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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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醫生的話,不外乎被診斷為神經衰弱。

     為了忘掉恐怖感,我喝酒愈喝愈多。

    東京真是個便利的地方,不愁找不到便宜的酒吧。

     我跟“中岡”便是在酒吧認識的。

    有一天在酒吧櫃台喝酒時,中岡就坐在我的旁邊。

     記不清楚是誰先開口的,或許是中岡吧。

     中岡是我欣賞的那一類型的男人。

     最吸引我的奠過于他那知識型的氣質,談吐也很成熟。

    在與我逢場作戲的男人中,他是最高級的一位。

    此後不知能否再與這樣的男人相逢,恐怕再也碰不到了吧。

     我對他一見鐘情。

    中岡喝了很多酒,似乎也有什麼心事。

     我們踉踉跄跄地擁着出門時,酒吧己快打烨了。

    坐在凳子上喝的時候,還沒啥感覺,等到一站起來,才發覺真喝了不少。

    大概是被中岡一再敬酒,不知不覺中便喝過了頭—— 我今晚不想回家—— 我也是—— 我們去什麼地方吧!—— 我才不讓你回家呢! 兩人變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接看,好像是坐上一輛汽車。

     我醉得如騰雲駕霧般,極是舒暢,平常那種被人跟蹤的恐怖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随着車身的震動,我的意識愈來愈模糊。

     當我醒古來時,震動已經停止。

    車子停了。

    這兒好象是荒郊野外。

     中岡正以清澈的眼神注視着斜卧在車座上的我。

    他喝的酒量與我差不多,甚至比我還多,卻沒半點酒醉的摸樣。

     “這兒是哪裡?” 我問。

     “我也不知道。

    ” 中岡微笑着搖頭。

    他的臉在遠方微弱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有點冷酷。

     我用朦胧醉眼望望四周,黑漆漆的荒野中,偶爾夾雜着一閃一亮的遠處燈火。

    雨,正在下着。

     “好冷喔,快帶我去暖和的地方吧!” 不僅是冷,黑漆漆的荒野也令我心寒。

     “咦?司機呢?” 我現在才發覺駕駛座上空着。

     “這又不是出租車。

    ” 他不隻是臉,連聲音都很清醒。

     “那麼,是誰開車的?” “是我。

    ” “喋?你不是也醉了嗎?” 我吓了一跳。

    如果是他開車的話,醉得那麼厲害,豈不很危險? “我根本沒醉。

    ” “你不是也喝了很多嗎?” “我喝的都是果汁、咖啡。

    ” 難道中岡的醉态都是裝出來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感覺背背涼飓飓的。

     已經被酒精麻痹了的腦子裡,漸漸地渾現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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