男,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從中森遺屬的手中弄來的。

     問到第三家的時候便有了眉目,那位不動産業者看過照片後說道:“這個人曾租過陽光大廈的房子。

    ” “陽光大廈在那裡?”和多田趕緊問他。

     “由車站往前走二百公尺左右就到了,那是一棟四層樓的建築物,牆壁是橘紅色的,你到了那裡自然就會看到。

    ” “這個人是那時候搬進陽光大廈的?” 和多田更進一步地追問,對方意味深長地笑道:“那隻是他的小公館,真正的家并不在那裡。

    ” “哦!” “這種情形多得是,租個房子既可和女朋友幽會,又可以節省上賓館的麻煩。

    ” “這麼說他的女朋友和他一起來過!” “剛好相反。

    ” “什麼相反?” “是這個男人的女朋友帶他來的。

    ” “真的嗎?那你怎麼知道是小公館?” “看得出來嘛!在車站附近找房子,又要有浴室,又要有隐秘性,多半是租來當作小公館的。

    ” 和多田推測得不錯,中森在M市金屋藏嬌。

    中森的家和小公館之間有一條私人鐵路可以連接,就算是快車也會在M站停靠,盡管兩者之間有一段不短的距離,車程卻隻需十五分鐘。

     在郊區覓屋藏嬌是顧慮十分周到的做法,除非有特别的事情,老婆多半不會往郊外跑,如果距離市中心太近,被老婆發現的危險性就會大為增加。

     M市的土地雖屬東京都所有,與東京都并不相連,反而向神奈川縣境延伸,私鐵的路線是在橫渡多摩河進入神奈川縣境後,再繞往M市,等于是把M市和東京隔開了。

    當做住家,交通很方便,又和生活困完全隔離,正是金屋藏嬌的絕佳環境。

     和多田忙不疊地趕往陽光大廈。

    這幢公寓的房東本來是以開當鋪為副業,放高利貸為主業,現在已經主、副業不分了。

    和多田發現那是一棟頗富于西班牙風味的建築物,他以前上班的時候應該也可以從電車的窗口看到它。

    這棟公寓的每個窗戶都挂着彩色的窗簾,和多田心想住在裡面的都是些什麼樣的人?他們的生活型态又如何呢? 隻要把窗戶關上,裡面的人絕不會受到電車的噪音幹擾,住在這裡保證可以享有既快活又舒适的生活空間。

     房東就住在四樓,看得出來,生活過得相當1B意。

    和多田表明自己的身份,并拿出中森的照片。

     “租房子的是不是和這個男人一起來的那個女人?” “哦!這個人是福村小姐的先生,至于是不是真是她的先生,我們是不過問的。

    ”房東暖昧地笑着說。

     “福村?” “福村多惠子,她在N人壽保險公司上班。

    ” “這位福村小姐現在住在那裡?您知道嗎?” “到N人壽保險公司打聽看看也許會知道。

    經由她的介紹我也投保了壽險,她要搬走的時候,跟我說她已經辭職了,還叫我不要擔心保險的事,有人會來接她的工作。

    ” “她是壽險的推銷員嗎?” “不是,她說是新宿分社的内勤人員,可是每到發年終獎金的月份,她還是必須達到一定标準的業績。

    ” “福村小姐以前住在這裡嗎?” “對呀!她是租房子住在這裡的啊!”房東面露訝異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說她是不是另外有家,租房子隻是把這裡當做小公館?” “這個嘛!我這個人的原則是,隻要按月付房租,我絕不打聽别人的隐私。

    ” 他說這些話就表示他不願意再談下去了。

     8 來到N人壽保險公司後,和多田大吃一驚,該公司居然和赤看闆緊鄰在一起。

     “原來如此啊!” 和多田這才會意過來,因為近水樓台的關系他們才認識的吧!由于地利之便,他們的戀情才能在秘密中進行。

    “辦公室内戀愛”最易被發現,“辦公室外戀愛”就比較有隐秘性了。

     對上班族而言,在公司裡搞戀愛是最不明智的,至于和其他公司的異性交往,安全性相對的就比較高,而且遠比公司的異性有新鮮感。

    和多田不得不對中森為自己的戀情所做的安全防範措施感到由衷地佩服。

     和多田從N人壽保險公司的新宿分社得知福村多惠子目前的狀況,她居然搖身一變為“銀座夫人”。

     根據該分社的人說,福村在×x年四月突然以身體不适為理由辭職。

    她非常能幹,負責管理新宿分社數百名外務員的業績,而她本人所拉到的保險業績并不遜于其他的外務員。

    她提出辭呈後,分社長以及所有的幹部都曾加以慰留,她說辭職是不得已的,因為操勞過度,她的手已患腱鞘炎,不能再繼續工作了。

     辭職後不久,她居然在銀座開了一家高級酒廊,當起老闆娘來,不僅是新宿分社,簡直震驚了整個N人壽保險公司,甚至有人懷疑她在任職期間曾侵占公款。

    因此在她離開新宿分社之後,總公司曾進行一項嚴格的會計審查,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至此,和多田心中的疑團更加肯定。

    福村多惠子辭職的時間正是野際老太太被殺後不久,她辭職後在銀座的聲色場所開了一家氣派非凡的酒廊,開業資金究競是從那兒弄來的呢? 想要在銀座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弄到一大塊土地所有權,沒,有巨額的鈔票是絕對辦不到的,和多田便把這個疑問和老太太的積蓄聯想在一起。

    報紙上多的是貌不驚人的老人擁有上億财産的新聞,那麼,老太太的積蓄多到以億為計算單位也并不是不可能的,或許那筆錢正是她的亡夫留給她的遺産也說不定。

     “B1ackHall”酒廊位于銀座六丁目的酒吧大樓之中。

    和多田還是第一次涉足這種場所,三十五年的上班族生涯,他頂多隻去過“紅燈籠”那種地方。

     酒廊的門是采用高級橡木制造而成,感覺上非常有份量,推開門後就有另一個世界在等着你。

    在柔和的五彩燈光照明之下,穿着豪華禮服的女服務生陪侍在客人身畔,快樂地談天說地,每個客人都舒适地坐在沙發上,将美女們撫媚的勸酒一仰而荊“歡迎光臨。

    ”穿着黑色小禮服的男服務生必恭必敬地說着。

     “您有沒有熟識的小姐?”服務生問道。

     “喔,我想跟你們老闆娘見個面。

    ” 和多田說罷,服務生立即回答道: “老闆娘剛剛送客人出去,馬上就回來。

    ” 和多田一個人沒有坐在卡座的膽量,便坐在吧台邊。

    這片店大約有好幾十坪,入口處右邊的吧台上有兩百多瓶标着名牌的洋酒,沙發的擺設呈]字型,五腳桌子擺在中間。

     室内的設計看得出來下過一番功夫,天花闆就像蒙古包一般呈圓蓋狀,并鋪有皮革;牆壁上的絨毯和地闆的一樣,絨毛長長的,觸感非常好,和多田不知道客人們若是用指尖輕撫牆壁,将會産生什麼聯想。

    在間歇的光源照射下,看得出來每個女人都在臉上費了不少工夫妝扮。

     酒廊裡的客人相當多,服務小姐顯得有些應接不暇,不時忙着轉台,一副生意興隆的樣子;客人當中有很多是常在大衆傳播媒體露面的熟面孔。

     和多田象征性地沾了沾酒保倒給他的酒,極目四望觀察酒廊四周,突然問一聲溫柔的“歡迎光臨’在他耳際響起。

     和多田把眼睛往發聲的方向望去,随即目瞪口呆。

    他看到一位穿着續綢禮服的女子,小小的腰枝緊系一條名古屋腰帶,仿佛可以纖纖一握,茂密的毛發梳成高聳的發型,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很能與酒廊的氣氛調和,同時又表現出老闆娘的氣勢。

    那種發型很适合她的臉型及周遭的環境,把她襯托得十分高貴。

     和多田楞了一會兒才看出來她就是從前的“手帕OL”,他再度對于女人之精于裝扮感到難以置信。

     以前她也相當漂亮,但終究隻是個平凡的“手帕OL”,此時站在這裡的她卻是經過金錢與技術加工的美女,一個為了男人而加工的商品。

     多惠子露出訓練有素的笑容,歪着頭說:“我們好像在那兒見過?” 和多田不知道她說的是交際上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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